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 129 章
字体

第 9 章

偶阵雨[先婚后爱] 第9节

谢屿舟:“可以。”语气仿若低温,淬了冰一般。

宋时微:“谢谢。” 这番对话像两家公司,正在就某个项目达成战略合作。

氛围紧张,谁都不愿让步。

经过一番讨论,达成共识。

谢屿舟解开袖扣,放在手心里摩挲把玩,转过身问:“阿姨电话多少?” 宋时微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间,“我妈这个点睡下了。” 她瞥到餐桌,“你要吃饭吗?菜还是热的。” “不用,我吃过回来的。”谢屿舟说。

室内突然陷入安静,谁都没有言语,由于婚前协议两人多说了几句话,没有事情讨论回归成陌生人。

谢屿舟率先打破僵局,“我去洗澡,你先睡。” 宋时微:“好。” 她慢腾腾收拾餐桌,去卧室要面临同床共枕的现实。

谢屿舟和她,仅七年前睡过一晚。

那天没有前奏没有准备,从谢师宴上逃走,直奔顶楼的套房。

不是露水情缘不是陌生人一夜情,是三年同学。

彼时他们才十八岁。

主卧内,谢屿舟用力扯掉领带,扔在衣帽间的椅子上,烦躁地解开衬衫纽扣,男人拉开衣柜。

原本黑白灰的衣服里多了一些女性色彩,宋时微带来的行李箱已被规整完毕。

她的衣服占了衣帽间小小的一处角落,堪堪两个格子。

更不用说几乎没有首饰和护肤品。

谢屿舟打开抽屉,红色的扇形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砰’一声,男人关闭抽屉。

不知是哪个男人送她的项链,让她念念不忘。

她戴着他送的手链,恐是为了让他回忆起过往,念旧情罢了,一切都是她的手段。

手链硌到宋 时微的手腕,她从久远的记忆回笼,走进最里侧的主卧。

大平层四房四卫的布局构造,她可以睡次卧,但谢屿舟说不分居,而她同样没有分居的打算。

套房内,谢屿舟仍在洗澡,偌大的房间,隔绝了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时微掀开被子,躺在最左边,灰色四件套与新婚毫无关联。

无论谢屿舟是不是要报复她,婚是她求来的,她会认真经营。

男人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到床铺右侧,漆黑碎发向下滴水,睡衣扣子扣到顶端。

轮廓分明的侧脸冷硬凌厉,没有向她投来目光,抬手关闭卧室的灯光。

房间骤然变黑,新婚夜,他与她之间隔着浩瀚天堑。

变成最亲密的关系,无法跨越内心的鸿沟。

宋时微闭上眼睛,不知是认床还是旁边是谢屿舟的缘故,毫无困意。

她尽量不翻身不发出声响,旁边的男人呼吸渐渐均匀。

然而,下一秒。

“怎么不睡?”谢屿舟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沉寂,竟添了几分关切之情。

即使看不清,宋时微面朝他的方向,“对不起,影响你睡觉了吗?” 谢屿舟捏了捏鼻梁,“没有,我也没睡着。” 两人再一次无话可说,滋生尴尬的氛围。

宋时微鼓足勇气提议道:“那要做吗?” 谢屿舟‘呵’了一声,“你认为我和你结婚是图这个?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不是。”宋时微解释说:“夫妻生活是婚姻义务。” “超过11点了。” 言外之意是他要睡觉,孟新允说过他的睡觉时间。

“那晚安。” 床品柔软亲肤,旁边睡着日思夜想的人,宋时微比想象中入睡容易。

清晨,宋时微在闹钟响之前醒来。

在她睁眼的瞬间,男人的眼神偏了过去,沉稳问她,“阿姨电话给我。” 刚醒来,宋时微意识未完全苏醒,跟随惯性报数字,“152xxxx4796。” 谢屿舟输入手机号,走去衣帽间慢条斯理穿好白衬衫,扣上袖扣,拨出电话。

他礼貌开口,“阿姨,是我,谢屿舟,您还记得吗?” 葛书韵连忙放下手里的托盘,交代店里工作的人,到后门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小谢啊,阿姨记得,你那时候和微微经常一起去图书馆。” 同学不知道他们相熟,葛书韵是唯一知道的人。

谢屿舟客气说:“昨天加班回来得晚,没有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抱歉。” 葛书韵:“你们忙,阿姨知道的。”听谢屿舟的语气,她稍稍放心,女儿没有报喜不报忧,他们许是说开了误会。

宋时微一直听谢屿舟和她妈妈的对话,他对她妈妈比对她要热情。

即使没有改口,没有冷冰冰对待她的妈妈,给她留足了面子。

吃完早饭,宋时微和谢屿舟在地库分开,同一目的地,为了掩人耳目,上演曾经的戏码。

人前不熟,人后一起写作业,变成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

早高峰,拥挤的电梯间,挤满排队等电梯的同事。

乔言心拍拍宋时微的肩膀,“微微,早啊。”周二的她,恢复了一点点活力。

宋时微将手里的甜点递给她,“早,这个给你。” 乔言心打开袋子,“哇塞,看着好好吃的样子,你做的吗?” 宋时微:“朋友买的,我吃着好吃带给你尝尝。” “你真好,么么么。”乔言心挽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望。

她们在挤电梯,老板和孟助两个人独享宽敞的电梯。

浪费资源。

大夏天挤出一身汗,乔言心开启所有的桌面风扇,配合中央空调降温。

这时,孟新允和行政部门的同事推着几个超大的箱子来到45层,“手上工作暂停一小会,给大家发个喜糖。” 同事们集体发出“哇”的声音。

一个人说:“孟助,你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恭喜,闷声干大事啊。” 孟新允作为总助,自然要与各部门熟络,开得起玩笑,许多同事不怕他。

孟新允赶忙纠正他们,“不是不是,是谢总的喜糖,他说办婚礼的时候再邀请大家。” 人群中爆发感慨,“我靠,我靠,谢总的喜糖,老板娘长什么样子?哪家的千金啊?” “对呀,谢总朋友圈有发吗?” “我们没有谢总的微信。” “孟助,透露一下。” 孟新允瞅了一眼坐在东面的宋时微,在心里哀嚎,就坐在你们当中,就是她啊。

作为一名合格的总助,他什么都不能说,默默保守这个秘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等谢总自己公布,我只负责发糖。” 行政部门挨个公布发,孟新允拿了几份走到策划部,“宋时微,这是你的。” 宋时微讪讪笑道:“谢谢孟助。” 自己吃自己的喜糖,感觉颇为奇妙,只是,当她拆开喜糖盒,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

【谢太太,新婚快乐。】 字体遒劲有力,过了这么多年,宋时微一眼认出是谢屿舟的字。

怪不得是孟新允亲自发给她,万一给别人就露馅了。

孟新允:“我要去其他楼层了,你们别忘了给请假外出和出差的同事留,谢总说,要每个人沾沾喜气。” “祝谢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明知道其他人不会发现,宋时微听着同事的祝福,感觉被人拆穿。

乔言心放下手中的工作,拆喜糖礼盒,“谢总大手笔,除了糖竟然有定制的伴手礼哎,‘ys’,新娘的名字带‘s’的音吗?” “是吗?我看看。” 果然如此,喜糖盒上印有‘ys’两个字母。

家里人和朋友喊她‘微微’,只有谢屿舟喊她‘时时’。

好久远的称呼,重逢至今,他从未喊过她的昵称‘时时’。

宋时微哂笑回:“可能是吧。”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