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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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那你又为何要杀那名与我相似的少年呢?” 白御卿垂眸问他。

“他辱你。”陆煜行的表情一瞬间冷戾寒气,晦暗漆黑,隐约夹杂着恨意,低哑深沉,字字句句。

“他用与你相似的脸做出那种谄媚的表情,恶心至极。” “这世上没人可以辱你,谁若是杀你、辱你,我一定会杀了他,我一定会向上爬,杀了独孤凛,他搜集的那些少年我也一并杀——” “正因为如此,你我才不是一道人。” 白御卿的嗓音没有如他般冷戾,打断了他阴沉的话语,而是淡声陈述。

“你阴鸷桀骜、自以为是……”他顿了顿,陆煜行打断他。

“可我就是为此向上爬——”他打断白御卿,拳头攥紧,发出咯吱咯吱骇人的声响,寒气冷戾的双眸晦暗。

“万物刍狗,弱肉强食,不杀人等着被杀吗?” “我如今好好活着,不是因为公子吗?若不是公子——冻死、饿死、被凌虐致死……” “废物就是不该活着,不对吗?” “向上爬,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配得上你,杀尽欺辱过你我之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他的嗓音愈发阴冷,“卿卿,我不是良善之人,谁挡在我前面,我就会杀谁……不生气了,好不……” 白御卿的尾音,嗤笑一声,“陆煜行,抬头。” 心口阵阵发颤,宛若被狠狠捏住般,陆煜行的发丝黏腻着血,狼狈不堪,又颤抖一瞬,止住自己阴冷的嗓音。

乖巧抬头。

对上他的视线—— 冷到极致。

白御卿修长冷白的指尖捏着他的下颚,骤然收紧。

“啪——” 然后一瞬,一巴掌抽上来。

侧脸疼得窒息。

“这一掌,打你自以为是。” 陆煜行侧过头,发丝遮住侧脸,呼吸也凝滞。

他瞳孔紧缩,薄唇苍白,嗫嚅着要开口说些什么。

“啪——” 又是猛烈的一巴掌抽上来。

“这一掌,打你草菅人命。” 两巴掌下去,陆煜行的唇角已经溢出来血丝,头脑嗡嗡作响,疼得窒息。

偏偏他发丝凌乱黏腻,舔了舔唇角的血,抬起头,唇角扯出一个笑意,露出寒气的犬齿。

哑声问。

“打完了……不生气了,吗?” “手疼吗……卿卿——” “……不。” 白御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灼烫得发颤,他的尾音似是发颤,又似是淡薄到毫无情绪。

“陆煜行,你如今还活着,不是因为我。” “没有我救你,你也会活着。” “……卿……?” 他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浑身颤抖寒气,白御卿似是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颤得他喉头都压抑滚烫,“别……别说……” “陆煜行——” 白御卿跪在他面前,与膝行跪着的陆煜行平视,随后抵住他的额头,垂下双眸,嗓音嘶哑。

“一会儿会有人放你出去,你也不必再受几日牢狱之苦。” “权当前天那一夜的……补偿。” 他能感受到陆煜行在发抖,被他扼住后脑勺抵住额头,呼吸也阵阵发颤,灼得人发疼。

然后哑声吐出。

“你说,谁挡在你面前,你就会杀谁。” “陆煜行,从今往后……” “卿卿,闭嘴。”陆煜行哑声,“闭嘴,闭嘴,闭嘴……” “——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我会挡在你面前,阻你,挠你,杀你——” 白御卿深吸一口气,颤声道。

“直到你,杀我。” 一瞬间,满地寂静。

“……不,卿……” 陆煜行似是猛然感受到他要离去,猛然低头用犬齿咬住他的衣襟,嗓音含糊不清,干哑至极,“不行……我不会杀你——” “我不杀你……我不杀你……我不杀你。” 可却被那双冰冷修长的手,慢慢扼住移开了。

他张口要撕咬挽留,偏偏狠不下心咬了他的手指,只能颤抖看他起身要转身离去。

“卿……卿卿……” 陆煜行只能在锁链里挣扎着,扭动身体,发出清脆冰冷的锁链声,嘶哑道,“不行……白御卿——不行!” 偏偏他的背影依旧不染尘埃,正如白御卿当年在雪地里步步向他的模样。

只是曾经向里。

如今往外而已。

“白御卿!”他嘶哑着,终于能在颤抖凝滞的喉头发出嗓音,近乎目呲欲裂的泥泞,“不许走——” 他嘶哑质问。

“白御卿,卿卿——你对我无情吗?你对我没有情义吗?!” 他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只是低声,漠然道,“……没有。” “若你无情,你何必怜我,疼我,抱我,救我?!” 陆煜行在地上挣扎着,偏偏越是挣扎,锁链便撕扯地越紧,他只能扭动着,企图往前爬一点,喘息着嘶哑开口。

“白御卿!我不信你无情,我不信你没有一丝心动。” “你又何必怜我,何必救我数次——” “——救你?” 白御卿突然反问道。

陆煜行喘息着,嗓音发颤,似是缱绻一般低哑柔和道。

“……三年前,雪地里、宁国公府里、边关、数次、多次、很多——你怜我,救我……” 他急促说着,似是要把这些年都融入一句话里。

“陆煜行,我没有救过你。”白御卿顿了顿,“是你自己命不该绝。” 他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脚步愈发远了,带着一丝淡薄的笑意与嗤笑。

“救你?”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掩在一声颤里。

随后,地牢里再无声息。

陆煜行只是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宛如流浪狗一般浑身血污凌乱。

他晦暗的双眸瞪大,唇角带着血迹,侧脸抵着冰冷的地面,无神至极。

瞪大的双眸一刻不停渗出泪水,他偏偏他不知自己为何泪流满面,只是趴在地上,薄唇抿着,许久才泻出一丝—— 哽咽。

“呜……” 浑身冷得窒息。

待步步离去的时候,地牢外,已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地面上,冷得刺骨窒息。

门口守着的李肆书见白御卿出来了,伸手撑起油纸伞,遮住雨水。

他身形高大,略微低头才能看清白御卿面上的表情—— 朦胧清冷之下,是看不透的一股。

浓浓的厌倦与……恍惚。

眸尾也洇红,氤氲着几分随着小雨而来的雾气。

李肆书顿了顿,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又一瞬卡壳,只抿了抿唇,伸出宽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露出犬牙,笑得温和。

“……不如属下请公子喝酒?属下这些年的俸禄还挺——” “唔——” 随着闷哼哽咽一声,李肆书一瞬间瞪大双眸,瞳孔骤缩。

血…… 他怔然蜷缩了一下拍在白御卿头上的手,呼吸也急促压抑。

吐血了,吐,吐血了…… 高大健硕的身体几分颤抖,手也不知道如何放,松绿的瞳孔颤抖。

不是墨玉你家公子这小玩意儿怎么养啊?!拍一下头就吐血了……墨玉墨玉墨玉你不是说你家,我家公子很多年没吐血了吗?!是我手劲太大了吗?!

他慌忙要为他擦拭唇角的血,颤抖着开口,“公,公子,属下——” “无碍。” 白御卿敛下双眸,面无表情拿出手帕擦拭唇角的血迹。

他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扯出一个笑容,似是安抚慌忙颤抖的李肆书。

“……不必惊慌,老毛病了。” ……九岁之前,的老毛病了。

第63章 听闻, 癖好一向奇特的宁国公世子,不知何处,招买了几个和他相貌相似的少年。

现下不仅是好男风、好寡妇人妻、也好上自己了。

听闻那些少年啊, 各个俊美清秀。

这宁国公世子是自恋……还是有了水仙这等癖好?

气氛压抑了许久的上京又掀起了讨论宁国公世子扭曲癖好的热潮, 只想看看他能有多突破下限。

这些少年暂时被安置在府邸中做活, 毕竟宁国公府对下人好那是人尽皆知,月俸丰厚,还有个什么双休的假期,节日更是赏赐不断,外面着实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活计了。

自然, 有些人也想以身相许。

“世子宅心仁厚,更是天人之姿……”少年双眸湿润, 指尖凑近他,似是想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角。

白御卿用手帕抹去唇角的血丝,低头瞧了他一眼,学着李肆书的模样,拍了拍少年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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