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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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成亲以后还能换什么称呼?

姜窈瞪了他一眼,抬手捶了一拳在他胸口,“登徒子!” “登徒子?”谢余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阿窈不喜欢吗?” 姜窈被他圈在方寸之间,鼻尖全是谢余年身上清冷的松木香。

她故作镇定地抬眸,却撞进他幽深如墨的眼眸里。

这时,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元正顶着满头雪花敲了敲门,“公子,融水已没过马蹄,马车怕是......” 气氛骤然被打破。

姜窈笑得乐不可支,起身从榻上下来。

谢余年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目光如刀般扫过站在门口的元正。

“不如......在寺中暂住一晚。”元正被这眼神冻得一哆嗦,他缩了缩脖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知道了。”谢余年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框上,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屋内景象。

姜窈在屋内笑得肩膀轻颤,故意提高声音道,“那我叫春兰去收拾厢房。” 元正这才知道姜窈也在屋内,顿时涨红了脸,“小、小的也去替公子收拾厢房。”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空台阶。

谢余年回头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姜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再转向元正时,声音又冷了几分,“先去将晚膳提过来。” 元正连忙拱手,“小的这就去!”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正要去收拾厢房的春兰。

“春兰姑娘,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春兰闻言,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他家的呃......拱了她的小白菜。

巴不得有人去打断呢。

元正被春兰这一眼瞪得后背发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才注意到春兰手里紧紧抱着姜窈的斗篷,活像护崽的母猫。

“春兰姑娘......”元正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我先去提晚膳了......” ...... 静安寺的晚膳只是普通的斋饭。

两人在桌旁坐下。

姜窈想起上次谢余年的说的话,“你上次说,陛下发觉他中了毒?” “嗯。”谢余年颔首。

“你们抓到人了?”姜窈压低声音道。

“抓到了,”谢余年眸色微沉,夹了一筷子素烩三丝放入她碗中,“已经被我杀了。” 姜窈有些纳闷,“那摄政王那边不是已经知道你们发现了?” 这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突然,她手中的竹筷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谢余年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毒,是摄政王故意让陛下发现的。” 弃车保帅。

摄政王这番亦是在隐藏背后真正的帅。

姜窈瞳孔微缩。

果然。

“你们是故意打草惊蛇的,”姜窈轻声道,“好叫摄政王觉着陛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果然。

他们搞权谋的心都脏。

“太后是给摄政王下了什么迷魂汤。”姜窈忍不住嘀咕道。

“天冷,”谢余年抬手给姜窈盛了一碗汤,“喝完汤暖暖身子。” “......” 姜窈接过汤碗,抿了一口,“啊!我也中迷魂汤啦!” 谢余年被她逗的一笑,他伸手替她拂去唇边沾着的汤渍,指尖在她嘴角若有似无地停留了一瞬,“那你可要中一辈子了。” 用过晚膳,雪又密了几分。

姜窈拢紧斗篷踏出厢房,青石小径上的积雪已被僧人扫至两侧,却仍有些湿滑。

春兰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昏黄的光晕在雪幕中晕开一小圈暖色。

这毕竟是寺庙,里面男和尚多。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姜窈的厢房要再往后面偏一些。

“小姐当心台阶。”春兰话音未落,自己先踩上了薄冰,身子猛地一晃。

姜窈觉着有些好笑,“你先顾着自己,别我们两个都摔了。” 她伸手,抬手想带上自己的斗篷。

却见一柄竹骨伞已经稳稳罩在她头顶。

姜窈回首,见谢余年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细雪落满他玄色大氅的肩头,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泛着莹莹微光。

“谢太尉这是?”姜窈仰头看过去,“要送我回去?” 谢余年顺势将竹骨伞倾过她头顶,低低应了一声,“雪夜路滑。” 春兰只好在前面举着灯笼独自打着一把伞,灯笼的光圈恰好能照亮两人眼前的路。

远处禅房陆续熄了灯,两人静静往厢房去。

春兰不远不近的跟着。

两人并肩走在雪径上,谢余年的大氅时不时被风吹起,替姜窈挡去侧面袭来的风雪。

谢余年微微侧首,便瞧见她斗篷风毛领中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绒绒的碎发被夜风吹得轻轻颤动。

这个画面莫名熟悉。

那日也是这么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么闯入了他的世界。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厢房,谢余年才停了脚。

姜窈这才发觉,他右肩早已积了层薄雪。

“你快回去吧。”她赶紧道。

谢余年点头,转身朝回路走,又想起什么,扭过身道,“你早些休息,明日雪停了就下山。” 姜窈倚在门框目送他离去。

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春兰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还在担心,若是今晚上谢大人要留下来,她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毕竟是在寺庙...... 第133章 还卖话本子?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姜窈倚在窗边看雪,青丝半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腕间玉镯。

原本以为今晚上就这么无聊的度过。

忽然听见外间春兰压低的说话声,隐约还夹杂着元正支支吾吾的应答。

“小姐。”春兰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青布包裹,神色有些微妙。

姜窈漫不经心抬眼,“怎么了?” “谢公子送来的,”春兰将包裹递上,“说是,怕姑娘夜里无趣。” 解开布包,竟是几册崭新的话本子。

瞧着像是当下时兴的。

这静安寺,还卖话本子?

姜窈忽地反应过来,这些莫不是谢余年提前备在马车上的。

她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谢余年上次会发现她扯的谎。

雪渐渐停了,山间弥漫着湿润的寒意。

清早,姜窈在房中用完早膳,裹紧斗篷出了寺门。

马夫早早等在了马车旁,见姜窈过来,连忙把脚凳搬下来,“姜姑娘请。” 姜窈四下打量一圈,没瞧见谢余年的身影。

她看了一眼春兰。

春兰会意,上前问了马夫两句。

马夫低着头回道,“公子吩咐,让姑娘先下山,等过了午后,他自行骑马下山。” 姜窈了然。

两人在山上待了一夜,若再一起回去,难免惹人闲话。

在这方面,谢余年好像一向周到。

姜窈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拢了拢斗篷边缘,低声道:“走吧。” 春兰扶着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提前点好的暖炉隔绝了外头的寒气。

姜窈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暖炉上,思绪飘远。

谢余年下一步,怕是要对摄政王动手了。

朝堂局势诡谲,摄政王权势滔天,就算他早有计划,但真要撕破脸,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这一忙,怕是更难见上一面了...... 正出神间,姜窈心头忽地一跳,似有所感。

她下意识倾身,掀开车帘往后望去—— 山道蜿蜒,雪色苍茫。

远处寺门前,一道颀长的身影静立阶上,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宛如停驻的鹤。

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两人视线遥遥相撞。

见她看过来,谢余年没有动,眉梢一动,扬起一抹笑。

姜窈指尖一颤,车帘从掌心滑落,倏地隔断了视线。

她怔然坐着,心口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软。

...... 随着阿姐的婚期渐近,姜府早早挂上了红绸,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

姜窈穿过回廊,看着满府的红,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三、二姑娘,大姑娘正在里面等着您呢。”姜盈的贴身丫鬟冬灵在门口迎着她。

姜府分家后,姜窈的齿序变成了行二。

只是府里叫惯了三姑娘,一时还有些改不过来。

姜窈点点头,提着裙摆跨过门槛。

屋内,姜盈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沈氏身边的嬷嬷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新娘子进门要先跨火盆,寓意红红火火,然后要......”嬷嬷的声音在看到姜窈时戛然而止,“哎呦,二姑娘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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