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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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佩兰面不改色听完他说的,把玉璧推了回去,“我不要。”

“姐姐,我!”叶骏急忙倒豆子一样把他家情况介绍个底朝天,“我爹去世早,但留了不少地。我娘没有再嫁,家里就我和我娘,家产什么都可以交给你。我做这龙虎营的指挥使钱不少的,年奉有五十两,陛下还会额外赏赐金银珠宝,你跟我过日子,我绝不会亏了你。”

叶骏絮絮叨叨说完这些,心里更加没底:佩兰是冷家的大丫鬟,吃香喝辣什么没见过,若是皇后娘娘有心给她介绍朝臣大官……”

佩兰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

叶骏焦虑起来,“那……你真的喜欢小昉?小昉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落井下石,但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姐姐你……”

佩兰迟疑一下,喃喃自语:“或许会有些喜欢他吧,但那日再见时的眼泪,更多是为他的伤所惋惜。回头想想,小昉兄能遇见做事更加利落性子又直爽的高氏,我该替他庆幸的。”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的确对他有过一点喜欢,因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皇帝的近身侍卫。”

叶骏不解,“所以?”

佩兰看着叶骏说道,“我曾用生命向一个人发誓,要永远守护小姐,我不能离开她太远。小姐曾想让我嫁人,我考虑好久,觉得我最适合嫁给陛下的侍卫,这样就能离小姐更近一些了。”

叶骏有些激动,拍了拍胸肌,“那我不是正合适?”

佩兰嘴角抽动一下,过了好久缓缓道,“但现在,小姐不想留在陛下身边,她要远走高飞,那我也会离开这里。”

年轻的侍卫心口梗得彻底。

他正想再说什么,但听马车外的手下找他,只好默默离开佩兰,去到皇帝面前领命。

温行川隔着那方方正正的车窗,把纸条递给叶骏,“再传口谕给赵叡,启查江宁县粮仓。”

设粮仓目的便是应急赈灾,这几天他派幽影暗地查了下江宁县令周无为。

听说他在某次升堂时倒地不醒口吐白沫,醒来后记不得好多事情,甚是奇怪。

做府县大小官员,第一要求便是身体健康,耳聪目明,像江宁县粮仓没有及时补齐一事,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是,陛下。”叶骏抱拳领命时,悄悄看向暗处的皇后娘娘。

娘娘必须、务必、一定要原谅陛下……他的后半生幸福全指望娘娘高抬贵手了……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能让娘娘放下对陛下的偏见。

第52章

温行川见叶骏领命不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发现这位真是胆大了,在直愣愣看他的皇后。

眸光沉了沉,抬手将车帘摔落,隔断车内车外两方圆。

叶骏这才回过神,顶着一张苦瓜脸匆匆忙忙驾马而去。

冷元初当然看出叶骏的异样,摸了摸脸颊,没沾上什么东西呀

低头一看,手指尖有红脂,原来是腮边蹭到了燕支……

不对,这是温行川方才碰花的!

冷元初无语到差一点翻白眼,从荷包中取了一盒用梅

花瓣制作的燕支,可是车里没悬银镜,她翻把荷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到随身带的小铜镜。

罢了,估计是上路前太匆忙。她也是,丢三落四的习惯怕是一辈子改不了了……

正在思考怎么优雅地擦掉口脂,忽然感受到温行川磅礴的气势压来。

旋即,薄唇贴近,将她脸上的痕迹蹭去后,侧移一些含住她的下唇。

“不要,唔!”

温行川吮住她的唇浅笑一声,旋即深深吻下去。

他的确贪心,总是尝不够她。

与她在一起时,什么明君仁主,都是做给百姓的,对冷元初,他只想成她的裙下之臣。

他曾对情事不懂,所幸的是,他是最卓越的学子。

早在与冷元初相伴的那一年,他在躬行中早已学会如何用亲吻表达他的爱、如何用爱抚吊起她的欲、以及如何敦伦,能让她尖叫着登临仙境

正如此刻他才尝掉她下唇的花香,就以银齿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软舌,狂放又细腻地缠卷起来,互相让渡起他与她的气息。

冷元初被他行云流水的索吻骇得频频后退,可她本就坐在马车的一角,现在两面车壁推着她回到温行川的怀里,她不从,却又无处可去。

温行川吻技娴熟,他喜欢叼住她的唇舌不放口,现在更是噙着她的舌,不知疲倦地吮吸,又在她的唇瓣下起功夫,尝完下唇,便咬住上唇。

大概是嫌她是个木头,温行川单吻得不过瘾,又扣住她的头,将五指插在她的云鬓之间,另一只手用两指端住下巴,让她的下唇贴得更近些。

她知道,他在等她回吻。

但她做不到,她只想躲开他,却是如此无力。

撑在丝绒坐垫上的手指在圈曲,把那垫上的绒毛挠出一道深痕。

女子的呼吸渐渐不畅,眼尾泛起萎靡的扉红,连带着雪腮上照现出红晕。

满口满鼻都是男人的气息,龙涎香混着一股奇妙的兰香,和她想做的香氛效果竟有些类似,前调后调,立体繁复。

冷元初越来越看不懂温行川,但她现在顾不得分析太多

吻得时间太长了。

她的头越来越晕,身体渐渐泛起异样。她知道,她被他的吻带动了情潮,此刻双腿跟着发软,五脏六腑都在喧嚣。

她在渴望他的下一步。

实在撑不住了,女子身子一歪,彻底倒在男人的怀里。

温行川终于吻够了她,甚至好心将她被咬得泛红的唇角擦干净,揉了下她的腰间,笑得耐人寻味。

冷家的马车的隔音很好,而且,没有他的吩咐,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但他没有做,只以笑眼望着冷元初,看她动情至极的模样。

嘴可以骗人,但身体不会。从前他们在抱山堂忘乎所以地缠绵,她总是义正词严地

“不要看我。”

“不要吻我。”

“只允许一次。”

到最后,是她紧紧圈住他,欲拒还迎。

现在的冷元初软若春水般倚靠在温行川的肩上,一只素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只虚虚搭在他的腿上。

被长吻过的呼吸凌乱,只能大口大口吞咽空气,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想要喝茶?”温行川低头看了一眼,掀开案牍上的茶盖。

“我不喝……”冷元初神志一点点回笼,才发现温行川已经拿起茶罐,用竹夹取了几镊玉观音,在杯沿敲了敲。

叮令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唇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她慌乱间说起胡话,“我自己泡……”

温行川眸光僵了僵,旋即,眼底慢慢蔓延起柔光。

“扶稳,别洒出来。”

……

过了不知几时,女子的小手探出窗框,把帘子推出一条缝。

马车外一丝阳光都没有照进来,原来早已天黑。

冷元初揉着通红的掌心,背过身不讲话,独留温行川擦干净战场。

茶碗里的水早已饮尽,泡软的茶叶无精打采沉在杯底。凛如奔狼的气味下,案牍更脏了,还有坐垫,不能要了。

温行川倚靠一旁,餍足的目光一点点看向她的侧颜,气鼓鼓的。

将她拽过来按在腿上,再把她脸上不小心弄上的脏污擦掉,用食指沾了燕支,精心为她点绛唇。

“别动。”冷元初嫌弃他,被温行川用另一只手按住头顶,“涂花了,我就再吻掉。”

冷元初不敢再动,由他胡作非为。

把那黏旎的燕支推平后,温行川擦了擦手指,再捏着她的腮好好端详,对他的画作甚是满意。

犹为天神点唇,人间幸事哉。

但,半日的舒爽很快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男人打断。

冷元初的手攀在他的擎杵时,面上没一点羞涩,甚至还在目不转睛欣赏着,丹甲时不时划过虬曲的甬筋,激得他险些失控,输在她的掌心中。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就在刚刚。

“你为冷元知做过这些吗?”

冷元初听到他所问,手心突然失控攥得更紧,让他根本没控制住低吼了一声。

可她再抬起头时,美丽的杏眼涟涟冷光,笑里藏针。

“做过又怎样?”

温行川屏气凝神,再问,“婚前呢?”

冷元初的手停下来,垂着头思考好一会,才说,“做过。”

他问出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得到她的回答后,反倒是彻底安住。

他当然看得出,她在骗人。

而且,她怀孕之时,他很焦虑她的身体,主动翻了几本医书,意外知道,初婚不落红虽是罕见,倒也不能只靠这来判断她婚前失贞。

后来,林婉淑在温行宁及笄时为她点上守宫砂,那时他才知道这流传于女子间的秘术。

他能记得冷元初的一切,当然知道,她手臂的赤点,就是那夜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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