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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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秦相公不准,皇帝一时也无可奈何。

但很快,皇帝就开始了自己的动作。他大力扶持两个宠妃的娘家,不断打压铲除秦绰的势力。

后来,一次宴会上,秦绰的一个孙儿被几个恶少年殴打了一顿,从此不良于行。

皇帝对此不闻不问,暗示了所有人都不受理此案。

秦绰也就懂了,自请辞官。

皇帝挽留了一阵子,最终同意了。秦绰便回到了司阳养老,从此不问政事。

司徒征简略说完,纪襄知道其人,但是不知道秦绰孙儿的事,惊讶地动了动嘴唇,但还是没说什么。

可她不解,问道:“所以这和你为难的事,有什么干系呢?” 司徒征道:“殿下想要拉拢秦公,即使他不会再回到京城,但只要他露出一点支持太子的意思,他虽远离朝堂的日子久了,但门生故旧遍布,有他支持,殿下如虎添翼。” 纪襄点头,思忖了片刻,冷不丁问道:“那你如今,是何进展?” 司徒征揉揉眉心,看向别处,低声道:“还未见到他人。” 先前他身为东宫左卫率,不能随意离开京城,递了不知多少拜帖,始终无果。到了司阳后,效仿程门立雪的事也做了,仍是不得会面。

东宫僚属里有人提议过耍点手段,让秦绰不得不向太子低头。

但这种行径,司徒征实在看不上。

他收回目光,见纪襄若有所思,有些不自在道:“这桩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 司徒征想坦白怕被她瞧不起才不说,但又停住了,一笑,当做无事。

纪襄看着他英俊的脸容,低声问道:“你在司阳和我说过几次忙碌,便是在忙这事?” 虽羞耻,但他还是诚实点头。

“你喜欢做这种事情吗?”纪襄又问。

司徒征闻言,呼吸一滞,如被人看穿心事。

他认同太子,觉得拉拢秦绰十分必要。他也惋惜秦绰的才 华就此浪费,希望他能再度入朝。

但是,他亦觉得,自己是不喜欢做这种事的。

司徒征看着纪襄微圆的杏眼,摇了摇头。

纪襄道:“我就知道。” 接着,她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她头一回在他面前笑得如此不符合“仪态”,司徒征错愕极了,不理解她在笑什么。

纪襄在嘲笑他?

这不......这也有可能。司徒征坐过去,问道:“你在笑什么?” 她不语,像是意识到了不雅,捂住了嘴,但仍是笑。

司徒征无奈,低声命道:“你别笑了。” 他凑近,吻住了她的双唇,将她的笑声尽数吞没。他一手捧住纪襄的后脑勺,不容她拒绝或是逃避,强硬地分开她的双唇。

许久,纪襄实在喘不过气来,不断发出微弱的哼哼声,见他不停,推了他一把。

司徒征这才松开她,目光暗沉。

纪襄不笑了,娇靥生晕。司徒征看了她几眼,一把拉过她,这回换成了搂着她的腰肢,迫她倚靠在他的臂膀上,低头细密地亲她。

纪襄身子发软,脑子里晕乎乎的,但还有一丝神智。

承受了一会儿他霸道的亲吻后,纪襄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司徒征吃痛,停下动作但仍是搂着她。

她控诉道:“你怎么这样?” 见他神色和方才一模一样,都有着让她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纪襄连忙道:“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我有办法。” “什么?” 纪襄忍不住又笑了,斜睨他一眼,道:“我真的有办法,而且有把握你能见到秦公。” 第67章 司徒征俯首看她,微笑道:“你有何办法?” 她觉得司徒征不大相信的样子,提醒他道:“你忘了,我认识秦公的孙女!” 见他神色仍是不解,纪襄继续道:“就是在芳林园那一次,秦家姑娘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帮她说过几句话。” 她和秦从仪原本就认识,秦从仪的父亲在京城做个小官,这事后将女儿送回了司阳老家。但纪襄和她一直有着通信,没有中断过。

司徒征想起了此事,微微蹙眉道:“她会帮你引荐?” “她肯定是告诉过秦公此事,有一回她的信件中夹了几句秦公所书,让我若有事可以寻他的。我打算再给从仪写信,请她转交试试。既然秦公有过承诺,我信他会见我们的。” 她说完,问道:“这也是你不喜欢的事吗?” “不是。”司徒征很快否决了。

之前东宫僚属想的是引诱秦公家眷赌博或是看上他人之妻等等,这些是他绝不会考虑的。即使如此能够逼迫了秦公辅佐太子,也绝不是真心。

纪襄提出的办法有挟恩图报之嫌,但只是求到一个见面机会,之后说什么还是看他自己。

“那你是担心秦公会问我们二人的关系?你想个理由混过去,应该很容易吧。” “也不是。”司徒征否认道。

他没什么顾虑,笑道:“你帮了我和殿下如此大忙,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纪襄莞尔笑道:“我想帮你,又不是贪图你什么谢礼。” 二人商议了几句,过几日就是除夕了,这封信还是等过了元宵之后再送出,免得惊扰秦公过年。

纪襄磨好墨,开始写信。她写完,便让司徒征改。

他接过信纸,通读了两遍,将自己和太子的名讳加上。他不想骗人,仿佛只有纪襄一人去。

司徒征一边看,一边认真地想应该送纪襄什么。

她竟然能在此事上帮忙,当真意外之喜。

这份襄助,已超出他们当初心照不宣的约定了。

他帮她教她,她在他空闲之余陪伴就好。

司徒征瞥了纪襄一眼,虽然他们没有明说过,但纪襄肯定也是明白的。

至于如今二人的干系......他其实很少去想,因为空闲时间实在不多,偶尔想到了也没放在心上,没出什么差错,就说明没有不妥。

如此一想,她还提醒过他蓬莱行宫的事情。

司徒征正想着该怎么回报,突然听她问道:“这几日新岁的休沐,你可有事要忙?” “我要回京祭祖。”司徒征简略道。

纪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原来司徒征是要回京城呀。她有些失落,但这真是人之常情,只是会有一段时日见不到他了。

“我明日就回京了。你可有要我转交给你父亲的东西?” 纪襄不假思索道:“没有。” 她来行宫这么久,家中一封信都没有来过。她才不会再想着去维持表面上过得去的关系呢。

让她不舍的,是司徒征就要走了。

司徒征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道:“你先回吧,我今日得陪我母亲去探望外祖父母。” 纪襄低低应了一声,原想问问他何时回来,但还是没问出口,不然显得她很期盼他回来似的,太不矜持了。

她起身道:“那我走了。” “我送你。” 这是司徒征第一次送她出去,送到了静园的门口,目送她上了回行宫的马车。

纪襄坐在车内,微垂着脑袋。

她觉得自己的心绪当真莫名其妙,司徒征要回家祭祖,实在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即使不回京城,这种日子也是陪着父母家人的。

难道她还想要过年时司徒征陪着她,每天在静园等她吗?

这是不可能的。

一旦想明白这一点,纪襄咬咬唇,告诉自己不要再难过了。

过往几年,她都是陪着太后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贺。估摸今年也差不多,也许骊珠等友人会请她赴宴。

至少会比往年有意思。

果然如她所料,新岁就在陪着太后守岁,和骊珠一起去宴会中热热闹闹过了。

直到这日,元月十五,是她的生辰。一大早,就有皇帝太后太子妃等人的赏赐送到了。皇帝的赏赐还格外丰厚,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女侍中的任命给她。

纪襄喜悦不已。

中午,几个友人为她办了一场生日宴,说说笑笑到了傍晚才各自散去。

今日过后,她便是十七岁的姑娘了。

但,纪襄坐在桌前,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司徒征竟然没有给她送生辰礼。

他先前明明问过她想要什么的。

而他人也很奇怪,出宫大半个月了,没有回来不说,一封书信也无。

这几日她在太子妃那里,也没听到过关乎司徒征的一点讯息。她不知道太子妃是否知情,但她更不能问。

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纪襄心中担忧,开始算京城和司阳的距离。

二十日确实十分赶,祭祖一定是一家人一起回去的。路上肯定需要歇息,但既然是祭祖,在元日他们就应该到了京城吧...... 她思来想去,今日本就累极了,用了一顿晚膳后没多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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