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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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陆宜洲的手心真热。

天冷的时候被他握着暖暖的,现在就不行了,一点儿也不想沾边。

陆宜洲:“车上只能放一缸冰,忍一下,到了画舫,特别凉快。” “画舫?” “嗯。”陆宜洲说,“长堤两边挂满了洛京最好看的灯,一直延伸进画舫,就我们俩,你可以安静欣赏,又跑又跳欣赏。” “哇,这得多费……费人工。” 差点说银子。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银子,但这种气氛下太糙了不合适。

陆宜洲的眼睛像是能把她看穿,哂笑,“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和银子,但是为你,值了。” 虞兰芝顿时警铃大作,微微侧身,斜眸看向他,“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又道:“我可警告你,别招惹我,否则我真跟你急。” 陆宜洲抬起眼看着她。

又是那种压迫力十足的眼神。

让人恼火,恼火的背后是害怕。

虞兰芝色厉内荏道:“我跟你说,陆宜洲!” “你说。” “你再用这种眼神压迫我,我就跟你翻脸。” 陆宜洲眨了眨眼,下巴微抬,笑嘻嘻道:“那您看,这样行不?” 虞兰芝哼了声,推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上千盏花灯串联的长堤吸引,一排排,连成串,高低错落有致。

“哇,陆宜洲,你来真的。”她兴奋的双眸雪亮,扭过头看他。

“当然。” 他有才有财,还有一等一的相貌,嫁给他,真的不委屈。陆宜洲深深凝目。

陆宜洲先下的车,虞兰芝提着裙裾紧跟几步,怎么没有人过来放条凳?

虞兰芝左顾右盼,身子一轻,被陆宜洲打横抱了,稳稳放在地上。

车夫一声不吭驾车离去。

“我家婢女呢?”虞兰芝被陆宜洲牵着,不得不紧走跟上,脑袋却不停张望。

“她们会来的,你先玩你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虞兰芝都没认真怀疑陆宜洲在憋坏。

她越来越信任他了。

画舫依水而建,池中五色锦鲤悠然游荡,长堤灯火灿烂,与天上明星,天上弯月,相映成辉。

陆宜洲松开了她。

“这是哪儿呀?”虞兰芝快步追上陆宜洲。

陆宜洲抱着手臂,“避暑别苑附近的画舫。” 然而热闹有热闹的好处,一直只有她和陆宜洲的话,好无聊啊。

不意画舫内别有洞天,立着四名美若天仙的婢女,含笑福礼,上前迎她。

这美貌,把她自以为很有面子的美婢都比了下去。

“你们陆家的婢女可真好看……”虞兰芝喃喃道。

“谁让我长这样。”陆宜洲笑道。

“该不会是……” 虞兰芝立即猜到,陆宜洲挑眉笑笑。

她立刻垮下了小脸。

陆宜洲:“傻瓜,只是婢女,我的起居大部分时间是小厮和随从。她们不贴身。” “不是。”虞兰芝幽幽道,“真该让我祖母看看你的婢女。” 陆宜洲不解地看向她。

“她花重金为我买了四名美婢,各个自带出众技艺,这段时间把我服侍得乐不思蜀,我甚至,甚至担心你会同我抢……” 现在不用担心了。

陆宜洲扫她一眼,“不是不准我碰你的婢女,怎么又一口气为我备下四个?” “不是告诉你了,祖母买的。我这里的规矩,是不准碰,记好了!” “嗯。”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虞兰芝任由婢女服侍擦了擦手。

婢女们沏完茶,依次退下。

“被你看出来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的,真的。” “喝茶。”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虞兰芝环顾四周,雕梁画栋,精致到让人有点拘谨。

她端起天青色冰裂纹的茶盏,抿一口,唇舌生香。

又稍稍靠近陆宜洲的方向闻了闻,“好闻,同你平时用的香有点像。” “雪中春信。”陆宜洲说,“明天我给你合。” “太可怕了。” “什么可怕?” “我发现,这世上就没有你不会的。”虞兰芝单手托腮,“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梁元序也会,你怎么不觉得他可怕?” 陆宜洲的声音不急不缓,单纯地陈述。

“他又不带我玩,我哪儿知道他会不会。”虞兰芝实话实说。

陆宜洲笑了,放下茶盏,“你们在田庄日夜相守,那玩了什么呀?” 虞兰芝一抖,难以置信望向他。

“要不要跟我也玩玩?” 第45章 第45章不要害怕,反正睡都睡了…… 虞兰芝一下子紧张起来,舌头发僵,身子发虚,冷静冷静,有啥好慌的,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好不好?

那为何在陆宜洲调侃的眼神下无所遁形,不啻于被当场“捉-奸”…… 我呸,哪来的奸?

她敢以性命起誓未曾侵-犯梁元序一分一毫。

瞟几眼腹肌不至于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虞兰芝的情绪不是一般的稳,“真可笑。” 陆宜洲就笑了,鲜明的唇形牵了一下,“十五,我离开那日,他早就在田庄,对不?” “我走后,你就再未踏出半步,直至十九,你的马车鬼鬼祟祟驶出田庄,在官道停驻约一盏茶,梁元序便是利用这段时间从你车上下来,换乘梁府车驾。” 虞兰芝稳了两息才抬头,陆宜洲正在看她,然后她就听见如此详细的“红杏出墙”过程,膝盖一软从支踵跌坐竹席。

滑跪的速度可真快。

陆宜洲凝视片刻, 挪到她身边,攥着衣襟将人提起。

虞兰芝秀气的下巴垫在他虎口。

四目相对。

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有点凶,“你和梁元序到底有没有?” 说实话是包庇通缉犯重罪,不说就坐实了“红杏出墙”。

通-奸罪和包庇罪,横竖她得领一个。

虞兰芝透心凉。

“不许哭,我还没对你怎么着。”陆宜洲神情一软,松开了攥她衣襟的手。

虞兰芝哭得一抽一抽的。

“反正我不坐牢!”她推开陆宜洲,死也不要去坐牢。

吃了那么多的苦才考中太常寺。

阿爹阿娘都以为她有出息。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嫁进豪门望族了。

蹲大狱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不管通-奸还是包庇,传出去没个好听的,但是通-奸不用掉脑袋。

陆宜洲冷笑,“还不招?那我可就要写信告发了,等着被官差两条大锁链套住脖子拖走吧你,通-奸罪知道不?” 恐吓她,简简单单。

“你才通-奸,我没有!”虞兰芝绷不住了。

“虞五娘,我倒是想相信你。”陆宜洲非常缓慢地加重每一个字的发音,“但你是不是得先解释清楚,而不是短短三个字——你没有,请恕我难以释怀。” 虞兰芝稍作琢磨,恍然大悟。

终于懂了。

“原来在这儿等我呢!”她呼吸都重了三分,“先把我诓出来,再使我落单,等在这儿出手审我。” “不乐意?”陆宜洲咬牙,“那行,咱俩走正规律法流程。” 铁链子锁住去大牢。

虞兰芝脖子一缩,“你敢!你还欠我一回!我要是蹲大狱你就是无耻小人!” “论无耻谁能比过你。”陆宜洲由衷道。

“我和梁元序清清白白,我又没非礼他,哪里就无耻了?”虞兰芝深呼吸,“爱信不信。” “那他呢,有没有碰你?” “你积点德吧,他都快咽气了,哪来的力气碰我……”虞兰芝一把捂住嘴。

陆宜洲撩起眼皮,“接着讲。” 她屁股一抬就要逃,被一只更快的大手按住。

“臭不要脸的……”她扭身抓他的脸。

陆宜洲躲都不带躲的,抬臂横档,反手将她的爪子剪至身后。

虞兰芝像只斗败的公鸡,坐在他腿上,气得直打挺。

这回没人惯着她,不招供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虞兰芝还想负隅顽抗,一阵天地翻转,脸朝下,趴在他膝上动弹不得。

全无准备的臀挨了陆宜洲两大巴掌,清脆无比。

好痛。

虞兰芝老实了,四肢软趴趴耷拉下去,眼眶的水雾直打转。

“我还治不了你?”陆宜洲一声冷哼。

她不动了,就那样趴着,泪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落在陆宜洲的心尖尖,滴穿了他,那只大掌动了动,覆在她挨打的地方轻揉,似乎在安抚她。

但他不能心软,必须趁胜追击,“咽气是何意?受伤?怎么受的?”。

虞兰芝悔恨地捂住脸,把前因后果尽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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