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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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偶阵雨[先婚后爱] 第11节

不枉她下午问孟助要了资料,晚上认人方不会认错。

章寄雪:“临港好地方,视频见面一样的。” 妈妈和奶奶没有给她难堪,待她亲切、热情,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打消了她的紧张。

宋时微原以为,都和他爸爸谢宏恺一样。

她才注意到他爸爸不在。

宋时微的拖鞋和谢屿舟的拖鞋摆在一块,同款不同色。

刚坐在沙发上,章寄雪便将他们分开,拉着她神神秘秘问:“微微,你是那小子雇来的吗?” “不是,妈,我们是高中同学。”宋时微后悔没有拍一张结婚证照片。

忽然,她想到在民政局宣誓台上拍的照片。

章寄雪欲言又止,“主要他吧,算了,不是就好。” 宋时微找出照片,放在两位长辈面前,“妈、奶奶,你们看看。” 民政局的照片那肯定错不了。

“妈,是真的,不是诓我们的。” 顾令仪来回看两个孩子,欢喜得紧,“微微啊,他这个人外冷内热,你多担待,我们家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你和屿舟过得开心就好。” 宋时微保证,“我们会的,奶奶。” 门外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外婆,舅妈,谢屿舟我来了。” 顾令仪介绍,“是屿舟姑姑家的孩子池砚舟,比屿舟小一天,所以从不喊‘哥’。” 转而呵斥池砚舟,“你一天天咋咋呼呼没个正形。” “我又不是谢屿舟,一天天和闷葫芦似的。”池砚舟上下打量宋时微,“你好,怎么称呼?” 宋时微自我介绍,“你好,宋时微。” 池砚舟被外婆喊回来吃饭,说庆祝谢屿舟结婚,他不相信,亲自回来看看真伪。

他的右手插进裤子口袋,和宋时微问好之后,直奔沙发角落里落单的谢屿舟,小声问:“你竟然来真的?以后被催婚的只有我了。” 谢屿舟的黑眸淡瞥向他,“你不会被催婚,姑姑和奶奶一致认为,谁和你结婚是造了孽。” “那是她们欣赏不了我的优点。”池砚舟剥开一个橘子,扔进嘴里,“我就看不懂了,你有被虐症吗?怎么就非她不可。” 他在谢屿舟的书里见过宋时微的证件照,即使多年未见,还是一下对上了人。

毕竟是谢屿舟喜欢的人,世间罕见之新闻。

谢屿舟双腿.交叠,纠正他的措辞,“不是非她不可,是讨债。” 池砚舟幽幽道:“放在身边讨债,真有你的,小心再陷进去。” 谢屿舟肯定说:“不会。” 池砚舟懒得拆穿他,“但愿如此,你不去看看你媳妇,不怕婆婆为难儿媳妇啊。” “我妈不会,奶奶更不会。”谢屿舟始终注意客厅另一端的动静。

池砚舟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别看了,人家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消失七年若无其事回来找你。

” 晚宴开席,谢屿舟和宋时微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他给她剥虾、夹菜,仿若回到以前的时光。

直到吃完晚饭,谢宏恺都未露面。

他不会认她这个儿媳妇,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

老宅距离集团远,上班不方便且没有换洗的衣服,谢屿舟和宋时微回臻悦府休息。

池砚舟有事,先行一步,“我妈出差去了,托我带的礼物,她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宋时微:“谢谢。” 这是今晚的第三份礼物,没有无谓的拉扯,长辈的心意,给就收着。

为了不打扰奶奶和妈妈休息,谢屿舟和宋时微紧随其后离开。

从正厅朝大门口走,路上遇到谢宏恺,恰好谢屿舟去一旁接工作电话。

宋时微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伯父。” 谢宏恺定睛细看,“果然是你,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林总,我这边有点事,抱歉。”庭院内光线昏暗,谢屿舟果断上前拉住宋时微的手,“走吧。” 重逢后他第一次牵她,准确来说,除了多年前的床上,他们没有牵过手。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从肢体上给她安全感。

夜晚,受热岛效应影响,别墅区温度偏低,男人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宋时微握紧手掌,摩挲掌心兼职留下的茧。

“爸,我们先走了。”宋时微礼貌告别。

刚刚的伯父是脱口而出,眼下喊‘爸’更合适。

谢宏恺语气不善,带着长辈的威严,“连声招呼都不打,成何体统。” 谢屿舟脚步微凝,转过身,目光直直看过去,“彼此彼此。” 父子俩顿时剑拔弩张,隔空对望,谁都不愿让步。

“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当着宋时微的面,谢宏恺直言不讳。

谢屿舟眼神冷冽,“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谢宏恺指着宋时微,“她能抛下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刹那,只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片刻之后。

“我不会给她离开我的机会。” “我不会。” 谢屿舟和宋时微同时出声,在外立场一致。

谢宏恺:“她配不上你,她爸爸现在还在……” 谢屿舟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配不配得上我说了才算,和我结婚的是她,不是她的家人。” 最后,父子俩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宋时微和谢屿舟谁都没有说话,谢宏恺戳破的是事实。

她抛下他七年。

是前一天晚上的缠绵悱恻,第二天凭空消失。

谢宅正厅距离大门相隔甚远,石板路磕磕绊绊,宋时微的思绪乱飞,脚上的高跟鞋磨脚,忍着脚疼被男人拉着快步走路。

从后面看他的背影,明显感受到谢屿舟心里压着一股气。

或许是想起她的不告而别,或许是她不知道的矛盾。

车厢逼仄难安,仿佛身处高原地带,缺乏氧气。

漫长的车程,司机都没有打开车载音乐。

谢屿舟牢牢攥紧宋时微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窗外,林立的高楼极速后退,宋时微的掌心沁出了薄汗。

眼前的风景从室外到了停车场。

“先生、太太,到了。” 谢屿舟淡声吩咐,“陈叔,你先回去吧。” 持续低沉的气压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快裂缝被填上。

宋时微用余光轻瞄他一眼,晦暗不明的光线下,隐约可见男人冷淡的表情。

“我们不上去吗?” 他没有回答她,亦没有离开,时间一分一秒溜走,终于,谢屿舟松开了她的手。

长时间保持一个坐姿,宋时微的腿部变麻,下车后没有走稳,脚踝往右一崴,一个趔趄即将扑倒。

她的手边没有任何可支撑的物体,眼见就要摔倒在地。

谢屿舟及时扶住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宋时微下意识搂住谢屿舟的脖子,轻声说:“我自己走,不用你抱。” 男人冷声道:“走太慢,耽误我回去开会。” 被他的语气气到,宋时微怼他,“那你先走不就好了。” 谢屿舟硬声道:“你是我太太,如果出事我是第一嫌疑人。” 要习惯他冷冰冰带刺的态度,要习惯他现在对她不耐烦的说话方式。

从地库到客厅,谢屿舟没有放下宋时微,将她放在沙发上。

宋时微蜷着腿查看脚受伤的情况,不止脚后跟,小脚趾外侧也磨破了一层皮,漏出鲜红的血肉。

鞋子被扔在玄关鞋柜,即使尺码正确,即使是漂亮的缎面高跟鞋,于她而言,不过是美丽废物。

她去衣帽间换居家服,原本空空荡荡的衣柜,被填满了当季的款式。

吊牌全部摘去,出自谢屿舟的手笔。

宋时微拆掉盘发,换好舒适的睡衣,茶几之上放着棉签、碘伏和创可贴。

她对着远去的挺括男人背影,说:“谢谢。” 破皮处微微渗出血,宋时微蘸取碘伏小心翼翼抹上去。

不知谢屿舟何时折返,男人看不过去她优柔寡断的手法,蹲下身右手取出一根棉签,左手握住她的脚踝,拽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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