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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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她听来不觉得亲切,只觉怪异且荒唐。

论两家交情,也不算多好,平日里后宅女眷们几乎没有往来。论私交,他们也仅见过一两面而已。

“罗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们罗家看中了裴大人,我不愿你深陷其中,也不希望你牵扯进来。你聪慧过人,若真是因此事而受到不公,难免让人惋惜。” 这话听着更是可笑。

说她聪慧过人,不想她遭受不公,可是忘了先前他们罗家是如何行事的?如若不是她爹那一闹,如若不是她抬出裴郅,他们真的会放过她吗?

“罗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先行一步,罗大人自便。” 她不再看这人一眼,往另一边走去。那弱柳迎风的娇态,步步生莲的弱姿,纵然仅是个背影,却艳尽了桃花。

罗谙眸色深沉,在看到迎她面而来的人,骤然眯起眼睛。

玉树临风前,桃花纷自来,她也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人,不自觉停下脚步。

隔着她这么个人在中间,两道隐晦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那隐晦的深沉的,皆是毫不相让,一时火迸光溅。

“裴大人也来了,当真是巧。”罗谙的声音透着些许的无奈,仿佛是遇上不听话的小辈,甚为头疼的样子。

裴郅没什么表情,道:“我与顾四姑娘有话要说,还请罗大人回避。” 他如此的直接,倒让罗谙有些落了下风。

罗谙一步步上前时,顾荃娇喘着快走几步,避到裴郅身后。

如此做派,恰如受惊的女儿家,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知道该往哪里躲,俨然一副视情郎为自己最大的靠山的模样。

她微侧着身体,余光瞄着罗谙从他们身边经过。

罗谙沉稳有度,近到跟前后,对裴郅道:“陛下看重裴大人,裴大人当爱惜羽毛,莫要令陛下失望。” 裴郅神色不变,淡声回道:“为臣者,为君分忧,当行正慎言,我与罗大人共勉。” 两人是亲戚,论辈分罗谙为长。

顾荃忽地想起他曾说过自己是第二个敢在他面前敢说的小辈,那另一个不会是…… 他走出去几步,似是叹了一口气,道:“四姑娘,凡事三思而后行。” 这话她没接,因为她根本没有三思的必要,对于唯一一个能救自己性命的人,她有必要三思吗?莫说是三思,便是一思都嫌多。

救命的药近在咫尺,伸手便可得,如果想长久拥有,还得从长计议。但眼下对于她而言,能多占一点是一点。

这般想着,等到罗谙走远了,她故技重施,再次装着身子不适体力不支的样子。

然而不等她抓住裴郅的胳膊,人已被扶住。更让她喜出望外的是,对方没有立刻放开她,反倒握着她细细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脉上。

离得太近,近到她似乎能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心跳,那么的有力,那么的振奋,像是雀跃,也像是欢呼。

“顾四姑娘,你身子虽弱,却并非早衰之相。” “裴大人,真的吗?”她装作惊喜之态,盈目相望,“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早死,我能长命百岁,对吗?” 裴郅轻轻将她放开,道:“若是调理得当,应是如此。”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她娇弱地弯了弯眉眼,“借裴大人吉言。” 第22章 救命之恩。

一阵风过,纷飞的桃花乱人眼,花瓣从眼前飘过时,裴郅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幻。

交错迷离的梦境中,那玉人儿也会这般对着他笑。

娇娇的,弱弱的,几分怯,几分媚,让人蚀骨。

自从那次万仙寺相遇以来,再无令人流连不醒的梦,仿佛那玉人儿恼了他,从梦里跑了出来,与他赌着气,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却撩拨着他。

他压抑着、克制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顾荃见他不语,还当是自己表现过于轻浮,让他所不喜。

正人君子难搞啊。

“裴大人,你方才不是说有话要同我说?” 裴郅眼睑微下,道:“我知顾四姑娘因万仙寺一事而恼我,欲处处为难我,但女子名声更为紧要,还望你切莫因一时之气而在人前发作,坏了自己的清誉。” 顾荃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因为自己不纯的目的而找借口胡搅蛮缠,昧着良心不管不顾地给别人带去烦恼骚扰,谁知这人不仅不怨她怪她,还反过来为她着想。

正人君子对上居心叵测的小人,小人如何不自惭形秽?

思及自己之前生出来的算计,她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包藏祸心的蛇蝎美人,装着柔弱的样子想吸食别人的精气。

但她有什么办法呢?

这人是她的药,唯一的药。

丝竹声传来,幽扬空远。

这是斗诗开始的信号,以琴开场,以乐伴之。

裴郅遗憾着,面上未露任何端倪,幽潭似的眼底那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狂乱,仍旧被他掩饰得不见天日。

他平静着,有礼着,对顾荃道:“斗诗已经开,顾四姑娘若是想观赏,还是早些去为好。” 顾荃讨够了便宜,不仅心情好,身体也好。

她努力忽略内心对自己小人行径的谴责,福了福身,“多谢裴大人提醒。” 无需她说什么,仅是娇娇弱弱地看了裴郅一眼,裴郅立马心领神会:“顾四姑娘先去,我晚些时候再走。” 谁说这人是煞星,分明最是善解人意的谦谦君子。

可悲的是,君子遇上了小人,再是设身处地为小人着想,小人也没打算罢手,反而还在盘算着如何进行下一步。

暖香起涟漪,美人弱纤纤。那虚软无骨之姿,细不胜衣之态,如缠人的香,一丝一缕地入了骨。

她哪里知道自以为的正人君子何等的暗藏觊觎,仿若隐在暗处的凶兽,眼底尽是巫山云雨,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 斗文分两步,一是诗词,二是文章。

琴乐悠扬婉转,下场的学子们已经开始奋笔疾书,观战的人群也静了下来,或是品茶听曲,或是时刻注意着场内。

顾昀安排的位置不错,离前面学院夫子们和官员坐的地方不远。

顾荛见她来了,端着长姐的派头,道:“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多歇一歇?若是实在不舒服,也不用非要过来凑热闹。” 这是嫌她没走的意思。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坐在顾昀的旁边。

顾绪在场下,顾茵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弟弟那边,对她便少了几分关注,只是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学子们有的皱眉细思,有的奋笔疾书,青与白交错着,看上去一派和谐。

她抬头往那边看去时,裴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哪怕是所有人中最为年轻者,那通身的气势却凌然一众夫子官员。

日头半斜时,比试有了结果。

不管是诗词还是文章,博得头彩的都是同一人。那人着一身青衫,是长舟书院的学子。从其头上所戴的玉冠与腰间的玉佩来看,应是世家大户出身。

他昂着头,享受着夸赞与荣耀,无比的意气风发。

突然人群外冲出一人,从衣着上来看也是长舟书院的学子,红着眼睛像吃人般,“秦嘉,你这个无耻小人。你骗我写诗写文章,原来是今日之用。我昨日无缘无故吃坏了肚子,必定也是你捣的鬼!” 这人包着纶巾,身上无值钱的佩饰,看上去是个普通学子。

他悲愤着,朝那名叫秦嘉的人冲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有备而来,身上揣着一把短刀,一连往毫无防备的秦嘉身上扎了好几刀。

一时惊叫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

“杀人了!快抓住他!”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他伤人后明显把自己给吓住了,听到这话后慌乱地想逃,慌不择路之下竟然朝顾荃他们这边逃窜。

顾昀倒是眼疾手快,立马将她护住。

而顾荛不知是吓坏了,还是故意为之,一把将顾茵推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顾茵就撞在那行凶之人的身上,被他顺手挟持为质。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刘新学,你快放开她,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刘新学红着眼睛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疯狂之色,“我怎么错了?我勤学苦读,天不亮就起,半夜才睡。我想靠自己的才学出人头地,为了此次雅会,我日夜苦思冥想,拼命作诗作文章……我竟不知原来有人早知比试的考题,让我为其代笔,却还是不够……” 顾茵在他手上,抖得面无人色,只能胡乱地喊着,“救我,救我,我是顾侍郎的女儿……” “侍郎大人的女儿?”这话明显刺激了刘新学,他忽地变了脸,“你们这些人一生来就锦衣玉食,仗着出身为所欲为,无论我多么拼尽全力,你们想踩就踩……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https:///yanqing/01_b/bjzfy.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manbuchangan.html" title="漫步长安"target="_blank">漫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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