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3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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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脸上的伤口,同脖颈处有同样问题。” 他说着,抬起眸来,目光不小心同闵藏枝接触在了一起。

刘晃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赶紧挪开了视线,他先是看了一眼斗笠,随即又看向了周昭。

“我曾经用匕首捅过五头豚猪,活猪若是被刺中了脖颈,在拔出匕首的瞬间,会有大量的血喷出来。而死猪则不会。” “用匕首割活肉的时候,伤口会红肿,即便不用药,也会自己慢慢愈合。而捅死肉的时候就不会。” 刘晃说着,手中还不停地做着捅和割的动作。

闵藏枝瞧着,忍不住拿手中的鹅毛扇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他怕自己因为太过惊骇而下巴脱臼了。

他简直没有办法想象,楚王平时里在府中被豚猪包围着,一刀一刀捅,捅完之后那奋笔疾书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个簪花穿粉,都显得格外的正常了。

周昭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认真琢磨着刘晃的话。

“所以,凶手是先刺向了章若清的胸口,这个时候她还活着。然后刺向了她的脖颈,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这般说着,胸口处才是致命伤。” 她说着,蹙着眉头又看向了章若清的脸。

“凶手还在她死亡之后,啃咬了她的尸体,然后将她倒挂在房梁之上,做成了鬼吃人的假象。”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周昭想着,她不认为任何一个杀人凶手会在现场做一些无用功,他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有意义的,都是线索。

刘晃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 他说着,又继续验看起了尸体,“死者身上其他部位,并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在右手手肘处,有一处淤青,应该是被撞击的。” 这一点周昭并不意外,毕竟昨夜她便是靠着章若清手上没有抵御性的伤痕,方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刘晃每说一处,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凶手杀人的画面,可越是如此,关于案情的疑问就越多。

她想要破尽天下所有案子,就不可能只单纯的修习律法。刑狱不察,很有可能被仵作蒙蔽,她虽然不敢说比廷尉寺的老仵作,比刘晃更加有本事,那也是懂得验尸一事的。

青蛙被剥皮还能弹腿,鲤鱼下了油锅还能抖动。

胸口同脖颈处的伤口区别这般大,说明间隔时间不短。

那么问题来了,凶手为何要在胸口刺下一刀,章若清已经死亡之后还要再在她的脖子上刺一刀呢?至于更骇人的生啖其肉,更非常人所为。

周昭实在是想不出,章若清这般贤名在外的小姑娘究竟能同什么人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而“鬼吃人”又有什么含义呢?

还有死者手中的“周昭”木牌,章若清大半夜的不在闺阁之中,却是孤身去了鬼巷,她去见了什么人?

周昭想着,眸光一动,朝着门口看去,有人来了。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土疙瘩季云镀上了金光,看上去就像是耀眼的金疙瘩,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邬青衫还有一个面生的北军小哥。

周昭视线放得更远了一些,在不远处的大道上,剩下两组人马也都走了过来。

小义庄里不一会儿功夫便挤得满满当当的。

周昭垂了垂眸,又看了一眼章若清的尸体,冲着刘晃点了点头,“我们先去乌金巷,有些事情我需要再确认一二,我们等晚些时候再来。” 刘晃瞧见一大群活人,早就变了脸色。

听见周昭的话,他重重的吁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一旁戴上了自己的斗笠,然后快速的净了手,将斗笠压得低低的,几乎盖住了他上半张脸。

然后一个闪身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周昭身侧。

见门口的季云大喇喇的要过来,刘晃身子一僵,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周昭瞧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隔开了他同季云,二人快速地走了出去。

“有我在呢,阿晃。” 周昭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刘晃身子一颤,轻轻地“嗯”了一声,带着几分鼻音。

第11章 破解鬼影 周昭冲着季云点了点头,往外没走几步,便又停下来回过头去。

“祝大人,咱们该走了。” 从他们进这小义庄起,祝黎便斜靠在墙角,一动也不动的。

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听到周昭唤他,扭过头来,眼中满是茫然之色,整个人像是神游天外了一般。

“祝黎?鬼没吃章若清的脑子,把你的脑子吃掉了么?” 闵藏枝见他呆愣愣的,又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祝黎被他这么一刺,回过神来,他的脚步轻轻一点,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经站在了闵藏枝身侧。

周昭瞧着,心中忍不住惊呼一句“好轻功”!

有这样的本事在身,这祝黎在北军之中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这般一耽搁,等众人到乌金巷的时候,发现陈钰钊一行人已经提前到了。

瞧见周昭进院子门,陈钰钊面露了几分窘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验尸的人太多,我瞧着你出门,便想着也来凶案发生的地方看看。” 周昭冲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这个人,从来都不怕比较。对手越厉害,她赢得的胜利,就越发的价值万金。

白天的乌金巷远没有夜晚那般恐怖,除了那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外,同其他的小巷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一带原本住的都是小富之家。

如今的陛下立国之前,长阳公主便嫁在了乌金巷里。

她同驸马鹣鲽情深,对旧居亦是颇为怀念。是以在被封为公主之后,便买下了半条乌金巷,花了几年时间盖了山鸣别院,在别院之中种满了她最喜爱的茶花。

除了山鸣别院外,其他的民宅都保持了原样。

只不过四年前惨案发生之后,乌金巷中先是有很多官差来,后又有了许多闹鬼的传闻,渐渐地便有不少人搬走,这条巷子也就荒废了下来。

章若清死时所在的小院,就是紧挨着山鸣别院的一处寻常民居。

有个没有上漆水的木制小院门,上头格外的光滑都包了浆,一推开门正对着的便是堂屋。

周昭并没有像陈钰钊一般径直进了屋,而是站在院子门前回想着昨夜瞧见的“鬼吃人”的那一幕。

当时她刚好从山鸣别院出来,经过这宅院门前的时候,感受到了左侧突然冒出来的光亮,她扭头一看就瞧见章若清的那个女婢恰好推开了院门,一个突兀“鬼影”就这样直直的撞入了她的眼睛里。

她想着,往堂屋里头去,站在门前却是没有进去。

女婢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的灯被开门时的风给吹灭了。

“周昭,你既然说那脸上的伤口不是鬼咬的,那么你亲眼目睹的鬼吃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闵藏枝好奇地摇着扇子,忍不住问了出声,这事情如今传得满城风雨的。

“可惜我昨夜走早了一步,不然也能同你一起目睹这般奇异之事了。” 周昭挑了挑眉,“准确的说,我只看到映在窗户上的影子。” “影子这东西,有光的时候就在,没有光它就不在了。当光跳跃的时候,会让你以为是影子是活的。但实际上,它可能是一块皮,一块木板,甚至是一片馍。” 周昭的声音不小,屋子里正在四处查探的陈钰钊听着,忍不住看了过来。眼前的小姑娘生得同周晏颇为相似,但是行事作风却同周晏大不相同。

她就这般自信,直接将自己发现的线索说出来给对手听,她也一定会赢么?

周昭看懂了陈钰钊一言难尽的眼神,但并未多加理会,她径直地走向了桌案上的灯盏,凑近看了看。

“正常人将人悬挂在房梁上,一定会选择更加简单的勒着脖子正着吊起来。而凶手却选择将章若清倒吊起来,这是因为,他的鬼太矮,只有倒吊着,方才能够咬到死者的头。” 周昭说着,指了指桌案上放着的灯。

这就是一盏普通的油灯,在油灯前头叠着厚厚的一摞竹简,只比那灯略微矮上一些。

“准确的说,是这屋子里的灯不够高。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注意到夜晚的影子。” “我们在灯盏面前放一个砚台,若是放得近,砚台的影子会出现在对面的墙上,且会变大;拿着砚台往前走,离灯盏远一些,影子则会变小。” “如果我们同时拿着一方砚台同一根狼毫笔,放在灯盏前方的同一个位置,那么砚台还是比笔宽大,笔还是比砚台更加细长。” “凶手要怎么让门窗上出现鬼吃人脸的影子呢?很简单,在死者的脸庞悬挂一个影子像恶鬼的东西。但这样的话,人一进门就会发现玄机。” “毕竟那么大一个异物悬挂在尸体面前,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https:///yanqing/03_b/bjzgq.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fantuantaozikong.html" title="饭团桃子控"target="_blank">饭团桃子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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