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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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想到李鸣鹤还在为他讨伐,他停下车,掏出手机,留言:「人家主任答应加我名字了」 李鸣鹤发来的是一条语音,“行啊,这都能加上。” 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许谨礼笑了,打字:「活该,谁让你听到活溜得比谁都快?」 到家,许谨礼发现赵澜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留言: 「加完班给我电话」 许谨礼拨过去,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赵澜的鼻音比今早晨还要明显。

许谨礼有点担忧,“你感冒是不是加重了?” “没有,”赵澜声音低沉沙哑,“只是刚才睡了一觉。” “……我把你吵醒了?” 赵澜低低笑了,“不要紧,忙完了吗?” 许谨礼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澜哥,我明天自己去上班吧。” “为什么?” “……你感冒了,不想再麻烦你送。” 电话那端顿了顿,说:“好。” “那……你早点休息?” 赵澜问:“谨礼,只说两句,就着急挂电话吗?” 许谨礼手指无意识地扣弄着手机壳,“不是,你生病了,我想让你早休息……” “没事,我很愿意跟你聊天,”赵澜的声音像低音提琴,轻轻摩挲许谨礼的耳际,“明晚来我家看电影,我准备酒,怎么样?” 许谨礼的心脏悄悄缩了一下。

这句话……像暗示。

他不确定赵澜是否意有所指,可他却清楚,如果自己答应,那就是明示。

明示自己可以接受赵澜似是而非的试探,明示他们明晚可以发生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轻轻攥紧手机,“澜哥,我明晚有事,不去了。” 电话那段陷入短暂的沉默,这让许谨礼更加确信方才的试探,赵澜的声音变得低沉,“好。” 对话到这里难以为继,两人挂了电话,许谨礼心里忽而有点难受。

他非禁欲,亦不是不清楚与赵澜发生关系可以让他摆脱上一段感情的泥淖。赵澜的手段、财力、外表,以及他表现出来沉着深情,都足以让一个人沦陷。

可赵澜的好宛如肥皂泡,明明四壁色彩斑斓,轻盈亮丽,他却害怕一戳就破。

他甚至某些埋怨,赵澜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做出答复。

是因为答得太慢,对方就会失去耐心吗。

今夜,他终于听见赵澜说的呼啸了一夜的风了。风吹动窗户,门板,吹进门外楼道,吹起呼啸的声响。

许谨礼披衣起床,打开手电,走出出租屋,关上楼梯间的窗户。

窗外楼下,黑寂中,一辆汽车驶入楼下,车灯熄灭,一个身影瑟缩着跑进楼道,许谨礼听到楼梯间响起仓促的脚步声。

“哎呦!太冷了,太冷了太冷了,这种鬼天还加班。” 伴随着陌生男人的抱怨声,许谨礼转身走进屋内。

第二天,许谨礼自己骑电车去上班。

他路过昨天的肉饼店,打包两张肉饼,挂在车把向学校骑去。

门口没有蒋从南。这让许谨礼松了一口气,走进学校,开启一天的工作。

临近下班时,许谨礼突然接到王助理的来电。

“许老师,能不能麻烦你稍微照顾一下小天?我晚点到。” “是带小天去我家吗?”许谨礼问。

“不不不,我大概就晚到半个小时,您不用麻烦把他带回家。” “好,”许谨礼应承下来,“你们又去外地了?” “不是,”王助理在电话那端苦笑,“赵总在医院输液,我走不开。” 许谨礼坐直身体,“他去医院了?” “是啊,退烧药不起作用,烧到三十九度多都退不下来,去医院一查,病毒性的,就被留下来输液了。” “这么严重?” 王助理笑了,“许老师您不用紧张,流感而已,医生说了,打上几天针就好了,我一会把赵总送回家,就去接小天,先不说了,赵总喊我了。” 许谨礼挂断电话。

放学后,许谨礼留下赵小天,一起等王助理。

王助理在半个小时后如约赶到,许谨礼把赵小天送上车,问:“澜哥回家了吗?” 王助理点头,“回家了,明天中午我再带赵总去输液。” “他好些了吗?” “烧倒是退下来一点了,但是毕竟是病毒性合并感染,我瞧着赵总还是挺难受的。” “家里谁在照顾他?” 王助理无奈的摊了摊手,“赵总哪里肯让人照顾?我本来想留下,被他拒绝了。” 许谨礼送走王助理二人,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

他给景承发微信: 「我今晚晚一点回家」 一个小时后,许谨礼出现在赵澜家门前。

他按响门铃,听到赵澜沙哑又略显惊讶的声音,“谨礼?” 许谨礼被赵澜迎进别墅。

赵澜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引他来到客厅,许谨礼看到干干净净的茶几,便断定先前赵澜一定还在床上。

他说:“澜哥,我就是来看看你,我陪你去卧室吧。” 赵澜笑了笑,带他走进卧室。

卧室的被子拢起,显示着主人匆忙起身,床头桌上摆着几种药,水只剩半杯。

许谨礼取过水杯,“我给你倒杯热水。” 得益于先前在这里住过几日,许谨礼清楚屋内的所有陈设,他来到厨房,注入温水,又从直饮机中续上新水,烧上,端着水杯回到卧房。

赵澜倚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被子盖在身上,似乎有些畏冷。

室内的温度明明很高,许谨礼将水杯放到床头,问道:“澜哥,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可能有点低烧,不要紧。” 许谨礼从床头取过温度计,递到赵澜面前,“再量一个吧,我看你好像有点怕冷。” 赵澜没有推脱,接过许谨礼手中的温度计,指尖相碰,许谨礼察觉到赵澜的手温度确实有点高。

“再烧起来怎么办?”许谨礼问。

“不要紧,打过退烧针了,不会烧得很厉害。” 许谨礼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怎么就突然病了呢?” 赵澜笑了一下,“小感冒而已,比起几个月前去医院看你,这不算什么。” 许谨礼已经快忘记这件事了,最近发生的事多,那次受伤仿佛已经过去许久。

他感慨,“其实事后想想也挺后怕的。” 赵澜看向他,“当时听说你徒手接住坠落的学生,我吓了一跳。” 许谨礼回嘴:“是吗?你明明是过来把我教训了一顿。” 赵澜笑了,“记仇?” 许谨礼移开眼,“没有。” 赵澜道:“那时我还在跟你置气。” 许谨礼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

“想你明明可以接受男人,却还要离开我,怎么,当时吓到你了?” “也没有。”许谨礼抿抿唇。

就是有点凶。

赵澜笑了一下,挪动身体,往许谨礼这边靠了靠,“谨礼,给我递杯水。” 许谨礼取过水杯,见赵澜夹着温度计接水不便,便俯下身,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赵澜没喝水,反而在看他。

两人挨得有些近。

近到赵澜只要稍一起身,就能触碰到许谨礼的面颊。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落到许谨礼脸上。

许谨礼觉得脸有些烫,企图将水杯拿走。

下一刻,手腕被扣住,水杯从手中抽出,赵澜拽过许谨礼的领带,倾身吻了上来。

“为什么来找我?” 赵澜手指缩紧,将许谨礼的领带节节拽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安抚般摩挲。

见许谨礼不答,赵澜再次吻上,在察觉到许谨礼的抗拒后,搭在后颈的手改为按压,襟前的拉拽扯到最紧,许谨礼几乎呼吸不畅,跌坐在赵澜腿间。

赵澜屈膝夹住他,倾下身,俯身吻了上去。

许谨礼在挣扎,赵澜便问:“明知我昨天邀请过你,为什么还敢来?” 腿在赵澜膝下蜷动,赵澜道:“你在默许。” 许谨礼推他,搡他,口腔中的吻太过强势,许谨礼开始害怕。

他说:“我没有。” “没有?你在默许我对你做什么,或者说,不论你事后什么态度,至少此刻,你是允许我强迫的,不是吗?” 许谨礼眼角氤出泪,他说:“澜哥,不要。” 赵澜拽住他的衣领让他不再躲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来?” “你病了。”许谨礼掉下泪,“我不忍心你一个人。” 赵澜笑了,“鬼话。” 他再次吻上许谨礼的唇,先强势探入,再温柔吸吻,手指插入发丝,轻柔地摩挲安抚,许谨礼觉得头皮发麻,口腔变得柔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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