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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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临走时,裴祜甚至拒绝了侍从备好的早膳,因为他......早就吃饱了。

“梨儿姐,我怎么觉着你今日不太一样呢?”香雪看着出神的卢月照开口笑道:“那词儿怎么说来着?哦,面色红润,满面春色!” 香雪一直在随着卢月照学着读书写字,如今进步很快,甚至能自己摸索着读话本了。

“我觉得,干王很喜欢姐姐。”她又说道。

卢月照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慢慢地,面上不再羞红,眸间一片澄澈,而后缓缓开了口: “我于他,不过是一时新鲜,临时兴起,一时之意动而已,就好比,他吃惯了珍馐美馔,赏遍了牡丹春色,想要换着口味尝一尝山间野味,看一看路边野花……” “我有自知之明。” 她不过是他案牍劳形之际,闲来赏玩愉身的娇花怯果,是他无名无分的外室。

就连她这个生了孩子的寡妇之身,也只是为他增添意趣。

仅此而已。

香雪皱着眉心,似懂非懂。

如卢月照所言,这个小小宅院当真没有她们三人多少东西,裴祜留宿后的第二日,她带着旗儿和香雪住进了京郊皇家景和园内的瀛洲玉雨。

与此同时,京城内隐隐流言纷纷,都道摄政干王似乎金屋藏娇,养了一位美人在那皇家别院,但凭谁也打探不出那女子的身份,更别提见过她究竟是何模样。

甚至,这流言已经传到了皇宫的寿宁宫内。

太皇太后徐纾意听身旁的心腹宫女欣枝提及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久病孱弱的面庞因不可置信而生了两分红润,看着气色好了一些。

徐纾意轻轻摇了摇头,但笑不语,只说了一句“随他”。

欣枝姑姑一脸揶揄,笑道:“这事儿别说娘娘惊讶了,奴婢也震惊不已。殿下自幼便受圣贤教诲,从不耽于女色。他弱冠前后到了该晓事的年岁也只皱着眉头,看也不看娘娘为他挑选的宫女,可把先皇愁坏了,如今倒是出了这么个稀罕事,这叫做什么?” “食髓知味。” 徐纾意浅笑着回道。

自从那夜之后,裴祜一直没有来寻过卢月照,到了今日,已经是第七日了。

卢月照倒是没觉得什么,自从搬进景和园,她每日晨起便会和香雪旗儿一同在这园子里游玩,或走走停停,或乘船游览,甚至四五日过去了,她还没有将景和园里里外外逛遍。

她坐得住,可是香雪坐不住了,她甚至悄悄去问陈宇:“王爷是不是把我家夫人忘了?” 陈宇笑得憨厚,“王爷忘了谁都忘不了卢夫人啊!” “那,王爷是不是纳了妾室,或是去寻其他夫人了?”香雪又问道。

陈宇摇头。

“没有?”香雪追问。

陈宇点头,“一直以来,王爷身侧除了卢夫人并无其他女子。” 复了他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是。” 得到答案后,香雪这才放了一半的心,甚至赶忙将这消息告知了卢月照。

可卢月照听过后并没什么反应,只专心逗着怀中的旗儿。

旗儿如今也穿着厚厚的秋装,正晒着太阳,小肥腿儿一蹬一蹬地,对着自己的娘亲咯咯笑个不停。

不过,就在这晚,裴祜匆匆前来,进了瀛洲玉雨。

但因为时候太晚,他去之时,卢月照已经搂着旗儿在正殿睡下了。

自从搬来后,卢月照为了方便他这位干王行事,晚上依旧让香雪带着旗儿睡。

可是,裴祜并未前来。

卢月照觉着,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她,发现所谓的心之念念也不过如此,所以才不来的。

不过,她并未伤心。

或许,没过多久,她便可以带着旗儿回乡了。

既然如此,卢月照索性夜里就和旗儿一起睡。

裴祜提着一盏琉璃灯,放轻了脚步进入瀛洲玉雨正殿。

他怕吵醒睡得香甜的母子二人,只默默待了两刻钟便出来了,随后在偏殿歇下,然后,天还没亮就又走了。

翌日,卢月照知晓后,依旧神情淡淡,不过,她最终还是吩咐了身边的几个侍女,“王爷若是来了,不论何时,唤醒我便是。” 为首的侍女灵儿确认道:“无论多晚,都要叫醒夫人吗?” 卢月照点头。

他如何想是他的事,来与不来她也置喙不了,但她自己应尽的本分还是要尽的,否则,这桩交易终究是不圆满。

不是吗?

当夜,裴祜踏着月色如银进了正殿内。

卢月照刚沐浴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在窗下书案一侧,正在翻看她今日所读之书页的干王。

“王爷。” 她走近后,对着他福了福身。

“嗯。” 裴祜这才将那枚木制书签重新放回书页之中。

月银色的穗子依旧留在外面,在他的眼下轻轻颤了颤。

再抬眼,裴祜呼吸一滞,定定地注视不远处立着的女子。

淡烟色的月影纱层层叠叠,堪堪裹住她的娇柔身子,贴身穿着的浅藕色小衣若隐若现,青丝如瀑半挽了一个发髻,发尾湿湿漉漉,正腻在她的身前,更衬其下半片雪白无暇。

一双秋水眸含烟带雾,眉心微蹙,似乎有些惊诧于他的突然到来。

内寝窗棂半开,有风吹进,纱衣裙摆被拂起,一层一层,恰似水波流转。

朦胧之间,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晃疼了他的双眼。

裴祜紧了紧喉咙,大步向她走去。

第110章 刚刚沐浴过的女子,靠近后,丝丝清香袭来,因着热水蒸腾,现下卢月照的双颊依旧晕着红,恰似那夜被囚困在榻上的她...... 裴祜微微垂首,自她的乌发起,视线一路向下,直到她曳地的裙摆处才停止。

卢月照自是能够感受到他的灼热视线,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开口问他: “王爷......” “嗯。” “王爷知晓的,我答应跟了王爷还有一个缘由。” “本王知道,李康泰。” “在不妨碍王爷的前提下,我也想参与其中,不知是否会妨碍王爷的筹谋?” 裴祜唇角略微勾了勾,略一思忖,而后开了口: “若是有合适的时机,也不是不行。”裴祜顿了顿,继续开口道:“还有旁的事要与我说吗?” 卢月照轻轻摇头。

裴祜眼中含了笑,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去往浴间沐浴。

见他走后,卢月照这才叹了口气。

她知晓,干王方才的话既未同意也未明确拒绝,如此模棱两可,卢月照一时间倒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坚持。

扪心自问,她知晓若是自己掺和进去或许会给自己带来风险,甚至会给干王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干王确实没有答应她的理由。

但是,她总不能真的就这样一日一日在这景和园中待着,而没有自己能够尽心尽力之事去做。

景和园是好,恐怕全天下也没有几处比这皇家别院再好的住处,可这园子再大,再美,终究只是她临时落脚之所,是个精致牢笼,不会因为有所粉饰,便能掩盖其本质。

说来也是矛盾,明明她自己在踏出那一步时就已经决定以容貌和身子来向干王换取一些东西,可她还是不能彻彻底底将自己仅存的自尊放下。若问她现今最想做什么,那就只有亲身参与覆灭李家这一件事。

可他...... 或许干王只想将自己豢养在这座精致美丽的囚笼,只是供他赏玩吧。

许是窗棂半开,寒夜渐冷,深秋夜里的冷风吹进内寝,卢月照衣着单薄,刚刚沐浴过的余热很快消散,她打了个寒颤。

忽然,身侧窗棂被关上,也隔绝了外头的冷风,再抬眼,卢月照便落进了裴祜的一双眼眸。

那里是深不见底的渊池,一眼根本望不到底。

卢月照背后忽然一烫,而后,冰凉的双手也被紧紧握住,裴祜掌心温热,渐渐的,她的身子不复方才寒凉,柔荑也恢复了温暖。

裴祜自背后轻轻环抱住她,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如玉般温润。

“朝廷诸事繁杂,有些事要收尾,有些事做了一半,还有些事,要开始了......”裴祜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并非是我不想来寻你,而是这几日实在忙碌,难以抽身,今夜才空下……” “不过,往后便会好许多,至少,总能抽出些时候来陪你。” 话音未落,裴祜微凉的薄唇便含住了卢月照的耳垂。

突如其来触碰让她身子颤了颤。

卢月照自是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竭力让自己定下来,可心头越是强调便越是紧张。

“卢月照......你在抖。”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裴祜叹了口气,喃喃道。

他知晓这时候应该拉开些与她之间的距离,让她平静些,可心中这般想着,下一刻他滚烫的掌心便从她的细腰处探进,缓缓向上,层层轻软纱衣下,是女子浅藕色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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