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 7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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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公路中间腾着火焰,火焰中央就是深坑,这条公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体,往左打方向盘就会坠下悬崖,往右打就要撞上山坡,他们的车胎还爆了,需要陈柔用枪卡着方向才不致跑偏,但她在不停的大叫:“宋援朝,加油,油门踩到底!” 宋援朝虽然心惊肉跳,但鉴于陈柔的实力选择了信她,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眼看火坑越来越近,他都不由自主于胸腔中发出一声大吼,一路冲向火坑。

同一时间陈柔突然松手,爆胎的车猛然跑偏冲上山坡,立刻她又双手猛掰方向盘回正它,宋援朝也本能的帮她扳了一把。

爆了胎的装甲车前轮上山,后轮进坑,却又以漂移的方式越过深坑,飞速驶离。

整车漂移,湾岛仔要不是聂涵抓了一把,就从天窗甩出去了。

平躺着的聂钊也咣的撞到了车门上,轰的一声响。

但是奇迹发生了,一辆紧随其后的装甲车来不及刹车,扎进火坑砰然爆炸。

另一辆紧随其后,只听轰轰两声,它也炸了,不过转瞬间,两辆追击的车全炸了。

湾岛仔亲眼所见,嗷嚎一声,拍着车顶棚大叫:“去吃屎吧鬼头昌!” 再吼:“哈哈,追兵全死了,我们安全啦,安全啦!” 但其实他们的装甲车也已经不行了,轮胎爆胎之后橡胶会被迅速磨烂,磨到最后只剩钢圈,钢圈擦着地面火花四溅,方向盘就打不动了,他们必须得弃车了。

在一处山湾中众人下车,收拾一番后陈柔把方向宋援朝加油,将车推下了悬崖。

山下有隐隐的灯光,看起来又是一个小城镇。

宋援朝背人湾岛仔扛枪,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钻林子下山。

陈柔计划劫一辆车继续逃跑,至于被劫车的可怜虫,等以后吧,等她逃出生天再想办法补偿,毕竟她那个半死不活的丈夫可是个有钱人,香江首富。

但人生在世,有句老话叫计划不如变化。

背着聂钊的宋援朝突然止步,指着山下说:“那看起来像是个医院。” 湾岛仔一看却说:“我怎么觉得那像是一艘船……” 聂涵脚上扎了刺,忍着钻心的痛,她欣喜的说:“是船也是医院,我小叔有救了!” 首富先生的运气也是无敌了,山下的海面上有艘船,船上有红十字徽标,下面还有一行霓虹灯构成的英文在闪烁,翻译成中文是海上流动急诊站,24小时营业。

…… 正所谓看山跑死马,一行人在山林里走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摸上船。

宋援朝背着聂钊上了船,人都笑傻了,流动急诊船,开着这东西跑路可不要太爽。

但湾岛仔手摸船体,却有点苦恼。

因为这是一艘中型船,但他原来只开过游艇,没开过这种船,他不会开。

船上一片漆黑,陈柔转了一圈,发现各处都没有人,只有一个用英文标着急诊室的窗口亮着一盏绿色的灯。

她的习惯,只要是在执行任务,一只手就必定卡在腰上握着枪。

她的军装衬衣用来裹聂钊了,此时身上只有那件血迹斑斑,撕到胸膛的针织衫。

也是够巧的,她敲开窗户,就见有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男人皱眉看了她一眼,旋即低头,她顺着男人的目光往下看,就见桌上有一张传真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她,照片下面还有一行英文,翻译成中文是:悬赏金额五十万。

再下面还有一行:警告,此女极度危险!!!

在菲律滨沿海,海盗就是居民,居民也全是海盗,可谓全民皆盗。

而既她的照片都传这儿了,陈柔也就不装了,她用本地方言说:“医生,看个病。” 医生一只手悄悄摸上电话,眼珠子乱转着,磕磕巴巴问:“什,什么病?” 陈柔举枪一笑:“你敢打电话给鬼头昌通风报信,我就敢一枪爆你头的病!” 第12章 太凶太残暴 举着枪的女人面容绝美,但她脖颈间,衣服上全是血迹,喷射状的血迹。

她被鲜血衬托的就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罗刹一般。

食指甩个枪花再瞄准,她利索打开保险,说:“开门,我们要看病。” 医生用报纸盖上那份悬赏令,关窗户,说:“抱歉,我不是医生,接不了诊。” 宋援朝已经到门口了,一脚踹开门,背着聂钊进了屋。

医生看他上半身赤裸,瘦骨嶙峋的,一看就是个逃犯,改用英语说:“先生,我不接诊,请你立刻出去。” 宋援朝不懂英语,反问随后跟进来的聂涵:“这医生说的什么,什么意思?” 聂涵在两天中迅速长大了。

她先用中文对宋援朝说:“这个黑心医生不想给我小叔看病,还想赶走咱们。” 再指提着ak的湾岛仔,用英语对医生说:“你敢不治我小叔,我立刻就让这个男人一枪嘣了你,我们杀人如麻,杀你比杀只鸡还简单!” 又用湾岛腔对湾岛仔说:“这是个医生,吓唬一下就好啦,不能真的杀他。” 湾岛仔经过一轮恶战后反而变的阳刚了。

枪管抵上医生的太阳穴,他用的是粤语:“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啊四眼仔!” 医生被这几人的凶神恶煞吓到夺门而逃,但才跑到门口就又被人堵上了。

当然是陈柔,而且她其实才是这帮人中最凶的一个。

对上这矮矮的菲籍医生,她有身高优势,一手扯起医生的头发,一手用枪托砸他鼻梁,一口气猛砸了四五下,砸到医生鼻子飚血了才松开,问:“你不是医生?” 医生头晕眼花,头昏脑胀,生生改口:“是是是,我是医生!” “鬼头昌给你发了悬赏令,你一看到我就摸电话,怎么,想举报我?”陈柔再问。

医生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绝对不会举报你们,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陈柔点头,将医生推向宋援朝,解释说:“这是个国际红十字会下辖医院的医生,但跟鬼头昌有勾结,乐色而已,盯紧点,不然他分分钟就会出卖咱们。” 宋援朝揽过医生,体贴的递上卫生纸帮他擦鼻血,再指聂钊,示意他赶紧看病人。

医生眼看躲不过,也只好先服软,帮忙治病。

翻眼皮看完瞳孔,他又拿出听诊器来,这一听,就犹豫着说:“这人吧,这,这……” 他眼神乱瞟,欲言又止。

陈柔递了张卫生纸给他,说:“我认为他并没有死,只是深度昏迷,我也知道你有医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救活他,你也活着,不救他,你马上死!” 菲律滨一直是米国的殖民地,能在殖民地的红十字会工作的医生基本都去米国的医院进修过,所以这医生当然懂什么叫深度昏迷。

但是他即使不通风报信,也不想救人,就还想耍花招。

不过他的花招还没耍出来就收到了死亡威胁,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救人喽。

擦干净鼻血,医生老老实实说:“这位先生确实是深度昏迷,目前还不清楚病因,我的船上也没有大型设备可以做检查,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因为什么而昏迷的,在无法确定病因的情况下想要唤醒他,有三种方式,肢体按摩,声音唤醒,以及脑深部电刺激,按摩和唤醒你们家属就可以做,脑深部电刺激需要有设备,但是很抱歉,我这儿没有仪器。” 宋援朝听不懂英语,只能发愣。

湾岛仔不认识聂钊,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习惯性的唱衰,对聂涵说:“听到医生说的了吧,你叔叔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救不了了,为了咱们能活着,我建议你……”丢掉他!

自己的亲叔叔哪能说丢就丢的,聂涵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但陈柔瞪了湾岛仔一眼却说:“不懂就别乱讲,深度昏迷跟植物人是两码事。” 聂涵的希望又燃起来了:“所以我小叔能活,对吧阿柔姐。” 陈柔上辈子枪林弹雨,干的就是解救人质的活儿,医学方面也略懂点。

深度昏迷和植物人当然不是一码事,而且她是穿过来的,知道聂钊早晚会醒,现在请医生,也只是想让他醒的早一点,方便于他们逃出去而已。

她给聂钊做过检查,没发现他有脑伤,逃亡路上也不好去医院做深度检查,只能先尝试手动唤醒了,挽起袖子她说:“我来试试吧,看能不能唤醒他。” 这还是穿越以来,陈柔第一次握聂钊的手。

他处在深度昏迷中,那双白净修长的双手格外的寒凉。

握上他凉透了的手轻轻抚摩,陈柔凑到他耳边轻唤:“聂先生,能听到吗?” 所有人围在一处,都在看,但在他们的注视下,聂钊毫无反应,眼皮都没跳一下。

聂涵提醒陈柔:“阿柔姐,你原来一直跟我一样,喊他叫小叔的。” 是的,虽说原身和聂钊有其母韩玉珠定的婚约,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婚约被聂父聂荣推翻了,而因为原身一直受聂家的资助在读书,常去聂家,她遂也跟着聂涵一起喊聂钊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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