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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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清王冷冷看着他,正要说话,他派到乔家的暗哨又带回了一个消息,乔景祥死了。

还是醉酒死在了浴桶之中。

所有人都在震惊,清王却笑出了声。

无情无义的人,本王最欣赏了。

刚夺了权,就送自己的亲生父亲上路,够狠,够合他心意。

孙典礼,乔长盛就交给你了,两日之内,本王要听到好消息。

孙典礼:是。

清王又看向泥首在地的齐贺,话头一转:本王听说齐家很多产业在晋州?

齐贺不知清王为何会忽然问起这件事,还是老老实实应是。

晋州是齐家的祖籍之地。

经过祖上几代积累,齐家的本家虽然都已经迁往京城,但在祖籍地仍有不少产业。

好,你这段时间正好闲赋在家,本王要你以巡视产业为名,替本王到晋州办一件事。

请王爷吩咐。

平昌已经在晋州待了两个多月,因他而死的富绅和官员也有十几个了,本王收到消息,他不日便要返京,他坏了本王的事,本王不想要再在京中见到此人。

王爷的意思臣明白了,您放心。

清王背过身走向支摘窗。

黑漆漆的天幕挂着一轮弯月,镰刀似的。

清王眼神中狠厉毕现:平昌也知道他自己做的事情得罪人,身边雇了不少高手,别小瞧了他一个文人。

多谢王爷提醒,臣定不负您的信任。

还有件事,王妃后日午时过后会去长公主府,你让齐老夫人再去一趟吧。

齐贺惊喜。

这也是当初清王对齐家许下的诺。

多谢王爷!

要谢,就办好本王交给你的差事来谢。

是,臣一定会竭尽全力!

齐贺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早在上次亲眼见到清王杀了对他忠心耿耿的何肃等人,并且连人家人都不放过,孙典礼私下就同他说过自己的担忧。

清王对忠心耿耿的近属下手都毫不迟疑,他们这种半道上靠上来的,若非有利用价值,在清王眼里只怕什么都不是。

齐家跟长公主府结亲,就是齐家的退路。

庆幸的是,在投靠清王之前,齐家就有跟长公主府结亲的心思。

不然,这会儿清王估计要疑心了。

清王又看向孙典礼:你的事情本王也一直记在心里,这段时日你跟大公子先暂时委屈一下,很快,你就能听到好消息。

孙典礼比齐贺会说话,闻言连忙躬身。

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却还为臣操心这种小事,臣感激涕零,有王爷这句话,臣跟犬子都不委屈。

两人刚走出清王府主院就看到了庆行远。

双方打过招呼,相背而行。

进了屋,庆行远朝清王行礼:王爷。

先生来了,坐。

庆行远谢恩,在清王下首落座,道明来意。

王爷,属下听说晋州那边出了事?

清王颔首:对,不过先生不用担心,本王已经让齐贺去处理。

王爷,不可。庆行远急得坐不住了:是,晋州天高皇帝远,您行事也刻意遮掩,但谁也不能保证如此就能万无一失,您想想卫巡抚远在岭南,不也 清王抬手打断:先生的顾虑本王明白,所以本王让齐贺去处理。

庆行远脸色一变:王爷是想弃了齐家?

如果齐贺有本事,谁也弃不了他,如果没本事,留着也没用。本王只能保证清王府不会搅进这趟浑水。

庆行远还是觉得不妥,他试图再劝。

王爷,太子遇刺的事情已经让皇上疑上您,这锅尚未甩出去,咱们现在更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怕正中旁人下怀。

齐贺虽然不聪明,但齐家与孙、乔并列世家之首,尚有利用价值,不能在这时候出事。

何况,齐贺刚刚投靠您就出了事,您让孙典礼跟乔长盛心里怎么想?请王爷三思。

清王能听进庆行远的话不错,但不代表他能忍受庆行远一而再再而三驳斥他的决定。

他这位谋士有个不好的地方,有时候看问题太过片面。

他也不是必须要舍弃齐家。

让清王妃出面,促成齐家与长公主府结亲,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铁了心要将齐家舍弃,他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除非齐贺将事情办砸了。

那就是齐家不堪用,齐家该死。

清王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本王若是不听先生之言,先生是不是还要怂恿世子跟本王对着干?

庆行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清王院子里走出来的。

他一直知道清王刚愎自用,好在他的谏言清王还能听进去。

可最近几次t,清王越发固执己见。

这样迟早要出事。

庆行远是中原人,因战乱辗转到了西岐。

又凭着本事,在岐人手下当过谋士。

岐人嗜血,庆行远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谋士因为嘴快说错了句话,最终一家人都不得善终,心中也不免唏嘘。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庆行远经过数月筹谋,最终顺利出逃。

在晋州时,阴差阳错救过清王几次,顺理成章成了清王身边的谋士。

身为谋士,他必须忠心自己的主君,他可以为主君出谋献策,可他不想无故丧命。

千辛万苦从西岐逃出来就是为了自保。

尽心尽力为清王出谋划策,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

可如今,清王,唉。

穆霜吟刚进坤宁宫的大门,就听到皇后在劝慰秦靳齐。

四殿下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侧着身子,嘴噘得都能挂勺子了。

正疑惑他这是怎么了,哪知秦靳齐一见到她,委委屈屈唤了声姐姐,然后面颊上就挂了两行泪。

皇后: 第91章 怎么不见你心疼我 四殿下这会儿找到靠山,起身拉着穆霜吟就是一通告状。

父皇原本答应过我,今日要让我出宫玩儿,大哥非要当着父皇的面突击检查我的课业。

姐姐你也知道课业向来是我的弱项,最后,父皇不满意就不准我出宫了。

我盼今日都盼了很久了,大哥真的好过分。

秦靳齐越说越委屈,一双桃花眼红得兔子似的:他小气又记仇,明明是他自己先不对 皇后忽然轻咳一声。

四殿下抬起头,秦靳玄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不远处。

秦靳齐先是一愣。

脸上的泪痕都没干呢,唇更瘪了。

两颗虎牙分别露半颗出来,泪落得越发凶。

穆霜吟连忙又跟腊雪要了条帕子。

本要像方才一样递到四殿下手上,秦靳齐却伸着脖子将一张哭得湿漉漉的脸凑到她面前。

穆霜吟很少见他哭。

这会儿满脸泪,滑稽又可怜。

瞧着就让人心软。

正要替他擦擦,拿着罗帕的手尚未落到他脸上,四殿下余光瞟到一抹墨色的衣角走近。

他的视线由下及上。

对上秦靳玄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怂怂地缩回脖子。

伸手将穆霜吟手中的帕子拿到手上,嗫嚅道:姐姐,我自己来。

默默背过身自个儿拭泪去了。

皇后看到这儿,与一旁的严嬷嬷交换了一下眼神。

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靳齐闻声看过去,努力冲皇后使眼色。

皇后失笑摇头,看向太子:阿玄,刚才你四弟的话你都听见了?

秦靳齐支起耳朵。

嗯。太子殿下瞥眼不敢瞧他的人,告状的时候胆子挺大,这会儿知道怕了?

四殿下倏地转过身,鼓着脸道:我、我怕什么,分明就是大哥不对。

是你亲口说我看上什么自己拿,我才从东宫搬了点东西,就为了这事,我好不容易出宫的机会都让你搞没了。

秦靳玄:搬了点东西?行,那你当着母后跟你嫂嫂的面说说,你都搬了什么。

此话一出,神色如常的大概只有太子殿下本人了。

四殿下已然忘了自己还想辩论一番。

他看看面色有些尴尬的穆霜吟,再看看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大哥。

喃喃:嫂嫂可我都叫姐姐习惯了,真要改口吗?

皇后实在憋不住了。

清清嗓子道:嫂嫂也行,姐姐也好,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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