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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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在害怕。

谢承运抱着被子,猛的从床上跳下,想去看看哪里可以藏。

四周空荡荡,只有桌子衣柜和床。

谢承运犹豫了半晌,选择钻进床底下。

那人耐心等了许久,见没人给他开门,和鬼似的移到窗户下,探着脖子往里瞧。

谢承运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那人的影子挨到自己分毫。

他关好了门窗,关好了门窗…… 努力想要安慰自己,把希望寄托在脆弱的木门和纸窗上。

谢承运摇摇脑袋,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阿尔喜送他来到山上,怎么会不派人保护他呢?

下一秒,寄托谢承运全部希望的木门不过三脚便被人踹开了。

那人走了进来,没有说话。

风呼呼的刮,谢承运只能看到他的靴子,上面绣着飞鸟与花。

他先是移开桌子,又拉开衣柜。

没有找到人,在房里转着圈圈。

谢承运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躲到了床底下。

可再抬眸时,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是走了吗?

不知为何心跳得愈发快了起来,谢承运想出去,可脑袋里有声音告诉他留在这里。

等到浑身发麻,谢承运想,他要去找阿尔喜给他换个地方。

可脑袋上的床榻,突然传来嘎吱声响。

有人在往床沿爬。

那人散着头发,五官艳丽异常。

倒着脑袋去瞧谢承运,露出大大的笑来:“母亲,您今天怎么不出来呀。” 谢承运瞪大双眼,拼命往里缩。

谢明夷直起身子跳下床,趴在地上去拉谢承运衣裳。

剧烈挣扎,他要衣裳谢承运就脱衣裳。

谢明夷露出无奈的表情来:“母亲不要调皮,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 便又去扯谢承运头发。

这一次谢承运不能不要头发,只能仍由谢明夷将他扯了出来。

面色惨白,发着抖却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僵直。

谢明夷去拉母亲的手:“您的手伤好了呀。” 想站起身子往外跑,可谢明夷好似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想法。

摸着谢承运的腿,露出笑来:“上次您也是想往外边跑,可是您跑的太慢了。连门都没出,就被我扯着手拉回来了。” “作为惩罚我打断了您的腿,母亲还记得吗?” “您养了一个月的伤,我们也在榻上玩了整整一月。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淌,谢明夷伸出舌头舔下:“爹爹怎么哭了?” 抱起谢承运将他拖到床榻上,谢明夷俯下身子去听胎心。

“我真庆幸阿爸最后的交易是让你留下娃娃。” 谢明夷抬起漂亮的小脸:“爹爹,今夜你想玩什么?” “鞭子?” “木棍?” “女装?” “还是把你吊在房梁上?” 谢承运不停摇着头,可谢明夷依旧不为所动。

“肚子大了,还是有许多不便的地方。” “爹爹吃过冰块吗?” 谢承运听懂了他的话,想跑却又不敢,只能不停去问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谢明夷对自己潜移默化的教育成果很满意,下床从带来的水壶里掏出冰。

“因为爹爹不听话啊,上次说好了要给我开门的,结果又躲起来了。” 谢承运觉得荒谬至极,因为他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谢明夷什么话。

谢明夷拿着冰块又回到床榻上,用透明的冰去磨谢承运的唇:“爹爹舔一舔,让它化一化。” 冰块把他的唇冻得殷红无比,谢承运不想受伤,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舌头,去舔它。

神圣如菩萨的人因为自己变得如此放荡,谢明夷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冰块化的水流了满手,谢承运舔冰时也会舔到他。

酥酥麻麻,温温热热。

谢明夷想到了谢承运舔他时的感觉,不由心下一痒,把冰块丢至一旁,拉起谢承运的衣襟直接吻下。

他的舌头冰极了,谢明夷与他纠缠在一起。

不一会谢承运便双目氤氲,软软倒在谢明夷怀里。

谢明夷问他:“你想要吗?” 谢承运痒极了,缓缓磨蹭着他,却又害怕自己的身体变化。

谢承运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谢明夷已经抱起他,来到窗户边上,让谢承运趴下。

山上的夜晚生起薄雾,好似一张大嘴要将他一口吞下。

谢承运颤抖着贴在谢明夷身上,小鸡啄米似的吻着他:“我们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好吗?” 苍白的脸染了欲望,谢明夷想到了那时他躲在他们床底下。

便又抱着母亲回到床上,让爹爹坐在自己身上。

巨大的肚子挡住了谢承运的视线,他看不见谢明夷在干嘛,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顶他。

什么东西站了起来,谢明夷扶着母亲肩膀,哄他吞下。

谢承运不想,摇晃着脑袋,脸被泪晕得一塌糊涂。

谢明夷又去拿丢在床榻上的冰块冻谢承运大腿:“还是爹爹想试试这个?” 谢承运两个都不想,便又拿肚子当起了借口:“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着娃娃。” 谢明夷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将手伸进谢承运口里,去搅他的舌。

“这个时候想起来你怀着孩子了?” “你跳崖逃跑时,可不是这样。” 又是一段不知道的记忆,涎水往下直流。

谢明夷不再折腾他,将谢承运压在榻上:“爹爹放松。” 努力想要放松身子,却还是感觉疼痛异常。

谢承运承受不住,手扯着纱帐就像玉兰花。

整个人摇摇晃晃,拼命躲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才飘来石楠花香。

谢明夷一抹,就要往谢承运脸上擦。

“爹爹熟悉这个味道吗?” 这时谢承运才后知后觉想到桌子上的羊奶,不由一阵干呕。

谢明夷面无表情的瞧着他:“我真恨啊,爹爹身子怎么这么差。” “不然我一定要再让您,生一个属于我的娃娃。” “我已经有些像爹爹了,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谢承运无法回答,谢明夷见他呕了半晌也没呕出什么来,便又拉他躺回床上。

“睡觉吧爹爹,明日便又和从前一样了,我们继续捉迷藏。” 谢明夷倒出一粒药,逼迫谢承运服下。

还不忘道:“爹爹记得明天要给我开门哦,不然要挨罚。” 一面用手梳理谢承运的长发,一面让母亲抬头看他:“爹爹下次换个地方躲吧,不是衣柜就是床下,我都找烦了。” 月光摇摇晃晃,谢承运开始想,这日子怎么样才能到头呢。

第64章 命运是网 昨夜落风雨, 把门拍坏了。

谢承运起身,去等送饭的老妪。

高山壮阔,一望无际。

一只鸟雀落在谢承运肩上,企图去咬他头发。

叼起一缕, 用力往前飞着, 那是上梁的方向。

骤然起风, 飞鸟被掀翻, 摔落在地。

谢承运蹲下身子捡起,他们两两相望。

沉默了半晌, 最后用力一抛,让鸟儿回到天上。

可它不愿走,围绕着谢承运叽叽喳喳。

垂下眸子并不理会,他好饿啊,送饭的人为什么还不来?

谢承运想下山, 却发现没有路。

可没有路他又是怎么上来的呢?

大脑仿佛有保护机制, 阻止他去想。

肚子饿的瘪瘪的, 上面还有一道丑陋的疤。

好饿啊。

木屋里只有羊奶,谢承运讨厌它。

可实在没东西吃了, 只能忍着恶心咽下。

谢承运想:阿尔喜忘了他吗?他会不会饿死在山上。

又摇了摇头,不对,带他来草原的是乌罕达。

挪到床上躺下,准备靠睡觉保存体力。

可一旦闭眼就无端感到害怕, 仿佛会有恶鬼来追他。

揪着床努力回想,可揪着揪着就在塌上摸到了一只镂空银球。

银球精致漂亮,可谢承运却无端后背一凉。

手一抖,球便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角落去了。

谢承运跟着它, 在角落找到一卷红绳。

莫约两指宽,上面还染着血。

吓得往后退,脑袋撞上床梁。

梁上有铃铛,一撞就叮当作响。

那只鸟还在外面拍打翅膀,啄着窗户,想往里闯。

不能进来,不能进来啊。

谢承运流下泪,隔着窗户对它说:“你走吧,快走吧。” “再也不要回来了。” 鸟儿听了他的话,忽然不动了。

高高飞起,徘徊天上。

谢承运以为它要走,连忙露出笑来,跪在椅子上冲它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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