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 2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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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面对感情,她也是如此。

她心底确实对慕云深有过萌动的情愫,但还没到达所谓的爱,也知道她跟慕云深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有婚约在身,往后也必然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不会故意拖延不回信冷处理,让慕云深自己去猜,而是亲自提笔告知慕云深,她要斩断这份情。

秦馥郁拿着她的亲笔书信,走出别院的时候,心底略有踌躇不定。

她知道秦馥嫣果断,但她怕秦馥嫣的决定在往后会后悔,还在迟疑这封信该不该帮她送出去。

只是刚出别院,便被秦扶疏身边伺候的秦岑和请到东边院子。

院子里搭着竹架子,爬山虎顺着细细的竹子往上爬,许久后缠绕成一片顶棚,夏日傍晚坐在竹架子下,是比较阴凉的。

秦扶疏命人在竹架子下摆了方桌和摇摇椅,他此刻正悠然靠着吹凉风。

天边挂着艳丽晚霞,映照得他脸庞稍显红润。

但认真一看,就能看出来,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所谓红润不过是晚霞映照下的错觉。

秦馥郁走过来,拧了拧眉头,“你不是生病了,还坐在这里,不怕再中暑了?” 秦扶疏穿着宽松的麻布款家居服,略微宽松,即便是面色正常,还是叫让看着觉得有些弱不禁风。

“不碍事,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晚上这里阴凉,自然风也舒服许多。” 秦扶疏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回,有时候一两天便好了,只是后面养着的时间比较长,不然怕底子更单薄。

他这种情况,躲在屋子里吹空调,确实还不如在这儿好,免得待会空调吹多了,又得感冒生病。

如此想着,秦馥郁没有再说什么,坐在他旁边的木椅上,自己端起茶壶要给自己倒杯茶。

秦岑和原本是想过来搭把手,被她挥了挥手拒绝了。

她最不喜欢搞这些伺候来伺候去的,自己有手有脚的,她想要做什么自己会做。

秦扶疏对这位二姐的性情也十分了解,开口询问:“岑芮又让你打发去哪儿了?” “最近熬夜太多了,有些上火,突然想喝城东老字铺的降火甜汤,就让他去了。” “你不是说为了上镜好看,以后都不吃甜食?” 秦馥郁细长指尖捏着青瓷茶杯,侧眸看了秦扶疏一眼,并没有回答。

“你日常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工作,还是让岑芮在身边照顾着点,毕竟你的身份在外也不是秘密。有心之人想对你做什么,防不慎防。” 秦扶疏虽然是最小的,但性情跟老头子似的,比秦馥嫣作风还稳重成熟,还经常拿家规训斥她,秦馥郁每次见他,心情都很复杂。

她自知说不过秦扶疏,干脆躲其锋芒,随意敷衍,“知道了,小顽童。” 喝了两杯茶,见秦扶疏意识还算清醒精神不错,只是感染风寒,不算大问题,秦馥郁站起身想走。

却不想秦扶疏拉住了她。

再抬起头,秦扶疏完全没有了前面的悠然姿态,一双幽深眼眸像是寒潭似的冰冷,阴森森的。

“姐姐让你送的信呢?” 秦馥郁诧异,“你怎么知道?你往姐姐那边安插了眼线?” “没有,是岑和。” 秦老爷身边伺候的秦叔往上几辈子都是在秦家做事的。

他生了三子,秦岑名、秦岑芮和秦岑和,分别在秦馥嫣三姐弟名下照顾。

秦岑和虽然是最小的,但最为聪明,手段了得,深得秦扶疏重用。

秦扶疏知道秦馥郁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去劝说秦馥嫣的,就让秦岑和去打探了消息。

秦岑和这人有点功夫底子,在墙外听了全程,秦馥嫣和秦馥郁两人都没发现。

秦扶疏倒是不怕她们发现,直截了当让秦馥郁知道。

一听这话,秦馥郁立刻抬眸看向旁边站着的秦岑和,眼眸像是锐利的刀,刀刀射向他。

秦岑和低下头,吓得不敢看她。

秦扶疏神色沉稳,“是我让他去的。” 第8章 秦扶疏面无表情地靠在摇椅上,皮包骨的手臂搭在扶手,自然垂落下来,可以明显看到白皙肌肤里的青色脉络。

他的一张脸苍白至极,眼窝子有些深,虽然长相俊逸,但看着半点没有生气。

若不是他说话的声音还算沉稳,都会让人误以为,他快要油尽灯枯。

秦馥郁是不舍得与他计较的,刀了秦岑和几眼,也不好拿秦扶疏的人如何,只能作罢。

“你关心姐姐的事情做什么?” 秦扶疏仰头看着她,说话的声音略低,讲话语速很缓慢。

“姐姐定下跟唐家的婚事不差。今日我也远远见了那位唐氏家主,待姐姐是可以的。我不想这场联姻有任何意外。” 秦馥郁是没想到秦扶疏会为这事儿费心,明摆着是不想唐秦两家联姻告吹。

她重新落了座,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连面前的茶杯都被打翻了,好在杯底空空已没有了茶水,只转悠两圈便彻底安静了。

“这两年你开始接手家里的事业,就已经有上位者的姿态了?为了自己往后的权利,连你平日里关系最好的姐姐,都要妥善安排好卖出去,为你的权利添砖增瓦是吧?” 秦馥郁的脾气一向很暴,这会儿说话还是已经忍了五分才开口的。

若此刻面对的不是秦扶疏,她恐怕早直接掀桌子了。

秦扶疏的脾气倒是跟秦馥嫣比较像,被她这般质问,也不气恼,而是平心静气地解释。

“姐姐从小在秦家锦衣玉食,那慕云深家道中落后四处寄人篱下,好不容易熬到博士毕业,也就是到浮城老慕家这边求了个高职,代替打理一家公司,你觉得他能给姐姐好的生活?” 秦馥郁头顶冒起的熊熊火焰,被秦扶疏这一盆冷水浇灌下去,倒是一下子熄灭了。

秦馥嫣和她不一样。

秦馥郁从小叛逆,不喜欢秦夫人的安排,早早就出去混娱乐圈,就算是没有了秦家,她多少还有点本事能养活自己。

而且她无法无天惯了,从来都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即便外人再议论她,也从来不能伤着她。

可若是秦馥嫣是断然不能去承受那些的。

即便不是跟唐家联姻,秦馥嫣的丈夫也必然要是个能给她优渥生活的人才可以。

秦馥郁是叛逆,不是傻子,她心底门清,秦馥嫣这种从小被秦夫人养得好好的山茶花,做过的最叛逆的事情就是不顾秦夫人反对,跑到清北去考研。

但即便是在清北,她的生活质量一点没有降低,连早起洗漱都是有专人伺候着的。

秦馥嫣虽然不是那种无法生活自理的人,但绝对不可能去过贫困的生活。

若当真跟慕云深这种人在一起,地位明显是不同的,再加上秦夫人不同意,失去秦家支撑,秦馥嫣往后的生活让人不敢想象。

想到这些,秦馥郁神色变了再变,秦扶疏全部看在眼里。

他轻笑了声,“你也很清楚,他不能。” 秦馥郁无法反驳。

“他依靠着京圈那边的关系,若是真有能力,早几年就能白手起家,可是他没有。不是他不想,是他能力不足,三番五次失败,在京圈那边混不下去才又回了浮城。” 秦扶疏从来都是理智的,像是冰冷的机器,说话声音平缓,毫无波澜,也是没有感情的。

“他去北京那么几年,没有联系过姐姐,同在清北也没有很快跟她在一起,回到浮城倒是有勇气了,直接找到你让你转达想见姐姐的决心。你猜是为什么?” 秦馥郁冷着脸没回答。

秦家的男人都有个特性,身体不太好,但极为聪明。

从很小的时候,秦扶疏便才智过人,很多事他总能无师自通。

特别是在掌权这块,他最是善于玩弄心计。

既然他会找秦馥郁谈这事儿,想必是已经对慕云深做了调查,慕云深的事情秦扶疏了如指掌,才会敢如此正面评判。

“慕家那几个是什么作风,你自己清楚。慕云深是接到慕家家主的胁迫,让他要攀上秦家,才会想方设法要跟姐姐见面,这事儿你知道吗?” 秦馥郁自然不知道啊。

因为跟秦夫人经常吵架,她干脆离家出走,总是会在外头四处跑通告,压根没怎么关心浮城的事情。

她也不喜欢玩计谋,更善于直来直去。

对于慕云深,她也是通过秦馥嫣这个当事人知道了些许,压根不知道那个慕云深在背后竟然还想搞这一出。

秦馥郁单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这个狗娘养的慕云深,竟然敢来算计我姐?” 对于她的盛怒,秦扶疏并不奇怪。

他的唇畔终于有了笑弧,“现在可以把信交出来了?” 秦馥郁略有迟疑地看着他,“信你不能拿走,我还是得给他送过去。因为这事儿是姐姐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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