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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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所以是什么时候...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其实还是不敢看,状态...多少还是会被影响到。” “但我已经不需要状态了。” “虽然对于射击而言,没有‘新武器’这种说法,但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我也想改变点什么。” 我转过头,面对着睁大眼睛看向我的木兔。

在那双不断放大、以至于明亮得愈发明显,已经将夕阳尽收眼底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虽然没有新武器,但至少...还能把已经不需要的武器丢掉。” “‘不需要的武器’——就是‘束缚’吧。” “嗯!” “哦!就跟决赛的时候中岛你摘掉的耳堵一样——你怎么了?” “能...不提那个了吗?现在想起来,总觉得...” 有点像在故意作秀。

自己想起来都会恨不得穿越回去,摇醒那个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自己——‘既然幻听已经消失了,耳堵留到场下再摘也是可以的吧!’——大概会说些这样的话吧。

“明明超帅的啊!要不是护膝太难脱了——” “别脱啊!” “...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有生气。” “但刚才...” “刚才也没说话。” “哈哈,这不是都口不择言了吗?” 因为占了上风,所以成语也能轻松运用了吗?

真不愧是状态好的话就能排进全国前三的全国前五的主攻手—— 算了。

不跟他计较。

这句话我就不说了。

但下次木兔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心情变好了吗?” 我眨了眨眼,回神之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但是...”木兔看了看眼前的指示灯。

已经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了。

之前我们说好了的,因为时间不早了,为了彼此都能早点回家休息——尤其这个人明天还有晨练,所以我们约定,等到了这个路口,就各自去能最快回家的车站。

“已经没关系了。再说了,本来也是别人的事情,什么‘朋友’之类的说法,是那个自来熟自己说的啦。我可没有...总之,就按我们说好的来吧。” 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三秒、不,可能是五秒,也可能是更久... 好吧我也不确定了。

但我知道,如果赛场上的时候这样数数,节奏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还好木兔不是对手。

“好吧。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 ... ... “不松手的话,还怎么‘明天见’啊。” 我无奈地将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抬起,就这么摆在这个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不肯放手的人眼前—— “啊。忘记了。” 骗子。

但我或许没有资格这样说,因为我也是个骗子。

还没走到车站,我就再一次被那份莫名的压抑捕获。

不止是藤原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一闲下来我就忍不住回忆起集训期间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作出那个决定之后。

决心改变或许困难,但最困难的,还是在作出选择之后,无可避免的自我怀疑与不断摇摆。

能做到吗?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及格。

不是简简单单地‘留下来’。

甚至不是守住现在的这个‘第一’。

而是最终的那个、或许是永无止境的... 难怪大家会那样说,难怪...就连一看就很少听取别人的意见的藤原,都认同那样的说法—— ‘松原选手..不,现在是松原监督了。’ ‘根本就是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泥潭啊。’ 泥潭。

所以在紫式看来,胜利,最后的胜利,唯一的胜者,也是松原监督口中的第一,以及.. 藤原口中,被诅咒的位置—— 所谓第一,就是永无止境的泥潭吗?

没错,尽管还有很多我无法确定其真实意图的部分,但那天的那番话,总结起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抱着必须全力以赴的决心,去仰望那个唯一的顶点。

哪怕会最大程度地被因此产生的挫败磨灭心气——但是意志力本身就会被消耗,既然如此,不如让最远大的抱负把它们用掉,这样才不是挥霍,才不是浪费,否则就干脆别射击了!

听上去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但更无理取闹的,却是理由各异,却不得不如此的现实。

而且我想,这或许也是那场集训选人的标准之一。

无论如何都要开枪、无论如何都要留到最后、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每一场胜利——成为第一的执念。

或许还能稍微变动一下,关于那个‘把所有人拖入泥潭’的说法。

其实根本没有必须拿下第一的泥潭。

而是把抱有执念的人,聚在一起,当所有人的执念都指向最终只有一个归属的目标物时,必须厮杀的泥潭,就在所有人脚下诞生了。

而厮杀的理由,居然都如此‘正义’。

虽然还不能确定藤原和紫式的理由是什么,但尽管我们都不曾完全认同松原监督的说法,但就像大家说的一样.. 听到那些话的人,本身就在泥潭之中。

对彼此的同情,不能改变事实,反而徒增—— “果然...” 右手... 当我重新回到眼前的真实,又看向传递来几乎被思虑耗尽的热量的手...属于木兔的那只手时。

我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还是幻听其实没有消失,而是升级成了幻觉。

但也太真实了吧。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 “差点,就又被你骗过去了!不,应该说是又被你躲开了。” 他是在生气吗?

但好像又不像。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每当这种茫然将我侵袭,挤压之下,只能流出一句抱歉。

好在我还记得,他说不想再听我说抱歉了。

‘不想要’...应该就是‘不喜欢’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不说了。” 他看起来很高兴,虽然没有在笑,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猜错,但我想那句没有说出的抱歉,大概是我今天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要躲起来吗?” “为什么这么——” 问。

“因为你说你想背叛自己的时候会想要躲起来。” “啊,是...是有这么回事。”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感受着‘自作主张’,或许是早在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就被我默许的拥抱,就跟那些‘自作主张’的共进午餐一样。

同时,我也小心控制着呼吸,尽量避免摄入太多属于木兔的气息,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害怕吧。

害怕太真实,反而像幻觉。

但我的思绪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些存在侵袭—— 像太阳晒过的味道。

干燥、温暖,一点也不潮湿,肯定没有蚊子。

最多...只会吸引路过的鸟类。

我不讨厌鸟类。

毕竟不管是枭、还是木兔,都是小鸟。

如果有翅膀的话。

就不会被泥潭困住了吧。

所以如果发现和自己一样被困住的同类,也可以长出翅膀,其他人,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感觉自己能做到一点什么了呢?

应该会吧。

虽然很不幸,但正是这份不幸,让我们在彼此创造的地狱中,也有产生了在彼此身上看到希望的可能。

所以,是一样的。

“话说那个时候,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指代不明的代称,但我这次能猜对。

因为这里的气息,跟那个时候的档案柜,也是一样的。

第45章 关于我要去的地方“你怎么突然追…… “你怎么突然追过来了?” 难道木兔的直觉已经进化到连本人都不需要看见了吗?

那也太可怕了。

我不合时宜地替他的对手感到担心。

“那个...”难得他对自己要说的话有所顾虑“不是在说你不靠谱的意思啦。但是,中岛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 我...对自己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好像经常误会别人,从小到大都是,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这种误解基本都是不好的方面。

尤其是在初中时期经历的那件事... 准确来说,是跟那个人闹掰之后。

“你刚才一定觉得,‘啊,这样就能骗过去了,只要我不露出特别的表情,木兔一定看不出来我现在其实一点也不好’——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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