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许谨礼笑了,他凑到景承身边,小声道:“我现在不用帮蒋从南还房贷啦,一点压力也没有,”他转过身,仰躺到枕头上,“那个人以前总笑话我工资低。” 景承没好气道:“他有病。” “是啊……我觉得我这样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每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到账,从来不用担心政府拖欠或者学校倒闭,挺好的。” “还有寒暑假,”景承看着他笑,“你不、不知道别人多羡慕你。” 许谨礼笑了,“我还没想好寒假怎么过呢。” “要不要去我家?”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我姐之、之前提过好几次,我都替你拒绝了。” 许谨礼当然知道景承之前替他拒绝是为谁,现在向他邀约又是为谁,他明白景承是担心他独自一人滞留北城,有心让他一起回老家过年。
他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那我更要给我们家妮妮准备开学礼了。” 他瞪景承,“不许拒绝,不许还回来。” 三千块钱到账,景承埋在枕头里笑。
许谨礼问:“你笑什么?” “笑有你好啊……”他把脑袋露出来,“不论如何,幸亏有你这个朋友。” 许谨礼笑了,“那个tsuki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景承看向别处,“我不会回他,他要、要是还找我,就继续跟他聊,要是不再找我,就算了。” 许谨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59章 过了一会儿,许谨礼的手机发出电量告罄的提示音。
他爬起来翻包,扭过头,“你带充电宝没?” “不、不是你带吗?” 许谨礼懊恼道:“我给忘了。” 景承翘起唇,“去找赵、赵律师。” 许谨礼瞪他。
景承翻了个身,仰躺到床上,“又是看冰湖,又是放……放烟花,都这样了,还不向他求助?” 许谨礼轻轻踢了他一脚。
景承笑了,“快去 ,一、一会儿没电就惨了!” 想到赵澜的帐篷就在不远处,许谨礼在睡衣外面披件羽绒服,匆匆忙忙出了帐篷。
赵澜正躺在床垫上玩手机,看到许谨礼钻进来,微微有些诧异。
他目光落到许谨礼光裸的脚踝,“怎么穿这么少?” 许谨礼打着颤说:“我没想到这么冷。” 赵澜放下手机,“来干什么?” “我想借个充电宝。” 赵澜收回视线,重新看起手机,“在包里。” 包就在赵澜的身体内侧。
许谨礼抿了抿唇,见赵澜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跪下身,越过赵澜的胸膛,拉开他的背包。
充电宝比他想的要难找。赵澜背包的兜多,拉链也多,耳边是他手机发出声响,纤伯衣料下是赵澜腰腹传来的温度,注意力在这点温度与背包间拉扯。
“找到没?” “还没有。” “再找找。” 赵澜换了个姿势,屈起的膝盖顶起许谨礼的睡衣下摆,真丝面料清晰地擦过他的肚脐。
许谨礼的动作有点急。
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许谨礼抬起头,发现赵澜在看他。
膝盖又轻轻向上一顶,把许谨礼从身前推起,赵澜坐起身,靠近,“问你个问题。” 许谨礼不可遏制地绷起身体。
“白天跟我去营地中心时,看到租赁充电桩没?” “……看到了。” “那为什么还来我这?” 许谨礼瞪大双眼,他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下意识想要找他借。
“就这样钻进来,不询问,不知会,许谨礼,你的边界感呢?” 许谨礼心想,他当时只是冷坏了,想快点钻进赵澜的帐篷…… 赵澜的手掌抚上他的手腕,推着过分宽松的袖口蜷到小臂之上。
“还穿这么随意,在想什么?” 那一瞬间,许谨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太轻浮,太亲密,他叫景承几句话说的找不到北,冒冒失失闯进赵澜的领地。
手掌滑至腰际。
“宝贝,你只是嘴上拒绝吗?” 一片睡衣抵挡不住什么,下摆轻松地卷到腰上,睡衣与睡裤太单薄,许谨礼腰侧是赵澜灼热的指腹,膝下是充气床垫触感清晰的纤维。
他开始懊恼为什么如此唐突地来找赵澜,在赵澜沉沉目光下,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拧巴又孟浪,明知赵澜心意,却依然毫无保留、甚至过分熟稔地钻入他的帐篷。
不,困守雪天是迫不得已,那之后,电话、见面、出游、独处,明明可以拒绝,可他出于贪恋、依赖,出于需求、向往,都接受了。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赵澜的伤害。
他低下头,手臂抵住赵澜的胸膛。
他其实应该跟赵澜拉开距离,保持生疏的。他已经成年,不该给暧昧留有空间,创造机会。
他小时候,总觉得赵澜像糖。
甜,令人沉迷,戒断难受,朝思暮想。那时的他纯惑无知,不必为赵澜的心思负责,只需要把糖含入口中,任谁说也可以含着不放。
可如果作为成年人还不肯吐掉,就会滋生出卑劣的细菌。
赵澜突然问:“充电宝还要不要?” 许谨礼抬起眸。
赵澜探手,将背包拖到身侧,拉开侧拉链,将一个圆润方正的小物件塞进许谨礼手中。
他笑了。
“但是,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他伸手,将许谨礼垂落的羽绒服下摆并到一处,扣上拉链,拉紧。
“回去吧,以后还给你放烟花。” 许谨礼的道歉就这样停在唇边。
他裹着回到自己的帐篷。
景承已经睡着了,手机被丢在枕侧,许谨礼脱下羽绒服,钻进睡袋中。
他把即将没电的手机连接到充电宝中,看到赵澜给他的留言。
「谨礼,别多想,早休息」 营地之行在周天收场,许谨礼划清界限的计划搁浅在赵澜那句“我很高兴”之中,而后赵澜再以毫无芥蒂的邀约,把那颗糖,亲手塞进他口中。
关系又恢复到模棱两可。
赵澜晚上给他发微信,许谨礼回了; 赵澜托他明晚再照顾赵小天一晚,许谨礼想了想,也答应了。
赵澜没再说更越界的话,给了他半推半就的余地,给了他退一步可当朋友的体面。
让许谨礼的心态尽量维持在心安理得。
周一上班,许谨礼刚停下车,就看到了蒋从南的身影。
许谨礼皱紧眉,扭头打算绕小门。
蒋从南却突然大声喊住他。
他快步跑上前,不由分说拉过许谨礼往小树林扯去,许谨礼猛地甩开他,低声道:“别碰我,这是学校。” 蒋从南恳求,“小鱼,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我知道,这里说话对你影响不好,跟我进去,我只说几句。” 许谨礼冷冷后退一步,“我一句也不想听。” 蒋从南还要拉他,许谨礼瞪向他,“你敢再碰我一次试试。” 这时,许谨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李鸣鹤的声音,“许老师,磨蹭什么呢?例会要迟到了!” 下一刻,脖子被勾住,李鸣鹤态度傲慢地对蒋从南说:“这位家长,有什么事回头再找许老师呗,我们得开会。” 许谨礼与李鸣鹤一并走进校门。
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许谨礼停下脚步,认认真真道了声谢。
李鸣鹤扭着脖子四处瞅了瞅,忽然凑上来,“你跟那人什么关系?” 许谨礼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那个人看着可不如昨天的赵总优质。” 许谨礼猛地看向他。
李鸣鹤笑嘻嘻的,“别这么看我,我说的不对?” 许谨礼收回目,“……你怎么知道的?” 谁知李鸣鹤突然瞪大双眼,“卧槽,你真的是?” 许谨礼愣了一下,忽然啼笑皆非,他发现他中了李鸣鹤的圈套,叫他把自己的性向诈了出来。
李鸣鹤猛地向后缩了一下,“你、你冲我笑干什么?” 许谨礼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李大公子,你把我的性向都揭穿了,你说我冲你笑干什么?” 李鸣鹤抖抖脑袋,“我刚才开玩笑的。” “我知道,”许谨礼有些无奈,“我不小心当真了。” 李鸣鹤瘪起嘴巴,把许谨礼上下打量了几下,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是啊?” 许谨礼平静地看着他。
李鸣鹤表情兀自精彩了片刻,“你、你要是好好求我,我不会给你到处乱说的。” 许谨礼叹了口气,“求你不要乱说。” “有你这样求人的吗?”李鸣鹤嘟囔。
许谨礼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语气?” 李鸣鹤挠挠后脑,“哎呀算了,我跟别人说你的……取向干什么?那个人为什么缠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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