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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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就着壶喝尽壶底的残余,季曲抿嘴品品,还行,不算烈,睡一晚上也就没什么事了。

刚准备把人捞出来,季曲就看到孟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看他。

孟慈歪头靠在自己的手上,双眸泡的水意朦胧,一眨一眨地看着季曲,语气不常见的柔软。

“季曲。” “怎么了祖宗?” “你过来点。” 季曲听话俯身,瞬间能感觉到热气扑面。

还没等他伸手把人捞上来,孟慈就双手撑着石头从温泉里探出来轻轻在自己唇角落了一个吻。

吻持续了两三秒,孟慈因为长时间压着手连带着小臂都有些麻,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原本打直的胳膊闪了一下,孟慈低头懊恼似的看看,然后缓了缓肌肉,再次撑着吻上来。

这次,孟慈伸出舌尖,主动往季曲嘴里探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出,拉开和季曲的距离,直勾勾地看季曲的反应。

谁都不是圣人,尤其是孟慈只裹了一条浴巾,还因为吸了水而有些散开的时候。

季曲的喉结上下滑了一回,眼底压抑着的欲望逐渐翻涌,比身后的黑还要浓稠。

不知道孟慈什么意思,季曲准备先忍一会儿,他声线暗哑,故作冷静地问:“怎么突然亲我?” “你说我不爱你。”孟慈是有些醉,但是不算多。

这一点季曲能看出来,因为孟慈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她一贯的清冷。

所以,他警告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来,还是先忍一会儿。

“你义正严辞的,头头是道的,说我不爱你。”孟慈的反击来得有些晚。

其实季曲说的那些,孟慈通通承认。

她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早就为想得到东西绞尽脑汁。

她发现自己和季曲的关系开始走上悬崖峭壁,所以她选择及时喊停,用最能麻痹自己的方式。

“你那么懂我,但是怎么能说我不爱你?” “我以为你最起码应该能看到我的勇气。” 孟慈有些抖,生理意义上的。

因为山风太寒,因为落在她身上的雪花很大。

温泉水以她为圆心泛起涟漪,一圈圈地往外荡,撞在石头上,然后又返回到孟慈身上。

回想起来,两个人都没完整地过过一轮四季。

季曲的社交圈复杂。

孟慈刚接触时被季曲的朋友们当作他新养的“小金丝雀”,言语间的冒犯之意明显。

一直到后来看到季曲对孟慈的特殊,才逐渐正眼看待孟慈。

不过这也仅限于酒桌上的一杯酒,见面时的一个招呼。

季曲的工作也忙。

一天到晚动辄千百万,手机不离身,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看合同。一周甚至抽不出一天能陪孟慈吃一顿完整的饭。

要么就是临时有事,要么就是中途离开,后续就是一支新包、一块新表、或者一根金条。

到最后孟慈有三个保险箱装着满满的金条。

季曲的脾气更差。

别人不清楚,以为季曲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模样,永远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但是孟慈看过季曲在合同告吹的时候彻夜枯坐,看过季曲在项目进展不顺时砸了时时把玩的茶杯,看过季曲在被家庭施压后气红了眼却只能接受的模样。

这样的季曲,和孟慈二十二年来的经历格格不入。孟慈却也自愿投身,她的声线也随着身体颤抖的幅度变化。

“我生日那天,你说公司临时有事,然后再也没回来。” “那天是真的有事,工地出了事故,现场情况混乱,不小心就摊上官司。” “去游乐园那次,你说好要陪我一整天,结果玩了两个项目你就接了电话走了。” “我妈那天突然难受,她做过手术,你知道的慈慈。” “答应我养小猫那次,我挑了好几只,等你来选,你说你忙,让我自己决定,但是我抱回来没多久你就趁我睡觉把猫送走了。” “那是因为你毛发过敏,对你身体不好。” 话说到这儿,再讲下去就没意思了。

孟慈要的是态度,季曲给的是结论。

情绪问题才是亲密关系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慈酒醒了七八分,脑子却开始混乱。

她低头想了几秒,一直到季曲伸手让她出来。

看着面前可靠的手掌,孟慈没忍住,从水里拿出自己的手,缓慢地放在季曲手心,然后立马被握住。

“但是季曲。” “嗯?” 虽然季曲掌心温暖,但是孟慈的手上沾水。

离了热源,风一吹,立马成冰。

“我其实不喜欢过生日,我也讨厌在一群人面前吹蜡烛,我只想和你一起,不吃蛋糕也可以。” “我也不喜欢游乐园,里面的项目太刺激,我又恐高,除了旋转木马没什么可玩的。” “而且……我也没有毛发过敏,那段时间身上起疹子是因为楼下新换了一批草种,我不小心沾到了。” 孟慈再抬眼时,一贯清丽的眼红了整片,“季曲,你太忙了,总是顾不上我。” “我讨厌你,我离开你,我算计你,但是……” 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堵了个彻底。

孟慈没说完接下来的话,眼泪就生生地往下砸,落在温泉水里,一滴又一滴。

季曲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孟慈捏紧。

即使她没怎么使力,热气持续不断地蒸发在两人中间,模糊了对方的脸。

理中客其实并不好当。

尤其在两人的关系中,孟慈几乎没充当过这个角色。

此时一字一句地辩驳,不仅把那晚的季曲将的彻底,更把现在的季曲堵的严实。

如果爱是确切无疑,那孟慈离开时也一定有过真真切切的难受心痛。

季曲拉着孟慈的手,感觉她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先出来……”季曲话还没说完,孟慈就先给出解决办法。

在水中迈一步,孟慈抱住岸上的季曲,靠在他的颈窝,打湿他的浴巾,“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爱上?” “当然。”季曲自认为自己拥有一切,拥有搞定一切的本领,拥有孕育爱无限生长的土壤,他只需要孟慈无畏无惧地爱自己,“只要你爱我,一切就不是问腿。” 看言之凿凿的季曲,孟慈勾唇笑了一下,季曲好像总是这么自信。

似乎是因为广阔天地中只有彼此的存在,孟慈一时间也被季曲的自信冲昏了头。

她也给出回答:“那就听你的,我们再试一次。” 第29章 湿沉的浴巾沾湿季曲身上的浴袍。

特别定制的吸水材质很快让两人变得同样沉甸甸。

孟慈的颤抖还在加剧。

季曲抱着人进屋。

在踏入室内的瞬间就把已经冷冰的织品扔在地上。

皮肤上挂着的水珠颤巍巍地落了一地。

季曲取了新的烘的温暖的浴巾裹住孟慈,一点一点地把娇嫩的皮肤擦干。

经过高温浸泡的身体还有些发红。

季曲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重逢以来几次三番地被孟慈撩拨,次次被凶猛火舌燎了原。

偏偏孟慈又不负责救火收场。

眼看有了反/应,季曲看着面前被浴巾裹紧的人,没忍住在孟慈脸上落下细密的吻。

起初孟慈还没拒绝,怯生地回吻。

纤细的手臂也勾上季曲的脖颈,莹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

季曲握住稍稍用力地摩挲几下,便又红了起来。

“……不行。” 孟慈喘息不匀地拉开埋在自己心脏处的季曲。

尝到甜头的季曲全当没听见。

把孟慈的两只手腕握住往呼之欲出的地方按。

“季曲!”孟慈开始急迫,咬在季曲耳尖,不算轻的一口,咬得季曲呲了牙。

“非得这个时候打断我祖宗?”季曲被迫抬头,满脸欲求不满。

吸烟喝酒打牌,年轻时候飙车跳伞,季曲没什么不做的。后来接了家里的生意才慢慢养成沉稳踏实的性子。

但是内里,还是蔫坏。

之前那段时间,季曲对孟慈的兴趣远远胜过烟酒。

孟慈不满道:“不是叫我爱你?” 季曲摆出无赖模样:“是啊怎么了?” 孟慈语调爬高:“哪有刚爱上就把人往床上拐的?” 季曲这次打定主意不能让孟慈轻易逃脱。

就算她今天把华婉搬这儿也得等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季曲本尊。

“也成。”季曲意料之外的先退一步,他笑得有些怪,“那我们慈慈换个法儿帮帮我?” 又不是刚认识季曲那会儿,孟慈自然知道季曲的意思。

从两人紧贴的身体感受着季曲的热切,孟慈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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