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 2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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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京阁藏春 第208节

陈景寅把她放在书房的沙发上。

他妥帖地给她拿来小枕头:“你先躺下。” 姜嘉茉听话地依偎在枕上。

她不说话了,很静默很美地,柔软笑着。

她手指在空调中冰凉。

姜嘉茉双手合十,哈点热气搓了搓,温柔地贴在自己薄白的肚子上。

黄栗和陈景寅忐忑地守在卫生间外面。

不多时,姜嘉茉推开门。

她嘴唇抿着,脸上一阵羞耻的潮红。

姜嘉茉注意到他们希冀的眼神,微微含笑,盈盈点了一下头:“有了……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在另外两人的欢呼声中。

她捂住小腹,落寞地垂着睫:“……我还想着,等一切安顿好以后,去找他的。” “他好混账。” “他一定料到了我会冒险,所以才会想办法绊住我。” 姜嘉茉小口啜饮着牛奶,自顾自地说:“他是不是担心,我一个人生活,他的父母权势倾天,不一定会给我认同感。” 她茫茫无端地想着:“……他才会再让我怀上宝宝,给我回裴家的理由。” 姜嘉茉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牛奶里:“不,他懂我的。” “他的爱是底气,扶持我的能力,我会靠自己得到他家人的认同。” 黄栗见她终于舍得端起牛奶,补偿营养了。

她简直欣喜若狂。

黄栗支走陈景寅,悄声说:“不得不说……某人的精子质量是真的很强。” “什么时候呀,雪山上的那次吗。” 姜嘉茉脖颈都泛着柔润的红晕,她捂住脸:“……你别开我玩笑了。” 她气急败坏,磨着小小的白牙:“那个混蛋一见到我,就缠着我发情,我哪儿知道。” 黄栗给她搭了一件衣服:“行程要改吗?

“是不是需要预约产检。” 姜嘉茉把手贴在脸颊上,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先不要,产检往后稍稍,我想和救回的被迫代.孕的姑娘见见面。” “她们一个村都在从事这种黑产业。” “如果能用双手赚钱,我想她们不会走投无路卖子宫的。” “帮人帮到底,我们去她们村里看看,能不能和政府合作修路,增加医疗资源,或者修建学校。” 她脉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其实我过去从未想过怀孕。” “但真成为母亲,才知道子宫对女性意味着什么。” “做不做母亲,都该是姑娘们的自由选择。” 黄栗眼眶湿润:“好,我陪你去。” - 姜嘉茉不断地转发这种新闻,利用自己的粉丝,拓宽宣传渠道。

工作室的二十个人,也一刻没有闲着。

他们创办基金会,筹资募捐,寻求帮扶对象。

姜嘉茉亲自往返潜江和荆州很多次。

他们带着印刷好的拒绝代.孕小册子,走遍了最贫困村落的学校。

一共建立了七家妇幼医疗机构,一对一帮扶了四百七十六个初中小学的贫困女生。

当地政府热情地接待了她,在落实好具体的医疗机构后。

姜嘉茉返回学校,看着工作室的朋友们,给被召集来的贫困女孩子们,分发了整洁文雅的新裙子。

这些小姑娘,正值九月开学,充满期待。

她们都围绕在她身边,怯怯的,又大胆地说在荧幕上看过她。

姜嘉茉接过从未用过的教学小喇叭。

她语气很轻,但句句感人肺腑,像一阵席卷人心的风。

“我并不想空泛的喊出口号,说一些热血沸腾的话语。” “册子后面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人把你们的身体当商品买卖,请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 “这个世界并非永处阳光下。” “在阴暗的角落里,有巨大的物质诱惑,把女性的身体当成交易的工具。” “希望你们不要轻视厚重的生命尊严,不要牺牲自我健康,着眼蝇头小利。而应该秉持理想,用双手和智慧,开创自己的一片天。” 她温柔地望向这些稚嫩的面孔:“也许你们未来,拿到了骄傲的学历,依然会为了患不均的资源分配,苦恼困顿,但这些失衡的陈旧规则,并不能阻碍你们——” “不要畏惧逆风而行,不要惶恐逆流巉石,请勇敢地投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 到时候,你们已经驰骋在世界的规则里,有了敲任何一扇门,都能毫不怯场的门禁卡,再傲骨铮铮地往前迈步。” “你们都是灵魂坚韧的女孩子,或许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舞台上重新制定新的条约。” “女孩子们,可能你们觉得我风光无限。” “但我只是前面的一个路标,请认准我,再超越我,往更遥远浩渺的前方踏实地走下去!” 姜嘉茉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多么深远的影响力。

人生是由无数个选择构成的。

她只希望她们每次在荧幕上看到自己,都能想起来拒绝代孕宣传册的电话。

如果实在遇到难题,可以打给自己寻求帮助。

过去她们无人帮助,所以可能会做出错误判断。

现在她能成为她们的后盾,帮她们逃离、拒绝,尽量做出正确的选择。

还不够。

姜嘉茉还想要问清楚阮佳卉她们,是怎么被楚山海胁迫的。

万一段志璋手上,还存在没有解救出来的女孩子们呢?

她丝毫不能懈怠。

回到北京以后,袁渊一行人,经常来燕景台探望慰问。

裴京聿的旧友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所有人都认定他失踪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嘉茉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怀孕的事情,尽量打起精神来和他们打交道。

妈妈汤舒雅也带着自己做好的栀子花芯小汤圆,煲着热气腾腾的汤,来探望小冕。

姜嘉茉用勺子舀了一颗。

她没精打采地吃了一口,又开始掉眼泪。

汤舒雅正爱怜地哄着小冕呢,回头一看女儿闷闷地把脸悬停在白雾里。

她佯怒道:“姜满,好好喝汤,一天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姜嘉茉神经一牵一牵地疼。

她其实意识不到自己哭了。

只是觉得满腔悲伤无法抒发。

“……那一年除夕节,我怀着他的小孩,他来家里找我,陪了我很久。” “我记得你和奶奶,就在做我爱吃的栀子花小汤圆。” “当时真温馨呀。你们都在我身边,他也陪着我。” 姜嘉茉想起除夕夜晚。

回忆里,那个坏男人被她扇了一巴掌,叩着她的双腕,桎梏在地毯上。

他嗓音沙哑,恣肆到不知廉耻,蛊惑地讥讽她道:“你这幅身体,离得开我吗。” 现在一语成谶。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离开他。

“可是我没有他了……我没有他了啊。” “这人间的团圆,我是不是再也等不到了。” 姜嘉茉眼睫濡湿,带着浓浓的鼻音,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我好想他,真的好舍不得他。” “而且这段时间,国际刑警也不给我汇报他的下落。” 她笨拙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所有人都说,他们放弃寻找了。” 妈妈轻柔地拍打着姜嘉茉的肩膀:“这么大人了,也像个孩子似的。

“你一直都不怎么黏人。” “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所有情绪都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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