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 1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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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五零年代女军医 第37节

许晚春倒也能理解,毕竟她现在年纪小,这事要放在她身上,她也怀疑。

果然,这话一出,本来脸上就带了笑的老太太立马更高兴了,嘴上却不承认:“哎哟,我们桃花儿这么厉害,方奶奶相信你,哪里用得着你师父再检查一次。” 许晚春像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般,笑容依旧乖乖巧巧:“要的,要的,师父检查了,我才能放心。” “哎哟,你这孩子……” 站在旁边,当个称职提灯工具人的刘芬,将一老一少的互动全看在眼里。

眼看着方才还要死不活的方家老婶,没几句话就被小桃花哄的眉开眼笑。

刘芬暗暗咋舌,简直佩服得不行,这姑娘太会说话了。

前两年,自家男人还生出让小虎去娶了桃花的心思。

当时刘芬就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桃花,是不看好自家儿子。

要是小桃花真能成了她儿媳,她做梦都能笑醒。

如今,几年过去,桃花儿不止越长越水灵,还越来越能耐。

就像公爹多次说过那般,桃花会是个有大出息的,将来怕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咯。

想到这里,饶是自诩拎得清,性情也算豁达的刘芬,在这一刻,也同村里大部分人一般,忍不住对许荷花泛起了酸。

瞧瞧,人家这是什么命?

正在给器材消毒的许荷花猛地回头……不知道咋的,背后突然就凉飕飕的…… = 一场救援结束。

天光已经大亮了。

屯子里有把子力气的,在老书记的安排下,全都跑去给遭灾的人家修补起了屋顶。

雪天出行不易,许晚春跟师父师娘吃完书记家准备的早饭,也没有急着离开,他们还需要观察伤患的后续。

万一有人发烧感染,也好及时处理。

就在许晚春给所有伤患做完复检,再次坐回堂屋时,就听师父突然来了句:“桃花,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去见于院长。” “您……怎么突然……” 曹秀侧头看向小徒弟:“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想通?” 许晚春摸了摸鼻子不吭声。

见状,本来还有些沉郁的曹秀反而笑了出来,而后转回脑袋,眯眼眺望漫天雪白,似感慨般道:“只要能救人,多学点东西也挺好。” 许晚春抿了抿唇:“因为……这次雪灾?”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曹秀点了点头:“给许二柱缝合伤口的时候,我就在想……天灾、人祸,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再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是生命的终结……生命太脆弱了,作为医者,只要能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又何必纠结拜得是哪家庙堂?”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低头看着摊开的手掌,苦笑道:“其实师父很清楚,时代在变化,人总要顺应环境才能生存……” 许晚春鼻头一酸,虽然师父没说得很明白,但她很清楚,师父他其实不是反对西医,他只是悲哀老祖宗传承几千年的瑰宝,如今却要面对被打压的处境。

可他们又太过渺小,无力做出任何改变。

“师父,咱们就是普通人,只要闷头专研自己的医道,始终不变行医救人的初心,其他的都不重要。”最终,沉默好一会儿,找不到劝慰话语的许晚春,只能道出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曹秀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坐到身旁的小丫头:“桃花说得对,你比师父豁达,师父要像你学习。” 旁边,见丈夫总算从昨晚就开始的颓丧中走出来,苏楠也放下心来,她给他换了杯热茶,推到对方手边,才故意嗔道:“一把年纪了,伤春悲风的,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呢?” 曹秀…… 第28章 机会难得。

许晚春自然想带上养母一起去市区转转。

许荷花本来是拒绝的, 年底村会计很忙,每天都有算不完的账。

当然,最终她没能磨过闺女, 毕竟小丫头太会撒娇了, 还保证回来后,会帮忙一起处理账务,她能怎么办呢?只能跟着去了。

路远难行,四人提前一天就带上了老书记开具的探亲证明,开启了艰难行程。

说来, 这个时代的北方, 是全国经济的标杆,从路况就能窥见一二。

从县城到市区的路面宽阔且平整, 还有人工配合小型铲雪车一起清理马路,完全不影响汽车出行。

最难走的,只有乡下到县城这段路。

这一段, 只能靠畜力拉拽。

不止慢, 还很冷。

这不, 天刚亮就出发,等一行人好不容易寻到市区的国营旅馆时,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都不是习惯跟陌生人住一个屋的性子,在服务人员检查完所有证件后,几人直接租了两个双人间。

虽然贵了些, 但房间内带了独立卫生间跟暖气。

这是许荷花头一次住旅店,进入房间前,她小声跟闺女念叨费用太贵了,一个晚上就要3块钱。

可等到了房间里,看清楚贴着瓷砖的地面与墙面, 单独的淋浴间,陶瓷洗脸池,蹲式马桶与屋顶的照明灯时,全都化成了惊艳。

在屋里转悠了好一会儿,许荷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实值3块钱,这也太有排场了,居然还有电。” 坦白说,许晚春也是有些吃惊,屋内的装饰,在后世来看,肯定是很普通,甚至老旧的。

但现在是1956年啊!!!记忆中,这个时候不是很穷很穷的嘛?

“这光溜溜的,就是你说的瓷砖?真干净!要是咱们屋里也贴上,可就亮堂多了。”许荷花盯着墙面上的瓷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上手摸了下。

许晚春:“家里还是算了,咱们在许家屯住不了多久了,贴了浪费钱,等回头去大城市定居再说。” 这话许荷花爱听,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立马将手从瓷砖上拿了下来,又对着镜子将方才土包子的表情全收敛好,才走过去开门。

许晚春趴在床上,被养母的一系列行为逗得直乐。

是服务人员,给送了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

许荷花将水提进来,白了眼嘲笑自己的臭丫头,问:“喝水不?娘给你倒一杯?” “不了,我眯一会儿。” “睡多久?” “半个小时吧。” “成,睡吧,到点娘喊你。” = 半小时后,出发去找于奶奶时。

曹秀跟苏楠没有随行。

在两人看来,他们属于不请自来。

起码也得等小徒弟跟于院长通过气,并得到对方同意,才好见面。

国营旅馆离医院并不远。

只有一公里多一点。

若是不想走路,也可以去前方二十几米外坐电车。

许家母女俩倒不是心疼钱,只是更想步行瞧瞧新鲜。

受su联影响,主街道两边的建筑很欧式。

无论是高大的立柱,还是精致的浮雕,全都是这个时代最为鲜明的象征。

不止许晚春,就连土生土长,第一次来市区的许荷花也稀奇得不行。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眼神亮晶晶欣赏周边景色时,有不少人也正盯着她看。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许荷花不动声色挡在闺女身前,目送走又一个盯着闺女瞧的少年。

心里则感慨,桃花儿长大了,又生的这般好,也不知道要招来多少窥视。

她可要好好把关,给闺女挑个最好的。

许晚春完全不知道母上大人心中的担忧,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看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这就是医院?楼挺高啊,得有三五层吧?”站在这样一栋庞然大物跟前,许荷花好久没出现的局促感再次冒了头:“咱们……怎么进去?” 许晚春直接抬脚:“就这么进去。” 许荷花……她闺女真虎。

本来也没有那么复杂,许晚春带着养母直接找人询问。

应该是于奶奶有交代过,两人很快就被带到了三楼一处办公室。

于琼这次是受老友所托,过来帮他曾经的战友,现在市粮管所一把手,做开颅取残余弹片手术。

在时下,这是个很危险的手术,但不做,对方神经受到压迫,随时都面临瘫痪的风险。

而于琼的开颅技术,在国内绝对排得上号。

这会儿,她正在与本医院的医生们做着术前讨论。

许晚春隔着玻璃窗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外面等。

却不想,她才刚动了下身体,于奶奶就看了过来。

三年半没见,少女初长成,许晚春变化还是挺大的。

但于琼只是愣怔了下,很快就认了出来。

像是对待自家晚辈般,她直接慈爱的冲着小姑娘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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