第 99 /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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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温向烛摇头,手一直抱着裴臣,也没有去擦眼泪。

裴臣见不得人哭,更见不得温向烛哭。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在易感期,是他委屈着呢,怎么这一位哭得比他还厉害?

裴臣站了起来,拉近了距离,看清了温向烛。

温向烛红着眼眶满脸无助的对着他掉眼泪,裴臣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怜惜。

他原本因为温向烛这一个月和他不亲近而感到难过,可现在看到温向烛这样,他反而更关心他怎么就哭成了这个样子。

轻声道

“到底是怎么了?”

温向烛看着裴臣,嘴唇嗡动,眼底透着痛苦

“我想不起来……”

温向烛把裴臣的手牵到胸前,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想不起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要怎么去爱你,它很爱你,你不开心,你受伤你拿过,我这里也很难受,但是,”

温向烛拉着裴臣的手去摸他的脑袋

“可是我这里就是想不起来,我对你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你这十个月怎么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易感期你需要我的安抚,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哭得厉害,温向烛脖颈上的脉搏一跳一跳的。

裴臣替他擦去眼泪,可是这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于是裴臣抽过两张纸堵在他的眼睛下方。

温向烛不自觉的拿脸颊去蹭裴臣的手掌心。

“我失去了记忆,可是我的心没有,从你去垃圾星接我开始,我就没想过要离开你,也没想过不喜欢你,更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嗯。

失忆了还是很会哭,都快哭出花来了。

裴臣的情绪来得快,也走得快,他看着温向烛

“那为什么我要和你睡你不让?为什么不和我亲近,和我那么冷淡?”

裴臣其实有些坐不住,他才被温向烛注入了信息素,此时腿正软得厉害。

疼痛是散去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更原始,完全不被信息素影响的欲望。

他看了一眼温向烛的嘴唇,然后又快速略过。

“害羞,我第一次,不太会做,”温向烛擦干净眼泪,“而且,你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我以为你需要休息。”

啊?

哦。

没有精神是因为没有得到灌溉吧?裴臣心想,嘴上却道,“不会做?你不会上智脑上查一查?”

“我的智脑和你连在一起的,我看什么你会知道吧?”温向烛眼神幽怨,“你要是知道我在看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裴臣头疼,是有点。

不过说来说去,事情是说开了。

感情这小子这一个月跟自己是害羞呢?

“喜欢我吗?”裴臣勾着温向烛的脖子,用头抵住他的头。

温向烛不太敢看裴臣,轻声:“嗯。”

“失忆后也喜欢?”

“嗯。”

裴臣以前觉得温向烛好哄,现在他觉得自己也很好哄。

裴臣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结都解开后,他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不会了我教你。”裴臣说完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

中场休息,温先烛的眼泪还在继续往下掉,裴臣以后没有去算过了多长时间。

他觉得有些好笑,跟强抢了娘家妇男似的。

而温向烛嘴上说不会,肌肉记忆倒是挺强。

裴臣腺体青青紫紫一片,他趴在床上,笑开了

“差不多行了吧,还哭呢?”

温向烛拐着弯打了个嗝

“对不起……”

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裴臣心想。

“好了,不用再纠结这个了,记不起就记不起,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记不起我们就重新铸锻回忆,嗯?”

温向烛:“嗯。”

裴臣勾勾手:“继续。”

两人颠簸到天亮,才彻底结束。

裴臣醒来后浑身疼,他睁开眼睛看着一脸餍足的温向烛,想到昨天晚上他边哭边做就觉得好笑。

他伸出手去揪了揪温向烛的脸,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温向烛昨天花了很大的体力,睡到了很晚才醒过来。

醒来看到裴臣支着脑袋在看他,昨天晚上的一切都瞬间涌入了脑海里。

他耳朵有些红,掀开被子去查看裴臣腿上的伤口。

抿着嘴唇,道

“之前的易感期,你都这样吗?”

想到昨天裴臣的话和霍骁的话,温向烛的心就堵得厉害。

明明该委屈的不是他,但是心脏就是越来越难受。

裴臣看到他眼眶又开始红:“还能哭啊?”

第130章

裴臣挑着眉,眼底的揶揄太明显了,温向烛要面子,于是把眼泪憋在眼底。

然而他只和眼睛商量好了,没和喉咙通气儿,声音哽咽着

“要是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裴臣想了想,道:“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呗,还能怎么办?”

温向烛不说话了。

裴臣打了个哈欠,道:“还有,昨天是因为易感期,我才会刺自己,转移疼痛,我精神十分良好。”

“那如果我昨天没有回来呢?我没有回来,下一次易感期你怎么办?”温向烛的声音从喉咙缝隙里挤出来。

好刁钻的问题,裴臣心想,他浅浅的想了一下,而后道

“温向烛,没有这个如果,我从来不做不会发生的假设来给自己的生活添堵。”

然而温向烛就跟轴上了似的,倔强得很,声音因为激动和哽咽,不大好听,他也不在乎了

“裴臣,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没记得你的精神体是驴啊,怎么这么犟呢?”裴臣轻声道。

阳光从大开的窗户铺了进来,裴臣稍稍背对着阳光,刘海的阴影落在他的眉眼间,让他的五官在没在阴影中有些看不清。

好一会裴臣划开了智脑,点出了上面的洗标记预约记录。

裴臣淡淡的道

“如果你昨天晚上选择了黎连川,我确实会有点难过、”

裴臣顿了一下,觉得这‘一点’他自己都不相信,于是改口道

“我确实会很难过,但是如果你选择了黎连川,我就算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在容忍你的标记在我身上一辈子。”

“那如果我死了呢?”温向烛问道。

裴臣道:“标记我永远都不会去洗掉。”

温向烛不说话,裴臣轻笑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

“我的身上不需要留有背叛者的印记。”

而且裴臣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母,如果昨天晚上温向烛选择了黎连川,那么黎连川的结果也不会好。

裴臣没说这个。

他转移话题

“你怎么想的,我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当下做出选择,而是任由我先走?”

温向烛眼底闪过几分疑惑:“是你让我先别回答呀。”

好吧,他确实说过,裴臣揉揉眉心,听话的劲儿总没用到正道上。

也算是一种天赋。

“怎么突然杀了黎连川?再怎么说,他都给了你十个月的庇护。”

温向烛觉得很稀奇,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裴臣,像不认识他似的。

“我出现在第八星,我本意是想和你团聚,结果他把我弄走藏了起来,偷走我们的十个月,我就是傻也能弄明白这其中的好坏关系吧,”温向烛抿着嘴唇道,“更何况我也不傻啊。”

裴臣抬腿压住他劲瘦的腰身:“拐着弯儿的骂我傻?”

“没有,”温向烛,“是我不好,让你产生了我不再喜欢你的想法。”

裴臣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总觉得下一秒温向烛就又要哭了。

好在温向烛自己转移了话题道:“我杀了他对你有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裴臣笑道,从霍骁扛着粒子炮到黎连川公司去的时候黎女士就知道了。

要有影响,早就有影响了,到不了现在。

裴臣的势力在第八星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黎连川的失踪,就好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儿风浪。

裴臣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还有些困,于是闭着眼睛就要睡。

忽然看到温向烛的肩膀上白色的睡衣忽然在透红色血迹。

他猛地一顿,凑过去撕开温向烛的领口,才发现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此时血痂掉落,新血液又在丝丝往外冒。

裴臣的脸色稍稍一变:“黎连川弄的?”

温向烛含糊道:“嗯。”

裴臣拧着眉,昨天晚上太黑,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伤。

温向烛道:“没事,小伤。”

裴臣没搭理他,温向烛除了脸,身上的皮肤就没有哪几块是好的。

他指尖触到他侧脖颈被虫王液体腐蚀的皮肤,他描绘了一会手往下,正胸口的位置有一个伤疤,要是再偏几厘米就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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