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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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咔嚓一声脆响,甜腻腻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薛宝钗:“…………” 她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忍不住看着江知渺手足无措的样子笑。

“有这么好笑么?”江知渺颇感无奈,耐心地捡起那颗桂圆撇去碎末放在嘴里。

下一刻,薛宝钗眼前天旋地转,唇间先是柔软的触感,紧接着,香甜的滋味蔓延开来。

是桂圆的味道。

“好甜!”她忍不住惊呼,传出来的却只有气音。

大红绣鸳鸯戏水的喜被被一双玉白的手拽住一抖,金黄的花生棕红的大枣哗啦啦地滚了一地,金帐钩被打掉,重重 帷幕一下子落了下来。

顿时间,安静的屋子里只剩灯花炸开的脆响和呜呜咽咽的喘息声。

第52章 卖女朝中官员娶亲,向来是有…… 朝中官员娶亲,向来是有三天婚假的,但这般关头,想要一点事都不放在心上地玩,也实在是没可能。

第三天一早,江知渺就出了门去,到四皇子府的时候,萧慎已经在等着了。

“今儿朝里出事了,”一见到他,萧慎就开口道,“陛下当众把太子训斥了一顿,还罚了太子太傅和乔尚书。” 乔衡乃本朝兵部尚书,其膝下有一独女,正是太子妃。兵部掌天下武官选用和军械军令,是最为险要之地,景康帝早年特意把乔家女许做太子妃,是真的有要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意思。

父子情深的时候是好,眼下有裂缝了,他又不免疑心起太子来。

“罚了什么?停职?”江知渺若有所思,“这样一来,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不错,圣旨一下,乔衡只留了个名头赋闲在家,兵部事务由左右两侍郎暂管,太子妃也被斥责,暂搬回乔家。” 萧慎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兵部事务本不是皇子该干涉的。” 眼下几个参政的皇子里,萧慎虽名义上管着户部,但他谨慎,除了份内的事情,其余一概是不插手太多的。三皇子管得礼部比他还低调些,样样事物都是尚书拿主意。

八皇子那头倒是没明确管着什么,但和他一党的十四皇子在禁军里挂了个职,算是走的武路子。

“早时情深义重,怎么没想到这天呢,”江知渺对这对天家父子嗤之以鼻,“只可惜太子妃,本是极显赫的位置,坐着却如同吞针。” 历朝历代这么多年里,哪有太子妃被申饬到婚后搬离东宫回家去的,这和扫地出门什么区别。

若是个心性不够坚韧的,到了这一步只有死路一条了。

“陛下的心思已经这般了,按那位的性子,想来是要鱼死网破的,”江知渺指尖点了点,神色凝重,“他那些银子养得私兵可不是废物,也该拿出来用用了。” 毕竟景康帝显然是已经查到些什么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拼一把。

“要起兵也不是随时随地就能起的,”萧慎若有所思,“需得京城里出件什么大事,他们才好浑水摸鱼。” 两人对视一眼,江知渺慢慢地吐出个词,“省亲。” 这一世没有林家和薛家给钱,自然修不起恍若仙境的大观园来,几个月过去,贾家的省亲边院就已经修缮好了。

贾政请旨,于五月初五端午节,请娘娘省亲。

其他几家早修好了房子,只是碍于自家女儿没有元春身份贵重,不好先请罢了,眼下贾家一动,他们也就跟着上书了。

景康帝御笔一挥,只说要在宫里过了端午家宴后,才许娘娘们出宫。

萧慎意有所指地笑笑,“这时机实在是好,你那个姨父家,当真是好用。” “呵,”江知渺冷冷地笑笑,“我都特意提点过了,没想到这人还敢这么做。” “当真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贾政几个一心要求死,江知渺也自觉拦不了他们,只是探春几个要多费些心思罢了。

他从四皇子府里出来,上了停在暗处的一辆马车,还没走,就见道路尽头缓缓驶过来辆豪华无比的车架,光看制式就知道须是宫里的贵人们才能用的。

那马车停在八皇子府门口,一身华服,模样阴柔美艳的萧禟跳了下来,熟门熟路地往宅子里去。

八皇子府的下人也都习惯了,不像是对待另一位皇子一样的小心,反倒自然地如同迎接主人回家。

而萧禟脸上,是隔着老远都看得见的笑意。

“啧啧啧……”江知渺看着这景象,神色奇异地摇摇头,“天天看这景象,难怪殿下这么疯。” 要知道这待遇,以前可都是只有他自己能享受的。

孟文微早等在马车里了,他这人一贯这样,做事神不知鬼不觉的,眼下听见江知渺感慨,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也摇摇头。

“若是太子真的倒了,按陛下那心性,下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可就是他们了,”孟文微道,也有些叹息,“还不如太子呢,好歹有那些年的情谊。” 萧禩有什么,死在他和景康帝中间的良嫔吗?

“到了这地步,不走也得走,”江知渺神色复杂,马车里光线晃荡,打在他脸上的时候甚至有些冷酷,“殿下不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吗?” 像萧禩这样的,若是太子真的登基,他一定活不下去。是以,那本账本到了八皇子党手里,必然是要交上去的。

他们没得选择。

“可问题是,若是咱们殿下真的成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孟文微摇摇头,放下帘子叹了口气,他当年也是伴读,与萧慎之间虽不如江知渺那样有个表弟的名义,却也是亲密的。

就是因为知晓当年萧慎和萧禩之间多兄弟情深,才遗憾眼下这针锋相对的局面。

“好了,真有那一天再说吧。”马车停下,孟文微努努嘴,“到了,滚吧。” …… 江知渺进了院子,就见薛宝钗难得懒懒地半躺在海棠树下面翻账本。

“回来了?”她抬眼看见江知渺进来,笑着坐直身子,把账本放下,下一刻,怀里就钻了个人进来。

“对不起,”江知渺委委屈屈地靠在她膝上,“本来应该在家里陪你的。” “我是什么小孩子吗,哪里需要你日日陪着,”薛宝钗笑着用账本拍拍他的脸,又伸手摸了摸,“没你乱着,我账本都算得快些了呢。” 她前头没答应接管薛家的生意,江知渺这人却还不放过,转眼就把江家的那些产业全丢了过来。

云夫人也乐得清闲,半点异议都没有,只快快乐乐地把库房的钥匙等等都送来,薛宝钗顺顺当当地掌了家。

“哼,这才几天,你就嫌弃我闹你了,”江知渺轻哼一声,主动把脸在她手上蹭蹭,“再过些日子岂不是见着我就烦了?” “哪里的话,”薛宝钗无奈地笑笑,顺势掐了掐他的脸颊肉,这人长得好看,做出一副乖顺表情的时候就像个棉花堆出来的漂亮娃娃。

“要出什么事了吗?”薛宝钗深知不能陪他闹下去,否则江知渺的轱辘话必将滚个没完,赶忙换了个话题。

“是啊,要出大事了。”江知渺叹了口气,“贾家的帖子呢,可送过来了?” “送了,五月初五,除了咱们这,还有迎春那边,”薛宝钗点点头,眉目间有些忧虑,“林妹妹还在他家住着,怎么得也得走这一遭。” “若是……”她欲言又止,“那头出了事,可会牵连到林妹妹?” “没事,老师还在呢,我也还在这,”江知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神色平淡,“他家男人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就好,关几个女儿家什么事呢。” “就是三妹妹那边有些难办,”江知渺有些发愁,“她到底没出阁,眼下贸然定亲也不好,若是一不小心,可又是当年二妹妹和梅家了。” 薛宝钗如何不懂,她笑了笑,“说起来,劳你去打听个人,你的那位同年,眼下任翰林院编修的谢大人,要外放到何处去呢?” “他?”江知渺一愣,也顿时笑开,“哎,我怎么把这人忘了。” 当年打马游街的时候,榜眼笑话两个同年要经历榜下捉婿的乐事,江知渺自言已定亲,而谢淮安却是说了另一席话。

他对京城那些端方典雅,柔柔弱弱的小姐们都不感兴趣,只喜欢手段凌厉,心气高能管事的。

偏京城贵女多是前头那样的,可若是身份低些,又当不起谢家宗妇,入不了谢家主的眼。

有心气、有手腕,家世也算不上低,这么一想,探春不真正好吗?

“我也是前不久三妹妹悄悄说了,才知道她盘算着这个,不过也好,我那个姨妈姨爹,实在不是个好的。” 薛宝钗摇摇头,她外表端方丰美,是最典雅不过的大家小姐,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惊世骇俗。

“都说男子择妻,女子又为何不能择婿呢?”薛宝钗面含笑意,“搏一搏,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另一头,贾家,侍书紧张地进了屋,反手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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