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 121 章
字体

第 76 章

旧时婚书 第76节

“你……别太……”

小姑娘不自觉扭头,眼眸雾蒙蒙的,柔。软的目光像是求人,用着会对很多人说着很温柔的话那种语调。

就如同,以后遇到更加心仪的触感,也会因为想摸撒娇卖乖。

大掌覆在她的眼前,薄薄眼睫在掌心微颤,刮过无情的轻挠。

纤薄后背紧贴着胸。膛,不断传来病人高烧的温度。

自从丧失了视觉,冯意柠感觉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分明。

这男人简直不像是病人。

掌住她的劲很大,不容抗拒,又丝毫不留情。

都怕腰。窝都怕被他掐出印来。

比起来,她感觉自己更像个四肢无力、脑袋昏沉的重症患者。

……

冯意柠深深埋进大熊玩偶的怀抱里,止不住地颤着抖着,一手无意识地掐着小臂,深深陷进劲实的肌肉线条。

胡乱地抓过数条发红的指痕。

另一手攥紧床被,紧紧揪住泛着褶皱的阴影。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发烧确实很热。

……

翌日,冯意柠渐渐有了点意识的时候,还深陷在半沉半梦中,感觉浑身都没劲,像是被拖入一阵漫长潮季。

泛着汵汵的额头被贴上手背,有些微凉的触感,驱散了一丝燥闷。

“发烧了?”

冯意柠听到男人问话,缓缓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泛着层柔柔的水光,隔着眼前一片朦胧。

两条细长手臂轻勾过男人脖颈。

柔。软身躯贴了上来,她身上那股淡淡茉莉清香味儿勾着几分潮,只往鼻腔里钻。

偏偏还要用刚睡醒微哑的嗓音,温温柔柔地控诉他。

“都怪你,不让我睡好觉,好热。”

又偏头,乌黑发丝蹭过侧颈,像衔着似地咬住喉结:“……你要负责。”

身前骤然呼吸一沉。

……

鼻尖抵着白皙后背。

滴落一滴热汗。

握住侧腰的掌背使着劲儿,薄薄一层皮肤上青筋分明,成年男人的力量感。

冯意柠不停往前倾,额头险些撞到床头板,及时被伸来的大掌护住。

梦里沉沉陷着那股无法纾解的燥,反而烧得愈烈。

重现着昨晚那场醒不来的昏梦。

仿佛淋着漫长又闷热的潮。雨。

……

餐桌旁,冯意柠默默吃着自己的早餐,实在是不愿意回忆早上再次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昨晚是一时冲动后,成年男女之间消遣的半推半就,那今早,她主动贴上去求负责,还以为是梦,就格外不设限地发出些不堪入目的声音。

她的脸真的该往哪放?

此时只剩下说不清的尴尬。

尤其是大腿内。侧的异样感觉加深,还在发软,让她不得不正视昨晚和今早,都不可能只是一场梦。

用完早餐,冯意柠本来想随手找个理由开溜,却被身后一声“柠柠”,被迫在原地钉住了脚步。

瞬间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冯意柠实在是不想显得自己太没出息、落荒而逃,只能硬着头皮回头。

要是别的事情,冯意柠都能打岔,可偏偏裴时叙跟她讲工作上的事儿。

冯意柠走了片刻的神,察觉到男人淡瞥了她眼,佯装镇定地从手边接过深色领结。

“会议的事儿可以推后,新概念大众会有猜疑也正常,不过也会有好奇,挑战意味着风险,也同样是机会,这次项目要做的就是要打破大众的固化概念。”

冯意柠说完,没听到裴时叙的回答,抬眼,看到男人目光几分意味不明地落在她的脸上。

“勒的方式挺别致。”

裴时叙开口:“是想谋杀亲夫?”

冯意柠定睛一看,确实是系得紧了,但是离谋杀还是有些距离。

“要是谋杀,你现在还能跟我讲话?”

再说了,说话就说话,离得这么近做什么啊。

小姑娘这语气听着是在赌气,裴时叙问她:“很在意?”

冯意柠说:“不在意。”

裴时叙口吻很淡:“柠柠,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

冯意柠微顿,反应很快地说:“本就是我刚刚说错,既然是裴总说的事儿,那自然是要很在意的。”

裴时叙问:“忘了?”

这男人又在故意逗她,冯意柠微抿嘴唇,不是很想顺他的意:“忘了。”

怎么可能会忘,哪有人拿着润。滑。液,是这样用的,她至今还记得腿。部那股小河淌水的冰凉触感。

冯意柠说:“如果裴总没事儿,那我今早还有会,先走了。”

小臂却被拉住,冯意柠只是怔神,

手里塞进一个东西。

身旁传来冷感嗓音:“某位小朋友爽完不想负责就算了。”

“别忘了涂。”

难道他就没有爽吗?冯意柠脸颊骤热,垂眸,是外敷药膏。

“要是不会,不介意教你。”

“……?”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谁要这个罪魁祸首教了?

被羞恼地踩了脚,裴时叙看着佯装镇定走远的背影,唇角微扯。

这小姑娘倒是招惹完人就会跑。

午休,冯意柠刚看完份文件,孟思栀来了趟,把定好的奶茶拿给她。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冯意柠收起手边的文件,镇定回视:“有吗?”

还不承认,孟思栀说:“我只是想劝你,放过你手里那杯咖啡的吸管。”

“……?”冯意柠垂眸一看,咖啡吸管竟然被她快咬烂了。

“我是在想着工作的事情。”

“懂。”孟思栀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不过能让她这样的还是头回见,她是怕多说一句,把这姑娘心态直接干崩了。

“中午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养足精神,下午要连开会。”

冯意柠应了声:“你也好好休息。”

等孟思栀走后,冯意柠这才很缓地松了口气。

双手撑在脸的两侧,垂着头,几缕乌黑发丝垂了下来,半遮止不住发热的脸颊。

忙时切换工作狂模式还没什么,一闲下来,那些回忆就直往脑海里窜,忘不掉,挥都挥不掉。

又想到裴时叙早上给他的药膏,被她胡乱地塞进了拎包里。

其实她到公司,第一时间检查过了,大。腿内侧就是泛着微红,没破皮。

得记给小河淌水功劳。

冯意柠沉思,默默告诉自己

这只是一场败给天然冲动的失误,成年人臣服欲。望的败局。

再说,他们不都爽到了。

没强迫,你情我愿的事儿,虽然早上那回是她一时不清醒才酿成的祸端。

可退一万步来说,把她按着动不了的裴时叙,就没有一点错吗?

他们这样一对正值年龄的夫妻,每天同睡一床,偶尔发生点擦。枪走。火的意外,也是件无可厚非、无需苛责的事儿。

而且再说,又没真枪实干,就是一点边缘行为而已。

成年人的婚姻都是这样。

成年人的婚姻讲什么失误?

成年人的婚姻要说什么负责?

没什么好多想的。

十分钟后,冯意柠终于给自己做完偷闲的心理建设,成功说服了自己。

在剩下的婚姻存续期间,顺其自然,人生尽欢才是上策。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