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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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宋时野倒是不惊讶,他知道不论是换什么理由,爷爷奶奶都会相信…… 相信是他们精心编织好的谎言。

饭后,外面依旧下起了暴雨。

程爷爷有意让宋时野留宿,少年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准女朋友的脸色。

很好。

不同意。

他礼貌拒绝:“不了爷爷,我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 程心软这才松一口气,算他识相。

“好好好。”爷爷表示理解,也不多做挽留,“那让软软送你下楼吧。” 宋时野看向身边不情愿站着的程心软,路过她走向玄关处时,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音量,低声掠过她的耳边。

“走吧,女朋友。” 程心软耳骨一红,生怕被家人看出端倪,赶紧跟过去换鞋出门。

两人站在小区路边的屋檐下等车,宋时野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温热的脸颊从后贴上她的肩颈。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港?” 程心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回去还能做什么。

谈恋爱?

宋时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难道不值得程心软回到港城吗?

少年微凉的唇钉碰上她的皮肤,略微尖锐的牙齿在她后肩咬了一口。

程心软闷哼。

“你干嘛……” 娇嗔的责怪听着跟撒娇似的。

宋时野亲吻着刚才落下齿痕的地方,低低的嗓音透着不舍。

“早啲返嚟,我会挂住你嘅。” 气息洒在程心软耳后根,她在他怀里微颤。

她很少听宋时野如此认真的说粤语,像换了个人一样,声音深情沉厚。

在港城那么多年,程心软虽然不太会说粤语,但基本也都能听得懂。

他没有无理要求她必须在什么时候回到那个地方,而是说: 早点回来,他会想她。

程心软只觉得心脏的某处,落下一块巨石,掀起暴烈浪潮,又疼又柔软。

程心软转过身,勾住他的颈部吻住他。

不知是下雨的空气温度上升,还是嘀嗒的雨水湿润,屋檐下拥吻的两人也仿佛融入雨雾中。

提前抵达的车子停靠在路边,不断接受着雨水的冲刷,直到后面过路的车辆按了声喇叭。

躲在屋檐下的两人回过神,注意到司机早就到了,程心软羞红了脸,她赶紧抹了抹嘴唇,把伞递给他。

“快上车吧。” 宋时野看着她,赖着不走:“你还没回应我刚才的话。” 程心软咬牙:“知道了!” 宋时野追问:“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看着路边停着的两辆车,程心软没脸耽误时间,快速满足少年的情绪价值。

“知道了就是会想你的意思,快走吧大少爷!” 她丢不起这个人。

宋时野露出笑意,摸摸她的脑袋:“我等你。” 程心软目送他上车,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车门后,她就知道,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回到那个地方。

她的爱人所在的城市。

随着车子发动,湿漉漉的路面溅起水花。

宋时野降下车窗,转过脸和她挥手。

他也想在滨江多待一段时间,但这次毕竟是有真的公事在身,也明白程心软想好好陪陪家人,便不打算继续打扰。

想到这点,宋时野嗤笑,不禁暗爽。

他什么时候这么懂分寸了?

活该他有女朋友。

想到‘女朋友’这几个字,少年眉梢眼角都意气风发。

想起一件重要事,他抽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字搜索。

【女朋友口嫌体直怎么治?】 帖子下面第一条高赞回复写着—— 【爆炒一顿就好了。】 - 港城,警局。

宋轻韵坐在冰冷的调查室,将关于梁青山临死前,和她在病房内独处的所有细节全部交代。

因为是私人医院,没有梁青山的允许,病房内没有监控,唯一能证明他们聊天内容的,只有那枚安装了监听系统的棋子。

阿sir在她面前播放那段录音,音频却停在她发现棋子安有监听系统的那段。

梁青山把录音关了!

宋轻韵微蹙眉,不管梁青山是出于被说破后的妥协,还是其他原因,这段音频截止,意味着后面发生的最重要的时刻,没有了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无辜!

阿sir问:“这些相关调查,你认同吗?” 宋轻韵敏锐的察觉到问题带坑,她临危不乱回答:“sir,我刚才已经把现场情况表述的很清楚了,我需要申请见我的律师。” 她知道,面前这些人之所以能在梁青山出事第一时间赶到,都是事先委托好的,梁青山就算死,也不会放过试图谋杀他的人。

一旦梁青山意外离世,他生前安排的势力,定会竭尽全力调查。

在没有结果之前,遗嘱也不会真正生效。

而她作为最后一个见过梁青山,并与他进行过探讨的人,自然嫌疑最大。

审讯完,宋轻韵安静的等待律师到来。

来的人是沈渐舟。

见到人的那一瞬,宋轻韵莫名心安。

她知道,这位是梁宥津的朋友,她可以完全信任。

小房间内,她有些忐忑的问:“梁宥津知道吗?” 沈渐舟听她开口就是梁宥津,不由得笑。

谁家好妻子被抓了还满脸担心老公的?

他如实告知:“梁宥津还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他。” 梁宥津这人,特别是忙侦探社那边的工作时,可以说是六亲不认。

想联系上他几乎没可能。

神秘的很。

说完,紧接着他看见宋轻韵松了一口气。

沈渐舟很是奇怪,问的很冒昧。

“宋总这是什么脑回路?

宋轻韵低声叹气:“我怕耽误到他出任务。” 梁宥津才走,她就出这么大个事,难免会受影响。

“……”沈渐舟露出佩服的表情。

他是万万没想到,进个警局都能吃上狗粮。

“咳。”宋轻韵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沈律师不是接受遗嘱委托了吗,怎么还能来见我?” 沈渐舟:“在梁青山离世的那一刻,遗嘱已经无法更改,只会随着状况和附加条件进行变更,所以,没我什么事了。” “我这里面所说的状况导致的变更,正是宋总现在面对的情况。” “遗嘱最后的拟订内容无人知晓,但依照惯例猜测,你现在的处境,必然会牵扯到遗嘱分配,影响你丈夫梁宥津的继承份额,甚至掌权位。” 宋轻韵眉心微动,她强撑着让自己不被沮丧的情绪干扰。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对这件事最有利?” “我只是和梁青山单独聊了聊,等他睡着后就出去了,没想到他……一睡不醒。” 她太大意了。

梁青山本就是将死之人,吊着的那一口气随时会泄下去,她早该想到的。

沈渐舟问:“你最后和他说了什么?” 宋轻韵仔细的回想:“我说让他好好休息,他应该也看出我的本意,是想拜托他将生命撑到梁宥津出差回来,见最后一面。” 人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征兆,那就是回光返照。

她见到梁青山第一眼便看出来了。

沈渐舟若有所思道:“我并不认为你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希望,他会允许自己安静的在睡梦中死去。” 梁青山这辈子说无情也无情,手上鲜血染了不少,但要说整个梁家,他最挂念的,必然还是唯一正统血脉的亲长孙,梁宥津。

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轻韵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按照现有的录音,警方完全可以推测她和梁青山因为监听棋子的事情产生矛盾,发生争执。

现在的情况对她和梁宥津都很不利。

交谈之下,限制的见面时间也快到了,沈渐舟起身准备离开。

“宋总不必太担心,现在还不算拘留,再过十八小时你便可以从这里离开,但要想洗脱嫌疑,依旧需要不断配合调查。我也会竭尽全力为你提供帮助。” 宋轻韵颔首道谢。

等沈渐舟走后,她才无力的坐回凳子上。

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问题,梁青山绝不是因为她而离世的,可只要一想到梁宥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她的牵连,她根本就没办法理智。

她现在被限制行动,梁宥津又不知行踪,梁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必然在外面想方设法的要置他们于死地。

就这样焦虑的过了一天,宋轻韵次日刚踏出那扇门,就听见柳青云在外面争吵。

“sir,你们一定不能就这么放宋轻韵出来!要是她想办法逃到国外去就麻烦了!她肯定就是害死家主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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