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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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红晕顺着耳廓蔓延到脸颊,温白苏捂着嘴,试图掩饰这不合时宜的哭嗝。

邢谚失笑,取出水杯给他递过去,“喝口水缓缓,一会儿就好了。” 温白苏喝了口水,小声哼哼:“你别笑我。” 闻言,邢谚眉眼弯弯。

被瞪了。

邢谚努力将笑意收敛,十分认真的道:“我怎么会笑你呢,一定是你看错了!” · 在佛寺外休息了会儿,温白苏情绪缓和下来,不再一抽一抽地打哭嗝后,终于放松下来,视线落到佛寺上。

这座佛寺的香火是真的好,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扫地僧处于人群来往之间,垂着眼睛,动作十分规律的打扫着卫生。

想想如今佛寺道观的组成,温白苏猜这个扫地僧心里在想晚点吃什么,或者去哪里玩之类的事情。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这样规律的不为外物转移注意力的模样,确实很容易让人跟着沉静下来。

温白苏起身,去拉邢谚的手,“走吧,我们早点拜拜,云朵和二拉还等着呢。” 离开大半个白天的,希望房车没被两只小家伙给拆了。

邢谚想起那两只的闹腾劲,十分麻利的起身,和温白苏步入佛寺。

上香,拜佛 青烟缥缈,低低的木鱼声就在前方,有人在唱着佛经,唱那大部分人听不懂的故事。

温白苏闭着眼睛,态度虔诚,心中却无所求愿。

他的生命不长,却在短短二十年中,见过父母拜求天下神佛,最终还是被哥哥的研究成果救回来。

尽人事,听天命。

前者是努力,后者是安慰。

温白苏不需要安慰,他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有成果,在这世上求生一日又一日,直到邢谚……和家人看开那一天。

睁开眼睛,佛身极高,其眉眼遮掩于缥缈青烟之后,垂眸而来是神明淡漠的怜悯。

若是真的有神,大概就是这样的——慈爱天下,无所偏颇。

邢谚扶着温白苏起身,顺着人流往旁边走。

求佛解签,温白苏将手中的签递给僧人。那僧人看了眼,笑问:“先生问什么?” 温白苏闻言愣了愣,侧头看向邢谚,抿抿唇才道:“问家人。” 他的感情已经清明,身体尚且算康健,唯独家人……温白苏不知道怎么对待爸爸妈妈哥哥和爷爷。他们是他最亲密的人,但在疼痛折磨中想通的事情,却始终缠绕着温白苏,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僧人沉吟片刻,道:“人生太多不如意,也有很多黑白难分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无法抉择,为什么不如让它彻底成为灰色呢?” 温白苏眨眨眼睛,不太理解:“灰色?” 僧人笑道:“人性之下,世人多是混沌的,非黑即白或许有,但大多存在于故事中。” 温白苏道过谢,若有所思。

两人离去后,僧人在周围人注视下,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继续给其他人解签。

黄昏时分,收了一大笔香火钱的僧人恍恍惚惚进来,“师兄你刚刚和人说了什么?有人足足给了一百万香火钱!” 正在收拾桌面的僧人手一抖,“啥?!!” 收香火钱的僧人比比划划,“一百万!一对长得超好看的情侣给的!还说要谢谢你!” 师兄茫然:“我没说啥啊,就最近看了本佛修小说,随口扯了两句。” “牛批……” 不知道留下的钱给了寺庙多大的震惊,温白苏被两只关了一天的小家伙拱得坐都坐不稳,只能无奈的抱着它们脑袋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至于这话的真假,下次再说吧。

从佛寺出来后,温白苏的脑子里就一直循环着那些话,他不是不明白僧人的话只是很简单的道理,但在听到之前他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既然世上的人没有非黑即白,他对家人的感情,又何必非爱即恨呢?

那一瞬间的豁然开朗让温白苏心中升起庆幸,这庆幸源于他不用去仇恨家人,或许会有裂痕,但他们依旧是最亲密的家人,会为彼此的一切而动摇。

· 脱离了城市光污染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月亮挂在高空,未曾遮挡下星星的耀眼。

车边棚在看见星空后就收了回去,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家常小菜,温白苏给邢谚夹了个剥好的虾,笑眯眯道:“辛苦啦!” 邢谚接过那只虾,“你自己吃。” 温白苏晃晃脑袋,披散的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嘀嘀咕咕的,听着是在吐槽邢谚不知道享受。

邢谚笑得无奈,吃完饭后,戴上手套给温白苏剥虾。

于是知道享受的温白苏就一口一个,时不时还不忘借花献佛的投喂邢谚,没一会儿就将一碗虾给吃完了。

吃饱喝足,看天上云卷云舒,夜风清凉间,温白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邢谚伸手摸了下他的手,感觉有些凉,干脆把人赶进房车里面,快速收拾好外面的东西进去。

温白苏黏糊的跟在邢谚身后,等人将碗放进洗碗机里,又收拾好台面,这才找到机会缠住人往床上去。

床铺的屋顶可以换成玻璃模式,星辰闪烁是属于宇宙的空旷与安心。

白天开了一天的车,邢谚有些困了,鼻尖都是温白苏的香气,大脑逐渐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身边人低声道:“邢谚,我们看过草原就回去结婚好不好?” 邢谚瞬间坐起来,和在夜色中显得黑幽的眼睛对上视线,混沌的大脑还是不清醒,他几乎是本能的道:“好。” 温白苏眉眼弯弯,他抱住邢谚,在薄唇上印下很轻的一个吻。

“邢谚,我好爱你啊。” 这一声告白弄的人心跳鼓噪,好不容易歇息的小鹿又开始用力撞击,催促着他赶紧回应爱人的告白。

邢谚低下头,声音缱绻:“我也是。” · 婚姻曾经是很陌生的东西,后来,这种陌生落到了婚礼上面。

又是一个早晨,温白苏看着邢谚侧对着床铺,轻手轻脚的准备早餐,无声的笑了笑。

婚姻很简单,不过是两个人聚在一起,经营着共同的生活。

那婚礼呢?

温白苏想起网上看到的那些内容,他们都说,婚礼是婚姻的仪式,是为了昭告所有认识的人,两个人结成连理,将相伴一生。

温白苏不太理解这样的仪式,不过他很喜欢婚礼的习俗,在这一天,所有人都会祝福他们。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忽而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白苏伸手搂住邢谚的脖子,被人整个抱起来,声音懒懒的:“在想我们的婚礼要请一些什么人。” 邢谚问他:“想好了吗?” 温白苏曲起手指一个个数过去,“两位爸爸两位妈妈,哥哥爷爷,我没有朋友,那就加上你的朋友,应该没有了?” 邢谚听见‘我没有朋友’时心痛了下,过了好一会儿笑着提醒他:“你忘了柳清音他们吗?” 温白苏沉吟了下,“只是聊聊天也是可以邀请来参加婚礼的朋友吗?” “是啊,他们会很乐意过来的。” “那就再加上他们!”温白苏愉悦的晃动脚丫。

早餐很简单,是三明治和玉米海苔饭团。

温白苏很难伺候,但当照顾他的变成邢谚之后,那是给什么吃什么,好养活的厉害。

将肚子填的饱饱的,房车重新启程,温白苏坐在副驾驶搜索婚礼布置。

现在的婚礼种类太多,温白苏一会儿觉得这个好,一会儿觉得那个好看,嘀嘀咕咕的和邢谚分享。

邢谚就安静的听着,偶尔会给一两句自己的意见。

随着靠近草原,路上的车子越发的少,挑了好些天都没有挑好婚礼类型的温白苏趴在窗户上,看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的车路。

这条路没有速度要求,邢谚开的比较慢,任由温白苏享受般的四处眺望。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牦牛,那大块头看过来的时候怪吓人的,温白苏将脑袋一缩,果断把车窗给升了上去。

邢谚看这群牦牛行进的速度不快,干脆将车停在一边,招呼温白苏:“我们今天在车上吃火锅怎么样?” 温白苏:“好啊!” 火锅底料是家里厨师炒的,肉是徐源让人片好送来的,只有蔬菜需要两人亲自动手洗。

温白苏垂着眼睛认认真真的洗着蔬菜,邢谚将火锅准备好放到桌子上插上电,走过来随意一伸手就将人整个圈入怀里。

温白苏动了动,吐槽:“你不要这样抱着我啦,都不好洗菜了。” 邢谚亲亲他的头顶,声音低沉:“一起洗。” 温白苏耳朵红了红,还是要说:“你好麻烦哦。” 洗个菜而已,哪里就需要一起了。

这么想着,温白苏的心情却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随着音乐晃动的脑袋都更加轻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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