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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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去摸索桌上的酒坛。

谢余年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殿下是觉得,我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箫无衡闻言,忽然凑近了些,醉醺醺地说道:“你没出卖良心的话,就告诉我......你和姜窈到底怎么了?” “......” “你还真是执着。”谢余年轻嗤一声。

箫无衡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当然......我可是答应了姜盈的......要是问不出来,她肯定要怪我......” 谢余年闻言,心中一动,低声问道:“那若是殿下发现,姜姑娘有事欺瞒你呢?” 箫无衡听到“姜姑娘”三字,脸上竟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等阿盈想说了,阿盈一定会同我讲的。” “......” 谢余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他问一个醉鬼作甚。

“七尹,送晋王殿下回帐篷。” ...... 另一边。

姜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阿姐,你到底要我陪你等什么?” 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叫她睡觉。

姜盈坐在案几旁,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她蹙着眉头,目光时不时瞟向帐外,语气有些心不在焉:“再等等……再等等……” 姜窈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疑惑更甚,索性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姐,到底怎么了?” 姜盈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这都几个时辰了,就算没问出来,殿下也会叫下面的人过来递个消息,可现在这么晚了...... 姜盈心一横,低声道:“窈儿,其实......其实我让晋王殿下去找谢公子了。” “啊?”姜窈猛地站起身,“殿下他去找谢余年了!?” 姜盈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小声些!我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就让殿下去将谢公子灌醉,问问他......” 姜窈抬眸,似在姜盈脸上看到一行字。

你小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不过箫无衡是男主,总不能会被谢余年抹了脖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姜窈咬了咬唇,低声道,“阿姐,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姜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系上披风,姜窈顺手从案几上拿起一盏灯笼,两人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姜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营地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走过,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官员跟女眷的帐篷之间是有栅栏挡着的。

姜窈鬼鬼祟祟地走到栅栏旁,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鬼鬼祟祟的姜盈。

姜盈此时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跟她想象中清冷聪慧的女主不一样。

却多了几分...... 活人气。

姜窈失笑,阿姐本来就是活人,怎会没有活人气息。

这样很好。

“窈儿你笑什么?”姜盈压低声音问道,目光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向另一边,眉头微微蹙起,显得十分紧张。

姜窈正要摇头,忽然目光一凝,指着不远处的一道人影,“嗯?阿姐,你看......那个人背上驮的,是不是晋王殿下?” 姜盈一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82章 比试 不远处,谢余年身边的七尹正背着一个人,那人毫无形象地趴在他背上,头歪在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那人只露出了半张侧脸,不是箫无衡是谁。

“......” 姜盈一时无语,不知怎的,莫名觉得有些丢人。

叫他过去套话,自己倒先趴下了。

姜窈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怪不得殿下没有消息呢,原来已经不省人事了。”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姜盈咬了咬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姜窈看着姜盈红透了的耳垂,心中暗自好笑。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夜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

姜窈的脚步忽然一顿,似有所感地回头,正好瞥见栅栏那侧的一道身影。

谢余年站在那,身形如松,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直直地对上姜窈。

眼神中虽有笑意,但看着她的目光却有些冷淡,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姜窈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姜盈的手。

姜盈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还在想今天晚上的事,“窈儿,你与谢公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分明从摄政王府赴宴回来后还好好的,姜窈还说要求着父亲提早定下亲事,这才多久,两人就跟闹掰了似的,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姜窈未应声,只是摇了摇头。

姜盈只好循循诱哄,“无论如何,你与他都已经要定下亲事了,就算有什么事,总要说开,这样憋在心里,对谁都不好。” 这还是窈儿劝她的话,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了?

“他不会同我定下亲事了。”姜窈小声道,目光有些失神。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姜盈拧眉,“几日前,谢夫人遣人来府上纳采,你不知道?” “纳采?”姜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姜盈见她表情不似作假,也有些疑惑,“谢夫人派人送来了纳采礼,父亲还很高兴,说谢家诚意十足,怎么,你不知道?” 姜窈怔住了,心中一阵翻涌。

谢夫人的举动谢余年不会不知道,可为什么还要同她定下亲事?

姜窈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余年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姜窈低声喃喃。

...... 第二日,校练场上。

谢余年一出现便引了众人的瞩目。

他一身猎装,神情淡然,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疏离。

萧旌见他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等谢余年行完礼,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你记忆还未恢复,下午的狩猎不然还是算了?” 狩猎一般都在下午开始,上午来这校练场的,多是要练习箭术,好参加下午的狩猎。

谢余年点头,“多谢王爷关心。” 萧旌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好,不愧是谢将军的儿子,有胆识。” 就在这时,宣阳侯次子赵若许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野猎都能摔失忆的人,来逞什么能?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 谢余年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宣阳侯次子赵若许,宣阳侯的宠妾所生,自小娇养长大,养成了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赵若许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怵,又很快反应过来,逞强道,“你看什么看!” 身旁的赵若钦闻言,眉头一皱,冷声呵斥道:“若许,休得无礼!谢公子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赵若许被兄长一训,脸色微变,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也是个庶子,只是记在嫡母名下,就真把自己当成了嫡子?

早晚有一天,这个世子之位会叫他吐出来。

到那时候,定要赵若钦跪下给他磕头认罪!

不过...... 赵若许眼珠子一转,脑中有了个主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忽然高声提议:“谢公子既然这么有胆识,不如与我兄长比试一番箭术如何?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谢家的风采!” 赵若钦不是爱出人现眼吗?

就叫他显个够。

这两人都叫他讨厌,无论哪个出丑都能叫他心情畅快。

赵若钦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劝阻,却见谢余年微微颔首,“既然赵二公子有此雅兴,谢某奉陪便是。” 他见状,下意识就抬眸往摄政王的方向看过去,见王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脑中不禁回忆起王爷同他说过的话。

那夜在宫中,他听完了下属的话去向王爷汇报。

王爷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祖父当年在雁门关单骑退敌时,可想过子孙要跪着听人叫'草包侯府'?” 赵若钦心头一震,抬眸看向摄政王。

如今京城谁人不知,他父亲是个草包,人人都说他污了祖父的名号。

王爷继续说道:“这次狩猎,你不必再藏拙,拿出你祖父的气概,让京城人也知道,宣阳侯府的子孙,绝非庸碌之辈。” 赵若钦握紧拳头,心中不忿。

他自幼便听父亲提起祖父当年的英姿,宣阳侯府曾是大周朝最显赫的将门之一,祖父更是威震四方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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