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 1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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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由于现在还无法确定,从花婆庙里能不能获取剧情解锁度,能获取多少,如果他们四个人都以这个方式,把积分彻底清零,难免有些太过莽撞。

因此,最保险的策略,是只进去几个人。

其他人则留在外面等待。

不进庙里的人,可以将手头的积分留下来。除了自用以外,这部分积分也可作为不知名公会为了应急储备的备用资源,转移给生命剩余值即将耗尽的会员。

必要时,能够救命。

邱义、邱勇兄弟想到了这一层,但因之前经历造成的阴影,他们现如今对所有的公会会长,都有些缺乏信任。

即便对齐檎丹有一定信心,他们还是对这种十分可能送命的危险活,心存疑虑。

于是迟迟没有响应。

在生命剩余值岌岌可危的时候,带着这点残血硬闯花婆庙,无疑等同于把生命完全交到齐檎丹手里。万一齐檎丹到时候自己也要积分,不肯把积分拨给他们救命,那可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不敢赌。

苏意虹主动请缨:“我跟你进去吧。我给客人化妆有把控细节的要求,观察力大概能比普通人敏锐一些,能帮得上忙。”

齐檎丹从不怀疑她的能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邱义和邱勇留着积分,守在花婆庙外,齐檎丹和苏意虹则进入庙内,展开探索。

.

一踏进花婆庙的门,生命剩余值立刻断崖式暴跌。

没三两秒,就影响到了身体状况。

齐檎丹心脏猛然挛缩。

仿佛这颗心被勒在粗糙的麻绳上,提起来吊到半空。绳圈收紧般的窒息感,迫使齐檎丹不得已将500积分全部换成了生命剩余值。如此,负面影响才终于减弱了一些。

暂时的危机稍解,然而总体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身边可用的积分空空如也,生命剩余值减少的速度仍旧惊人。恍如这花婆庙中,藏了只贪得无厌的饕餮巨口,一刻不停地吸食着他们的生命。

齐檎丹四下一扫,以最快速度观察了花婆庙的环境。庙里为祈福而来的群众众多,连行走时都难免摩肩接踵,王座公会在这里动手的可能性不大,比起提防王座公会出手,尽快突破剧情解锁度才是正经事。

“我们在庙里分散开来,尽可能寻找与剧情相关的线索。”齐檎丹刚对苏意虹说完,就见苏意虹丢了魂一般,直愣愣地向摆放神像的殿内走去。

直到齐檎丹往她身上一拍,苏意虹才猝然回了神:“你看,花婆神像脚下的那些,是什么?”

那是花。

盛开到糜烂的花。

花婆神像脚下花团锦簇,没有一

片绿叶。

那些花全部维持在最美的花型,每朵足有碗口般大小,花.瓣层层叠叠,片片嫩如软玉,观赏性极佳。然而,除了对花婆无比痴迷崇敬的信众,没有人会认为,这些花多么令人惊艳。

常人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惊悚。

传说故事里,花婆以赐花为主要赐福方式之一,她的神像会被繁花簇拥着并不奇怪。怪的,是这些花的颜色。

这些花瓣全是深邃的暗红。红得妖冶,红得诡异,像吸饱了鲜血的嘴唇,染着猎物寿命终结前留下的最后一抹艳色。

妖异,又诡魅。

成堆的花朵挨在一起,便形成一滩血。

鬓发苍苍的花婆身着万花锦衣,伫立在血泊当中,唇上胭脂与鲜血同色。

死亡与衰老,这两样最为世人所畏惧的事物,两相映照,不知不觉间,将花婆老脸上浮现出的慈祥微笑,也散染上了幽森的气息。

充斥镇子里的诡异甜香,就是源自于这些花。刚刚,苏意虹正是被此花魇住了。

竟然能迷惑心神。

这些花,究竟是什么来头?

想起花香里隐藏的血腥味,齐檎丹茶色的瞳眸蓦然一凝,趁着左右信众皆忙于参拜,她健步上前,两指悄然拈起一片花瓣,往花下一瞧。

好家伙!这花不只是颜色像血,靠近底部的根茎上,也沾着不易察觉的肉糜和血污。而根据齐檎丹多年将花卉作为拍摄道具的了解,在同一位置,其他花木上沾的,一般只是土屑。

血污和土屑的位置,蹊跷地重合。

就仿佛

这些花不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而是像影片里某些可怖的寄生物一样,撕开人类的皮囊血肉,从中钻出的。

人的血肉之躯,才是这种花天然的沃土。

登时,一阵恶寒席卷全身。

齐檎丹瞬间松手。

被放开的血红花瓣,在她眼皮子底下柔柔弱弱地颤动了两下,从花瓣前端,滚下一颗浓稠的血珠。

“啪嗒”一声,甩开万道血光。

第77章 骨肉繁花4

“对花婆不敬者,死!”……

【恭喜解锁剧情!奖励积分+300】

【剧情解锁度:30%】

犹如久旱逢甘霖。这系统奖励的300积分,顷刻间,为齐檎丹填补上了空空如也的积分储备。

然而,足足三分之一的剧情解锁度,并没有让齐檎丹因此而感到半分开心。因为,这种花从人体中孕育而出的假设,一旦得到了系统的证实,便意味着,这惜花小镇的繁花开遍之下,处处皆埋藏着累累白骨,处处都是危机。

那些花是吸饱了血,才有如今这般鲜妍,吃尽了肉,才有如今这般绚烂。

这里的花,吃人。

“但,花婆是壮族的母亲神,怎么会如此草菅人命?”这个发现,颠覆了齐檎丹对花婆一贯的印象。

在壮族文化里,所有人起初都是花婆姆六甲花园里养出来的花,死后都会回归花山,还原为花。在另一则故事中,花婆是热善好施的卖粥阿婆,常常头戴鲜花,免费施粥。

但不管在哪一则故事里,花婆都是仁慈亲和的形象,怎么会跟这般残忍的养花方式扯上关系?

齐檎丹感到难以置信。

难不成这惜花镇里,不仅是节日与外界的花婆节不同,连花婆也与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但这样手段凶残的花婆,为什么会得到镇上所有居民的尊崇?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粉碎了庙内的宁静。

齐檎丹急忙冲那方向扭头过去,不料,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邱义和邱勇面孔。

“不是……你们怎么也进来了?你们不应该在外面守着吗?”陡然的变故,让齐檎丹惊疑讶然。

齐檎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们兄弟两人都进来了,那谁留在外面观测情况?谁能够剩下积分,作为公会应急时的物资储备?

“我们是被撵进来的。”邱义垂着头无奈道,“第一个任务开始了。”

他说着,向一旁望去。

所看的方向,竟与那惨叫响起的方向,完全相同。

“啊啊啊啊啊!!!”惨叫还在继续,持续的高音几乎要将声带撕裂。

只见花婆庙外,已然被一群身着红衣的青年男女团团围住。他们载歌载舞,敲锣打鼓,与寻常巡街的演艺人员并无区别。然而,那红衣上的繁花纹样颜色如血,赫然是花婆脚下那食人魔花的模样。

巡街队伍浩浩荡荡,几个动作慢的考察员躲闪不及,一下子撞在了演艺人员身上。

撞击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那几个考察员的身体,却在那一瞬之内发生了变化。他们痛苦的嚎叫着,躯壳好似被迎面泼了强酸一样,极速腐蚀。

才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已融化为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水。

活人融化的惨状就在眼前,演艺人员却竟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喧天锣鼓中,他们笑容满面地继续往前,争着将鞋底从挡路的血水上踏去,不一会儿,便踩淡了血水。而他们身上的花色,却更加鲜艳欲滴。

显然,这便是镇里撵人的方式。

这群走到哪儿杀到哪儿的巡街队伍,恰恰解释了,为什么镇里全是崇拜花婆的狂热分子。

这一关,摆明了是为了筛选“信徒”而设计的。若不进庙里,诚心诚意地参拜花婆,就会变为养分,被这些演职人员衣服上的繁花吸收。

像邱义和邱勇这样在花婆庙外徘徊逗留的人,若没有及时进到庙里去,这摊血水,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这个惜花古镇里,只有信仰花婆的人,才能活。

.

巡街的演职人员一到花婆庙门口,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主持花婆祈福仪式的老人。

这位“老人”的年纪有可能不老,进庙的步伐矫健有力。之所以让人觉得她是“老人”,完全是因为她头顶上戴着的,那个大得滑稽的花婆头套。

那头套,原本就比常人的头颅大了数倍不止,上面装饰的银白色假发和好些花朵头饰,更在视觉上起到了膨胀作用。笨重硕大的一颗脑袋,安在不成比例的身躯上,衬托得四肢细长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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