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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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下车司机开口还没要多少钱,柏檀甩下一张一百就抱着倪嘉怡冲进医院。

倪嘉怡昏昏沉沉的,眼睛眯起来,“哥,到了吗?” “到了,哥哥陪着你。” 柏檀挂了急诊,倪嘉怡被带去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和他说,“你妹是胃痉挛,不需要做手术,但要开点药,你也别太着急。” “好,好。” 柏檀连连点头,还问了一句。

“那她怎么那么疼啊?” “可能是因为她太怕了,心理作用,你作为家属陪在身边可以对病人起一定安抚作用。” “好,谢谢医生。” 第45章 因为不需要做手术,也不能住院,柏檀很想再让倪嘉怡检查一下,他甚至想给她办理住院,但却被医生呵斥。

等开完药之后,柏檀陪倪嘉怡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休息。

柏檀去接了一杯温水,看着倪嘉怡就水把药吃下去。

倪嘉怡浑身无力,肚子越来越疼,所有的器官开始翻江倒海,让眼泪跟着掉下来,她低低抽泣着,脸彻底白了一个度,往日充满活力的脸像是蔫掉的鲜花,泛着颓靡灰败。

柏檀紧紧抓着倪嘉怡的手,心也搅在一起,到了后面,他担心倪嘉怡没力气滑下去,不由分说,以一种强硬的姿态直接将倪嘉怡侧身横抱在身上。

倪嘉怡被他抱着。

柏檀的手圈着倪嘉怡的腰,紧紧扣着怕她掉下去,他这才发现,妹妹的腰很细,细的他两只手抱着还有很多剩余的地方。

怪不得会生病,柏檀目光深深看着倪嘉怡的腰,打算以后要让倪嘉怡多吃饭,不可以再挑食了。

倪嘉怡泄力倒在他的身上。

兄妹俩互相拥抱着,倪嘉怡的手也下意识抱着哥哥,她的头靠在哥哥的脖颈上,眼泪顺泽流下来。倪嘉怡身上的味道是幽深的薰衣草。

柏檀摸了摸倪嘉怡的头发,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瞧见倪嘉怡哭,心里别扭但是却又奇怪的想法。

那种想法羞于启齿且不对劲。

他想让妹妹别哭,但好像妹妹哭的时候,心里最隐秘的位置,摧毁这一切,有一根神经凹下去一块,被人按着,夹杂着不能说的……兴奋。

他想让妹妹哭,更想让妹妹倚靠自己。

柏檀藏住心底的秘密。

这太卑劣了,很肮脏。

他告诉自己的心。

自己只是想让妹妹更依赖自己一点,想让妹妹和自己待在一起更久点。

因为他是一个可怜的哥哥,比世界上最可怜的可怜虫还要可怜。

只有在妹妹哭的时候才能亲近妹妹,才能和妹妹待在一起。

其他的时候,妹妹都言不由衷,那雪白的银牙一开一合,全说的是他不爱听的话。

但那是倪嘉怡说的话,那是妹妹,他作为哥哥只能受着。

如果自己不受着呢?

想抓着妹妹,让她不能后退,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面搅动,想给她一个教训,将她的尖牙齿一一磨平,将她的红舌头紧紧压住,让她不要那么对他。

嘉嘉,你越长大越不听哥哥的话。

你这个坏仔。

倪嘉怡还沉浸于自己只是装肚子疼,结果还真的得病了,这下是真的无可奈何且莫名其妙,她哀声说着,寻找柏檀的安慰。

“哥,我好痛。” “马上就不疼,乖仔别去想了,医生说了药效没有那么快的。” 柏檀的理智被唤醒,晦暗的目光消失,耐心安抚着倪嘉怡,一次又一次摸着倪嘉怡的脊背,像是很久之前那样。

倪嘉怡嗯了一声,两个人都没说话。

中午的医院走廊人很少,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倪嘉怡和柏檀。

到了后面,倪嘉怡恢复精神,渐渐没那么疼了,她让柏檀把自己放下。

她靠着椅背,呆呆看向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好糟糕的一天。” 第46章 柏檀在医院门口打了一个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回家。

倪嘉怡肚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平静,她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匆匆倒退的建筑,哈了一口气。

等下车之后,柏檀给了车费,倪嘉怡打着伞,手上拿着柏檀的校服外套,注视他提一塑料袋的药走到她面前。

“哥,你今天花了多少钱啊?” 倪嘉怡低声开口询问。

柏檀缴费的时候倪嘉怡当时都快疼的神志不清了,压根不知道花了多少药费,刚才的出租车也被柏檀喊着下车在外面等她,没听见具体的车费。

但都去医院了,倪嘉怡猜测肯定不少钱。

想到这里,倪嘉怡眉眼恹恹的,咬着唇,不好意思又自责。

她又花哥哥的钱了。

“没花多少。” 柏檀轻描淡写,蹲下,想要背倪嘉怡。

“哥哥背你回去?” “不用,我现在有力气可以自己走。” 倪嘉怡拉起柏檀,“我们走回去吧,才一点点的路。” 柏檀和倪嘉怡一起在伞下并排走,走的慢慢的,两个人影子被挡在伞下融在一起。

倪嘉怡回去又洗了一个澡,但今天中午已经洗过一次了,所以她洗得很快,没停留太久。

她手上拿着脏衣服,扔进盆里打算快速揉洗。

柏檀正坐在凳子上吹风扇,瞧见倪嘉怡的动作,“你放着,我等会洗完澡一起给你洗了。” 倪嘉怡摇头表示拒绝,柏檀将盆拿走,抓着倪嘉怡的胳膊温柔又强势让倪嘉怡躺下,倪嘉怡被迫坐在自己床边,因为穿的是短裤,底下凉席的触感冰了她一下。

她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

倪嘉怡的脸升起薄红,水润盈泽的眼眸也在羞赧,语无伦次,这么大还要哥哥洗衣服。

“柏檀,我自己洗啊,我我我,你别帮我洗。” “内衣什么的你不是自己洗了吗?”柏檀淡定说着,“我等会给你挂起来。” 在洗澡后把内衣裤洗好是倪嘉怡的习惯。

因为倪嘉怡有拖延症,她不早点洗完的话,自己就不想洗了。

空气中满是燥热因子在飘散,风扇呼呼地吹着,将它们驱逐赶走。

“行吧,随你。” 倪嘉怡和柏檀对视三秒,最终还是败下阵。

她自己倒在床上,用手挡在自己额前。

她闭眼,懒懒躺在床上,居然困意来袭,疲倦侵袭她的眼皮,黑暗中,倪嘉怡感受到有人给她的肚子那块盖了一块毯子。

动作浅浅的,她的视觉封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毯子被拿起来的摩擦声,像是砂砾在剐蹭她的耳朵。

“哥,你不去上课吗?” 倪嘉怡的声音黏糊,像是呢喃。

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没有,她的意识很模糊,可能说了,也可能没说,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也许说了吧,因为她听见一个回答。

“我请假了。” 柏檀目光深深望向已经睡了的倪嘉怡,他蹲在倪嘉怡的床边,小心翼翼摸了她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见到过阖眼的妹妹了。

黑暗下,倪嘉怡的五官是起伏纵横的远山,他熟悉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沟壑。

窗外的月光会照进出租屋,将远山变得柔和。

柏檀是座山的朝圣者。

他怀着虔诚的心,祈祷山神可以回到从前,继续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凌晨两点多的冷夜寂静无声,走动的钟表声音响在柏檀的耳畔,他沉默注视着倪嘉怡,他也变成了一座山心里获得宁静,随后,自己再躺在床上,阖眼入睡。

白天的倪嘉怡更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只需要一眼,就会被她悍然的颜色给打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色彩搭配,被她明亮的色调给吸引,想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视觉冲击。

谁都会她不由自主吸引,她的所有。

柏檀骄傲,这是他的妹妹,这是倪嘉怡。

但想到这里,他也跟着难受,眼睛也涩然起来。

记忆里的倪嘉怡和现在躺着的倪嘉怡交织重合,稚嫩可爱的五官和舒展精致的五官重合又分开,倪嘉怡呼吸起伏浅浅的,像是一条丝线,“哥哥”“柏檀”“哥”“你”,细弱的白丝将柏檀封住。

他轻轻笑了一下,“刚才吓死我了。” 声音几不可闻,他的手没动,指腹贴着倪嘉怡温热的脸颊,他手忙脚乱擦拭着倪嘉怡脸上滴落的泪水,吸吸鼻子。

“还好你今天没事。” *** 倪嘉怡做噩梦了,梦到柏檀知道自己不是倪许亲生的孩子,然后他就要走,倪嘉怡去拉他,但柏檀只是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个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倪嘉怡几欲想死,无尽恐慌席卷全身。

她想喊哥哥,但怎么也来不了口,就像被人控制,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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