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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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陈寻雁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今天有看小说吗?” 想到在奶茶店外看到的内容,贺长夏的两颊慢慢变红了。从外面回来吹了一会儿风扇之后,本来她的脸已经没那么红了,但因为陈寻雁突然的提问,现在又逐渐变了颜色。

陈寻雁目不转睛盯着,看见这一番变化,不由得感到好笑。

“你脸红什么?” 贺长夏想为自己辩驳几句,但是嘴还被封着,于是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含糊不清说着好热。

陈寻雁收回手,暂且放过了她。

“好了,去洗一下脸吧。” 背对着贺长夏,陈寻雁缓缓弯起唇角,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快乐的鼠尾草”是谁了。

第47章 当然要一起。

奥运开幕式网上评论褒贬不一,众说纷纭,贺长夏翻得更来劲了,用平板打开了观看网页,和陈寻雁边吃午饭边看。

看完之后贺长夏摸着下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吵的那么厉害了。” 陈寻雁一副看了也当没看过的样子,“今天有比赛吗?” “有,下午五点有射击比赛,还是冲击首金的项目。” “那五点再叫我。” 陈寻雁说完就起身往房里去,她明天还有篇稿要交。

关上门坐到书桌前,她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上次编辑的文档,第二件事是登入自己的许久不用的作者号,看一眼有没有评论。

id为“快乐的鼠尾草”的读者留下了一条评论:斯哈斯哈,好一辆豪车。

ip已经从贺清溪的老家,变成了陈寻雁现在所在的地方。

证据确凿,绝不可能错判,无疑是她。

陈寻雁点进她的主页,将她的评论仔细看了个遍,其实很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一如她日常的风格。但是想到账号的主人是贺长夏,陈寻雁就觉得这些都有意思极了。

即使是最原始的数字id也变得很有意义。

因为是她,所以有意义。

看过账号,陈寻雁心满意足退出作者号,回到文档上次编辑的地方。

有些小猫很胆小,会夹紧尾巴一点点向前移,不断试探眼前人是不是好人;有些小猫很勇敢,会直接扑到对方怀里,然后给出全部的信任。

贺长夏就是一只勇敢的小猫。

* 射击比赛开始的时间刚刚好,她们做完饭一点进去就刚好能看决赛。

射击的赛程进度也很快,有时还没看清楚环数,下一局就已经开始了。

不过不妨碍贺长夏紧张。

她紧张得去扒拉旁边陈寻雁的手,“哎呀哎呀,怎么办啊这枪怎么打歪了。” 陈寻雁不明所以,“打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紧张得好像她是场上的选手一样。

“没什么关系,我就是紧张。”她一边回答一边将陈寻雁的手握得更紧了。

右手的使用权被贺长夏限制,于是陈寻雁也没办法继续吃饭,只好等着比赛打完。

她环顾了一圈家里,贺长夏买的快递越来越多了,都是些小东西,比如卡通形状的纸巾盒,比如带着小玩偶的数据线收纳,比如茶几上摆的她之前画好的画,比如小暑又多了不少玩具。

再比如,她以前都习惯在小圆桌上吃饭,现在却越来越习惯和贺长夏一起挪到茶几上吃了。

这个家里带有贺长夏烙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等她走了,该怎么办呢?这些东西该收起来还给她,还是干脆扔掉?

她看了看被贺长夏紧握的手,等她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总是时不时想起,却没有解决办法。

欢呼声从电子设备里传出,贺长夏松开了陈寻雁,一脸兴奋:“姐姐,我们赢了,是首金!” “哦。”陈寻雁有点心不在焉,她拿起筷子淡淡应了句:“那吃饭吧。” 贺长夏兴致勃勃切换到另一个页面,“还有跳水呢,跳水我就不紧张了,可以慢慢看。” 这个时候跳水刚比到第三轮。

贺长夏的注意力都跟着运动员飞到了巴黎,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闷闷不乐。

直到这场比赛结束拿下金牌,贺长夏想转头和陈寻雁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对方早就不在位置上了。

她悄悄挪过去,像小猫一样扒着厨房推拉门的门框,“姐姐,你不看了吗?” 陈寻雁正在洗碗,头也没回,“不是结束了吗?” 贺长夏摸不清她的心思,小声问:“你生气了?” 陈寻雁冲水的动作一顿,随即否认。

“没有。” 要生气也不是生她的气,是生自己的气而已。

“可是你的语气听上去很闷。” “可能有点感冒了吧。” 贺长夏有点吃惊,绕到她的正面,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了姐姐?发烧了吗?” 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 陈寻雁转过身,关掉水龙头,现在是不烫,再给她摸一会就不知道了。

“只是喉咙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可能是上火也不一定。” 贺长夏半信半疑接受了这个说法,“那我要不明天出去玩吧?不在家待了,免得在家吵到你。” 她最近老爱缠着陈寻雁打游戏看比赛之类的,感觉对方都没多少时间自己在屋子里待着了。

“不用,你还没那只猫吵。” 贺长夏看了看在窝里睡得正熟的小暑,心里直犯嘀咕。

这个姐姐的脾气真是难以捉摸。

大概是怕贺长夏自己偷偷溜出去,陈寻雁又将猫拿出来当诱捕器。

“明天我打算带小暑去做个绝育。” 之前她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因为小暑太瘦,医生让她先带回家养几天。

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好呀好呀,我也去。” “不一定能做,明天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 “好,明天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吧,怕医院人太多。” 也怕她太热。

“行,那你叫我。” 这回贺长夏又没能醒来,陈寻雁站在她床边望了许久,想到今天的高温预警,轻手轻脚关了房门,将窝里的小暑抓进航空箱里。

小暑想叫,陈寻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醒她。” 等贺长夏醒来的时候,陈寻雁和猫已经不翼而飞了。她在两个房间来回找,没找到人和猫,气得连脸都不想洗了。

陈寻雁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贺长夏的情绪很好猜,她的不满和生气都写在脸上。

“今天医院人有点多,小暑先放那边了,一会我再去接,你跟我一块去吗?” 贺长夏叉着腰像只气势汹汹的斗鸡,杵到陈寻雁面前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叫了,没叫醒。” 贺长夏一滞,气势略低,“那为什么不多叫几声?” 陈寻雁还是一样的话,“叫了,没叫醒。” 其实她就叫了一声。

“那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定个闹钟?” “闹钟太吵。” 她句句都能顶回来,贺长夏气得瞪她,陈寻雁却只想笑,轻声问:“那下午还跟我去接吗?” 贺长夏故意撞开她肩膀,往卫生间走去,丢气势磅礴的一个字。

“跟!” 陈寻雁知道她还有气,于是跟着她到卫生间,继续解释。

“上午太阳太大了,天气热,反正送过去也就是做个检查,手术也要等一会,医生也一样让我先回家来等。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接也一样,那时候太阳还没那么热。” 贺长夏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应了句:“知道了。” 她其实知道这件事情两人都有责任,自己没定闹钟也有责任,但她就觉得,陈寻雁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她在脸蛋上狠狠搓了几把,以此泄愤。

陈寻雁在镜子里看见她不太好的表情,抽了张洗脸巾递给她,“还生气吗?” 贺长夏接过洗脸巾擦了擦脸,“没有。” 那就是还在生气。

她擦完脸就往屋子里去,被陈寻雁拦住,“你生气的点在哪里?因为我没叫你跟我一起去?但是我是看太阳太大,所以才没叫你起床的。” 贺长夏的表情变得有点委屈,她刚才洗脸时太用力,将脸蛋都搓得有点红了,看上去更可怜了。

“那你也应该跟我商量,而不是直接就不叫我就走了。” “我这不是也回来了吗?” 贺长夏突然跟她说起一件往事。

“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奶奶住,我爸妈都去忙了,我爷爷奶奶出去干农活了,就把我关在屋子里,我睡完午觉醒过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搬了椅子想开门去找爷爷奶奶,也打不开,只好坐在椅子上一直哭。” 她说到后面情绪越来越低落,陈寻雁心里一慌,赶忙抱住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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