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 5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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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看着……挺和乐的。” 贾珍犹豫了一下,道:“至少表面上是和乐的。” “……” 沈柠点点头,“你老子的脑子挺厉害,轻易是吃不了亏的,他的事少过问,我们守好自个就成。” 贾珍:“……” 感觉娘在说他笨。

不过又没证据。

“嗯~” 他闷闷的应了。

“去吧,回去多读一页资治通鉴。” 贾珍:“……” 实锤了,他娘就是嫌他笨。

“我也让青竹多读一页。” 那天写信骂贾敬有眼无珠,没几天王子腾就倒霉了。

沈柠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

跟他比,她感觉自个也挺笨。

“那我还是跟您一起听青竹读吧!” 本来心里哇凉哇凉的贾珍听母亲这样说,难得舒坦了,“对了,您今天都听了什么戏?吃晚饭的时候,怎么感觉政叔怪怪的?” “唔,今天最精彩的一出戏是‘李逵负荆’。” 沈柠微笑,“我刚点了这出戏,你王二婶子就跟我负荆请罪了。” 贾珍:“……” 果然他爹和他娘就是一对啊!

他也跟着笑,“只是负个荆吗?那二婶娘挺抠门的,都没送点东西以致歉意呀!” “别说,还真送了。” 沈柠笑眯眯的,“回头让兴儿帮我到薛家的当铺当了,拿银子回来。” 王氏送的东西,她可不敢用。

与其放家里提心吊胆,还不如送到外面换成银子。

他们母子两个在这里和乐融融,荣禧堂里,王氏对着贾珠却红了眼圈。

“……她就那么欺负我呀!” 王氏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挺下去的,“没一个人帮我说句话。” 看着母亲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贾珠的心也揪的慌。

可那人是大伯娘。

母亲也确实不该让周瑞那般往外传家里的事。

“母亲,我今天替大舅舅给敬大伯送礼了。” 贾珠不好直言母亲的错,只能这般说,“敬大伯虽然收下了,可他话里话外,也对您到处传他被大伯娘剥了道袍的事很不满。” 王氏:“……” 她都忘了哭了。

“大伯和大伯娘都是要脸的人,您知道京城内外,有多少人因为这事笑话他们吗?” 贾珠很无奈,“那天看笑话的,都在城门口排着队。您说敬大伯和珍大哥知道了,能高兴吗?” 京营那边没有敬大伯和珍大哥相帮,大舅舅都不知道有多艰难。

“母亲,大伯娘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贾珠今天被贾敬问,到底是王家子还是贾家子。

又被问,在王家忙上忙下累了这几天,感觉如何。

贾珠好累。

他查舅母身边人,两位舅母都很不喜。

他查二舅舅和表哥王仁身边的人,二舅舅昏迷着,没反应,但是表兄王仁也很不高兴。

就是大舅舅……,也因为那丫环的死,对他不信任了。

借他的手给敬大伯送礼,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他在怀疑他们贾家。

敬大伯是收了那笔钱,可敬大伯收的很不痛快。

贾珠觉得自己累死累活好几天,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偏偏他又没处讲理。

“这一次的事,您就记着,以后不犯同样的错。”贾珠恳切的看着母亲,不能不把话再说重点,“要不然,我们谁能帮您说话呢?大伯娘真要恼了,让我们兄弟几个替您去跪祠堂,我们敢不听令吗?” 王氏:“……” 她简直惊呆了。

她大哥让珠儿去送礼?

沈氏还能…… “母亲,家丑不可外扬啊!” 贾珠看母亲这可怜巴巴的样,好想叹气,“敬大伯和大伯娘那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和祖母本就不该插手。” 可怜祖母也插手了。

也幸好老太太年纪大,又是好心办坏事,要不然就凭伯娘平日的气性,只怕当场就要跟她掀桌子。

可笑他娘就办得更离谱了。

“您说没一个人帮您说话,您也不看看,您办的都是什么事?” 周瑞夫妻不可惜。

但贾珠也知道,他们夫妻纵然有千般错,却也是母亲在府里的左膀右臂,“大伯娘是宗妇,又是您嫂子,该给的尊重和体面,您不能因为敬大伯不在,就不给了。” 不是他说,就他娘这脑子,十个也不是大伯娘的对手。

“谁都不是傻子,您那般对她,您想想,您要是她,能不气吗?” 贾珠语重心长,“好在今天已经请过罪,这事就算过去了,您也不要再去想它。有我们兄弟在,府里又是凤表妹管家,谁都不会说什么。” 说到这里,他干脆跪下来,“您要是还难受,就打儿子几下,儿子皮糙肉厚的打不坏。” 贾珠抓着母亲的手,“儿子明天回国子监读书,明年给您考个进士回来,更不会有谁记得今天这事。哪怕伯娘呢,待儿子考上进士,她也会衷心恭喜您的。” 第57章 假吵 江南,三灶盐场。

亲自和盐工一起上场煮盐、煎盐的贾琏觉得自己都快被腌透了。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姑母得罪了姑父,才这么折腾他。

可怜他还答应姑父,要制出两百斤盐。

贾琏好想哭。

好想打退堂鼓。

可是不行。

姑母离家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过来看她,结果却在姑父面前出尔反尔,畏难当逃兵…… 只要想想逃回家的后果,贾琏就腿肚子打颤。

他一天天的咬牙撑着。

好在属于他的两百斤盐快要成功了。

看到转悠过来的监工,贾琏从成品里抓起一点迎上去,“陈大人,我的盐基本都成了,”他满脸堆笑,“您尝尝,是不是合格了?” “嗯~” 陈井田认真尝了一下,半晌才‘呸’掉,“再煎一道火,就可称精盐了。” 难得国公府的大少爷,能坚持这些天,“您还要再煎吗?” “……煎!” 贾琏咬了咬牙,到底又应了。

他都亲自辛苦这么久了,总要精益求精一下,给姑母在姑父那里挣点脸。

隐隐的,贾琏总觉姑父逼他自认对盐感兴趣,又亲自制盐这事,另有深意。

只是,他够不到姑父那种老狐狸的级别,猜不到,只能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兄弟你是这个!” 陈井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正要再恭维几句,远处传来马蹄声。

抬眼望去,十几个大汉并一辆马车正往这边来。

…… 扬州,贾敏已经帮侄子把祭田买到手了,两个相邻的庄子,贾琏带的银子并不够,她还做主借了一千八百两。

只是田有了,侄子却没影了。

江南形势复杂,她真怕夫君把侄子坑在这里。

“夫人!” 林如海进屋的时候,发现她在那里发呆,朝丫环们摆摆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后,把拿着的册子递过去,“这是林山叔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他有些不敢相信,还派人又查了一遍,“看看吧!” 贾敏接过来,翻开第一页,面色就忍不住一变,“夫君……已经看过?” “不止看了,还又查了。” 林如海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敏儿,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贾敏:“……” 她翻快了一些,不过越往下翻,就越是后怕与心惊。

尤其最后一页,都是儿子长安身边的人。

贾敏盯着上面她最放心的两个人名,只觉呼吸不畅。

孝穆五年九月二十七,田柚兰和其夫张成收盐商李忠三千银,十一月十一日收其百亩田庄一座,孝穆六年正月十五,收黄金百两,南城二进房屋一套…… 这么多东西,人家凭什么送给两个奴才?

而且李忠的背后可是大盐商李海木,那人……,他们刚来扬州的时候,几乎就翻脸了。

想到她卖掉的两个所谓李家女,贾敏的手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她从不曾苛待过任何人,尤其身边的人。

念着大家跟着她离了国公府那个富贵窝,又背井离乡的,除了月例外,年节的赏赐一年更比一年厚,原以为经了国公府那样的富贵地,他们再怎么也不会被外面的乱花迷了眼,可现在看……,没一个靠得住。

甚至有的人,吃了东家吃西家,恨不得当那三姓家奴。

不对,连着她,某些人可不就有三个不同的主子吗?

“夫君……,我对不住你。” 贾敏被羞愧、愤怒、伤心击倒,当场就要给一直信任她的夫君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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