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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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江寄川眸中的光颤了颤,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感受。

思量间,人又被揽进了结实的臂弯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寄川竟然在一个拥抱里感受到了依恋。

这是他在此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

两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等赵管家过来,才穿衣裳准备下去吃晚饭。

江寄川带着齐盈到餐厅的时候,慕寒舟跟俩倒霉孩子已经落座了。

“你俩怎么出来了?”齐盈看见闻逸跟凌越,眉头一皱。

“我好多了,哥。”闻逸呲个大牙冲他笑。

齐盈往位置上一坐,没好气儿道:“你病没好呢,再传给你嫂子怎么办。” “……”闻逸笑容有一瞬的扭曲。

慕寒舟冷笑一声,觉得挺有意思。

这一家子都挺神经的,齐盛、齐盈、闻逸,没一个正常人。

他想到这儿,目光又落到江寄川身上。这人看起来不声不响的,还有点儿呆,不像是能拿下齐盈的人。

到底有什么手段呢?

“你尝尝这个。”那头儿齐盈已经给江寄川夹上菜了。

“不吃螃蟹。”江寄川说了一句。

“昨天早上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扎手。”大点儿的还好,小点儿的,江寄川除了吃点儿黄,别的地方实在不想去碰。

“我给你弄。” 齐盈开始给江寄川拆螃蟹。

慕寒舟挑了挑眉,发现另一头,闻逸正跟凌越在一起鼓捣榨汁机。

“慕总,要不我给您夹菜?”赵管家笑着问了一句。

“不用!”慕寒舟果断决绝了。

他又不是没手。

一顿饭吃的乱七八糟。

晚上雨停了会儿,赵管家拿上工具准备出门。

江寄川见他手里拿着长夹子,问了一句要去做什么。

赵管家闻言,笑着解释道:“捡蚯蚓。” “捡什么?” “蚯蚓,不捡的话,明天太阳一晒,路上都是尸体,您要一起去捡吗?” “不了。”江寄川没这个爱好。

“我跟您一起去吧。”凌越十分灵活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走了过来。

“好啊。”赵管家给凌越拿了一个夹子,带这人出了门。

这小孩儿还挺有活力。

江寄川转过身,发现闻逸捏着衣角走了过来,“嫂子……” “叫我小江就行。”江寄川纠正道。

“不好吧,要不我叫你江哥?” “也行。” 只叫不叫嫂子,叫什么都行。

闻逸把他拉到沙发上,用手摸了一把自己有些褪色的绿色头发,小声问:“江哥,你能跟盈哥求求情吗?却城那事儿,我对不住他,你让他别生我的气。” “你不去?”这种事,当面说会好一点。

闻逸叹了口气,“我不敢,我怕他揍我。” “你很怕他?” “嗯,盈哥可凶了,小时候没少揍我。” 江寄川看他这里打个钉子,那里带个环儿的,头发还是绿色,一瞬间有些理解齐盈为什么动手了。

“他很凶?”江寄川问了一句。

闻逸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可凶了,盈哥厌蠢,不,他纯厌人。舅妈在的时候还好点儿,舅妈走了以后,盈哥跟没栓绳儿的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也就大姨能说他两句话。” “厌人?”江寄川看齐盈那样儿,不像是厌人的,也不知道这种症状持续了多久。

闻逸撅嘴道:“可厌人了,他读高二那年,我问他要不要去酒吧,他一脚给我踹沟里了。” “你那么早就去酒吧?” “这不是重点,江哥。” “你接着说。” 闻逸拉过他的胳膊道:“舅妈死了以后,是大姨一直在照顾他。大姨那会儿没孩子,拿盈哥当亲儿子养的,我觉得他就是那会儿开始厌人的。” 重大事件会造成人性格的转变,齐盈看着确实不像是天生就脾气差的人。

在这个人身上,江寄川更多看到的是风趣,以及超出常人的工作能力。虽然时不时也会暴走,但没有闻逸说的那么难相处。

“之前大姨看他那个样子,本来打算请个心理医生看看的,但都被盈哥赶走了。几年前六院的院长过来看了一眼,给开了点儿药,但感觉也没什么用,不知道那院长是不是骗人的。” “不是。” “什么不是。” “心理医生不是骗人的,虽然价格贵,但是心理治疗、药物治疗都是很有用的治疗手段。” “你怎么知道的?”这人这么笃定,跟自己是心理医生似的。

“我听人说的。”江寄川没细想这个。

闻逸接着道:“那主任还说,这种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发泄方式。盈哥出国以后开始搞一些挺危险的运动,像是跳伞什么的。他回国那天,大姨看他全须全尾的,还高兴的请全家吃了顿饭呢。” 养这个么个“儿子”,确实挺让人担心。

“家里本来打算,让他跟老李家的孙女订婚,结果人家姑娘出国留学去了,盈哥也不乐意,这事儿就耽搁了。我本来想着,肯定没人乐意跟盈哥处对象,没想到……” “没想到我来了,对吗?”江寄川觉得他该说这句了。

“嗯,一开始钱教练那事儿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是什么样的人呢。今天一看,你挺好的。” “我很好吗?” “好啊,世上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之前就想着,以后要找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结婚,不求别的,能在我生病的时候,问候我两句,给我倒杯水就行。我也没什么出息,但是多少有点儿钱,到时候钱全给她管。” 闻逸说完,把桌上榨好的果汁给江寄川倒了一杯。

“说实话,要不是我喜欢女的,就追你了,诶——江哥,你干嘛呢!” 闻逸被江寄川喷了一身果汁,他抹了一把脸,也不生气,一边拿纸,一边拍江寄川的后背。

江寄川咳得跟断气似的,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这人说话的跨度,实在太大了。

“你没事吧,江哥。” “没事,你挺敢说。”江寄川接过闻逸递过来的纸,心说不怪齐盈要踹他。

这种小树苗,不多踹几脚,以后长得更歪。

“我说真话呢,没开玩笑。” “嗯……”江寄川没有回应,他觉得这种事就算是玩笑也不好玩儿。

道德何在,伦理何在?

闻逸见江寄川不说话,又说:“可惜你是个男的,不过,不过男人跟男人好像也能有性生活。嫂子,你跟我哥睡的时候,感觉好吗?” “够了。” “什么够了?”闻逸一副“童言无忌”的样子,虽然这人早就不是儿童了,但身上那股子直愣愣的傻劲儿挺纯。

“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大好。” 也就他是个男人,他要是个女人,这人跟性骚扰也没什么区别了。

“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男人,探讨一下嘛,要是跟男人睡也挺爽的,我……” 江寄川一把将闻逸的嘴捂上了,他忽然觉得跟齐盈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人,骨子里都有种不要脸的劲儿。

闻逸察觉到江寄川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拿开他的手,说了点儿别的,“我是不是挺不懂事?” “嗯。”你确实挺不懂事。

闻逸“嘿嘿”一笑,“我妈也这么觉得,我打耳骨钉的时候,她就气得骂了我一顿,不过我没改,又打了几个。” “还有?”江寄川扫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在哪儿还穿了钉子。

闻逸见他好奇,直接把上衣撩开了,“在这儿呢。” 江寄川的视力太好,等反应过来是哪里时,入眼的画面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穿上。”江寄川将被丢在沙发上的衣裳,塞进了闻逸怀里。

“没事,不冷。”闻逸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

两人正僵持着,客厅里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江寄川跟闻逸过去,发现是凌越把杯子打碎了。

“逸哥,我不是故意的。”凌越说完,一个劲儿往闻逸身后钻。

“两千。”赵管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逸哥……”凌越看着闻逸,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逸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别担心,这事儿其实也不用钱,但是就怕他哥生气。

“嫂子……” “回去睡吧,把衣裳穿好。”江寄川不打算跟他聊了,这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个聊头。

“收拾完您也睡吧。”江寄川对赵管家说了一句。

“那杯子……” “你就说是我打碎的。” “好,谢谢您。”这么说省事儿,赵管家说完,利索地收拾了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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