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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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可他是我们的阿耶!阿耶千不该万不该,你也不该毒害阿耶,你这是弑父!” “五妹,叫阿耶去下面为你母妃赔罪,这不好么?” 齐王缓缓向李玉稚走近,想要重新拿走李玉稚手中的药丸。

李玉稚缓步后退,在摸到身后的花瓶后,深吸了一口气,假意顺从他道:“那二皇兄,你先为阿耶倒杯水,如此我们才好喂他服下。” 齐王唇边扯出笑来:“为兄就知道,五妹向来是最通晓事理的。日后为兄登基,定不会亏待五妹。” 齐王一边说,一边侧身去倒了一杯水,将要举起时,眼前忽然一闪。

他见状立马抽身躲避,反而擒住了李玉稚的手腕。

“五妹,你何时也与荆山一般专与本王做对!” 他目光落在李玉稚的手中,却见并无那枚丸药的踪影,“药呢?你藏到何处去了!” 李玉稚猛地向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趁他吃痛之际连忙向殿外奔跑呼喊。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唔……” 声音忽然停止,竟是齐王在李玉稚颈后劈了一记手刀。

齐王四处找寻丸药不见,自然只能回去重新另拿一枚。

殿门打开,齐王向殿外的人吩咐:“五公主与镇国公主勾结,意图谋害圣上,带她下去关回阁中不许叫她出来!” “是。” 随着齐王的离开,躲在御座之后的宫女暗暗松了口气,悄悄从一侧茶房的小门溜了出去。

她一时不知该去向何处。

如今皇帝昏睡,齐王这般有恃无恐,自然是有皇后的姑息纵容。

后宫其余嫔妃又怎敢与皇后抗衡。

踌躇间,她想到了李汝萤。

她正想着,却见到东宫忽然火舌猖狂。

镇国公主与太子向来姐弟情厚,见状定会赶赴而来,于是她便候等去了东宫。

李汝萤听后,额侧青筋跳动,心急如焚。

“这是何时的事了?” “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便是往返齐王府一回都使得了。

李汝萤心中惊恐万分,脚步一时停住了。

申鹤余问:“怎么了?” “若是如今齐王已经得手,我们现下赶去,也已徒劳。” 李汝萤紧紧抓住申鹤余的手腕,“鹤余,你去寻薛尚书,请他速速带兵救驾,越快越好!” 申鹤余点头,向后折返几步后,回身问她:“那公主呢?” 李汝萤道:“无论阿耶现下如何,我还是要去含象殿。” 申鹤余望着她,心中想要拦阻她。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身侧师父释因的叮嘱。

“师父,徒儿求您,一定护好公主。” 申鹤余忽跪地向释因重重一拜。

释因长叹了一声,兀自继续向着地道深处走。

他的声音在几人耳侧幽幽响起。

“老衲真是欠你们的。” 第92章 皇后逼宫“温献皇后不善妒,她得到了…… 含象殿不远处的游廊内,重新拿到丹药准备折返含象殿的齐王,撞上了恰巧在此散心的端华公主。

“阿兄何时入宫的?怎这般行色匆匆?”端华的眸光随着齐王手中缩紧的动作而移动。

齐王眸光一晃,隐在袖中的手将瓷瓶举在了端华眼前。

“阿娘昨夜头疾发作,为兄这才连夜入宫为阿娘侍疾。阿娘虽在病中,却仍记挂着阿耶,想着阿耶殿中的丹药昨日用尽了,这才特地叫我去送。

“你知道的,阿耶每日卯初以前便会起身服食此丹。如今卯初将近,正是阿耶该服用丹药的时候。” 齐王将瓷瓶交去端华手中,“端华你来得正好,阿娘那里正离不开人,我还要快些回去照顾阿娘,你便替阿兄将药送与阿耶服下可好?” 端华应下,又道:“那阿兄好生照顾阿娘,我侍奉阿耶服过药后便去寻你与阿娘。” - 李汝萤三人经密道来到了含象殿。

密道门打开,殿内静谧一片。

然密道门被打开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端华的耳中。端华手中的药瓶因此摔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

这声音霎时引起李汝萤的警觉。

她原本微微松懈的心忽然又提了起来。

难道齐王此刻就在内室?

她与释因眼神一瞬交流后,持剑挑开帷 帐,一齐冲进了内室。

却间端华神色惊惶地站在御榻前,脚下是几片碎瓷。

李汝萤没能在那一片碎瓷之中看到丹药的踪迹,不由惊问:“三姊你,已经喂阿耶服过药了!?” 端华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冷静道:“是啊,身为人子,岂能不按时为君父送药?” 释因上前为皇帝切脉。

李汝萤拉着端华走向一侧,急问:“三姊,这药可是二皇兄给你的?” 端华点头:“是又如何?” 李汝萤道:“二皇兄的药有毒,他想要毒害阿耶!” 端华反应淡然,依旧点头:“我自然知道。” “三姊知道为何还要喂阿耶服药?” “因为我恨他。” 端华冷冷道,“我大宣兵强马壮,屯兵百万,当年浮黎那般彪悍,长兄都可挥师北上,一举将浮黎诛灭。” 她幽怨地觑了龙榻上的皇帝一眼,“可阿耶为何却偏要答应与雅柯的盟约,竟令嫡公主出降蛮夷之地,何其荒唐?” 李汝萤心中一沉:“对不起,三姊。” 端华摇头:“你不必对我说抱歉的话,这事本也怨不着你。荆山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当初并非是因你的消失,他才决定叫我替你和亲。

“我回朝后,阿娘告诉我,雅柯原本想要的就是我这个唯一的嫡公主,无论你当时是否人在宫中,和亲雅柯的都只会是我。” 端华嗤笑,“可怜当初雅柯占我朔安,你却那般拼命地将他搭救,但你可知道,雅柯求娶我那日,你于出宫路上被人劫持,若非之后流言兴起,他压根便不知道你消失了那三日。阿耶其实并不爱我们这些子女中的任何一个。

“荆山,他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不是我们心中所渴求的那个阿耶。时至今日,你又何必这般执着,就叫他去下面为你与玉稚的阿娘赔罪,这不好么?” 李汝萤一直知晓阿耶并不喜爱她的这个事实。

可如今这话如此清楚地被端华道破,却令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道:“可是三姊,你便从未想过,为何雅柯会执着于求娶你?以嫡公主和亲的先例莫说大宣,便是曾经的大干也从未有过。嫡公主的身份虽光辉,却带给不了他们什么实际的利益,他们何苦突然想开此先河?” 端华回答:“自然是他们想羞辱我大宣。” 李汝萤道:“曾经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金至简即位后,大宣原本的朝臣都曾受过他的招揽,可与他勾结的晋国公却没有被金至简奉为座上宾,反而被他软禁。

“我以为会是金至简忘恩负义。但如今听了三姊你方才的话,我却更觉得,原本与晋国公勾结的另有其人,而金至简只是在这其中顺手窃夺了对方筹谋的一切。” 端华蹙眉:“你什么意思?” 李汝萤道:“三姊,你除了是嫡公主,还是唯一与母后血脉相连的公主。

她看着端华的眼睛,一字一句,“也许,要你出降雅柯的既不是阿耶,也不是雅柯人,而是母后。” 端华叱道:“你胡说!阿娘最疼惜我,我出降前她哭得肝肠寸断,以至于哭晕过去难以亲自送我。我归国后,更是对我百般爱护,她不会,绝不会!” 李汝萤道:“可是三姊,分明历朝历代都有寻宗室女替嫁的先例,为何母后没有以此向阿耶极力争取?我听说,当初是三姊亲自去了阿耶面前,对阿耶说你愿意亲自出降雅柯,当时你为何心中明明不愿,却又主动去寻了阿耶?” 端华没说话。

那时她听了雅柯求娶她的消息,立时去到甘露殿对阿娘说自己不想去。

可阿娘却说,阿耶为此忧愁不已,叫她听话,为阿耶分忧。

她自是不肯。

然她出了甘露殿后,金至简却找到她,对她说只要她出了大宣,他便在路上派人将她换回,自此共她一生。

那时她信了。

可是直到车驾到了雅柯王庭都没能等到金至简,她才发觉她竟被他骗了。

再后来,听说了金至简立李汝萤为后的消息,她便以为当初金至简所对她说过的所有海誓山盟,其实都是李汝萤与金至简联手对她的算计,是李汝萤想要诚心看她的笑话。

所以她归国后才会那么痛恨李汝萤。

可是如今李汝萤却对她说,算计她的其实是她的阿娘?

端华难以置信,更不愿意相信。

李汝萤道:“归根结底,我想,母后是想借与雅柯和亲的机会,就此获得雅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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