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 2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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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顾嘉宝冷哼一声。

转身过去拿手机,假装自己有事在忙。不再理会她。

护士过来把温语槐叫走,她跟着过去缴费办手续,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个方正的浅米色蛋糕盒,刚才放在车里没有拿上来。

温语槐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指,拆开红色丝带。

又看向缩在被子里的那一团,似乎还在闹别扭。

“不过生日了?”

被子的那一团动了动,还是没起来。

温语槐试探着说:“那我一个人把蛋糕切了,你特意要的小兔子我也切碎了?”

听到这里,顾嘉宝连忙掀开被子。

“给我。我自己切。”

温语槐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被子摩擦出来的静电炸的,细软的绒毛直立着竖起来。

失笑:“好。”

她把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餐刀递过去,这本来就是打算给顾嘉宝的。

顾嘉宝接过,笑嘻嘻说:“这个巧克力小兔我要一个人吃完。但是好像有点腻。”她询问:“有饮料么?”

像是变戏法似的,温语槐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瓶红酒。她蹲下身从病床边柜里翻找出两只一次性纸杯,开了塞子倒进去。

顾嘉宝惊呼:“你连这个都带了?”

“嗯,当时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餐厅里。你提醒我拿蛋糕,我就顺手把红酒一起带过来了。”

说着,温语槐把纸杯递了过去。“试试,看好不好喝。”

顾嘉宝小小抿了一口,感觉味道有点刺。

她已经很多年不喝酒了,平时都是喝点果汁。

旁边床位的家长问:“我怎么闻到一股酒味?”

隔着一道蓝色布帘,她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顾嘉宝把餐刀递给温语槐,温语槐切了一块,撩开帘子给隔壁床递过去。

家长意外地接过,道谢。再也不说什么。

墙上挂着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顾嘉宝吃完了最后一口奶油,把白色纸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突然感觉有点想去尿尿。

刚才忘了腿骨折的事情,喝太多了。

现在麻烦来了,想上厕所也憋不住。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温语槐,小声说:“我想去厕所。”

没想到温语槐很平静地看着她,询问:“大的小的?”

顾嘉宝简直要被窘死了。

本来说厕所就是因为她不想说尿尿。隔壁床还有人,她脸皮很薄的好么。

咬牙:“小的!”

温语槐翻找了她的包,从里面取出一包纸巾,塞进口袋里。

“好了,我扶着你,走吧。”

到了病房的厕所里,顾嘉宝一只胳膊拄着拐杖,勉强能够站立,她看向温语槐:“你还在这里干嘛,出去,我要尿尿。”

温语槐看着她,质疑:“你这样穿脱裤子方便么?别回头又摔一跤,伤上加伤。”

顾嘉宝:……

无法反驳。

“别害羞,你身上哪一块肉我没看过。”

顾嘉宝简直不想说话。

羞愤道:“快帮我把裤带的结解开,我要憋不住了。”

温语槐突然俯身凑近,轻笑一声,微微手指伸过去,那双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带子,帮她褪下。

末了,还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好了,去尿吧。”

顾嘉宝简直就要羞愤而死。

第92章

现在还有个人在旁边。

她不太好意思弄出声音。

病房里的厕所空间并不大,温语槐背对着站在洗手台旁边,抬眸就能看着镜子。

身后的人蹲在白色马桶上,低着头弄自己的石膏绷带,不好意思。

“没事的,快点尿。”

“你别看。”

顾嘉宝别扭死了。

淅淅沥沥。

滴水的声音传过来。

她红着脸结束,刚扔掉卫生纸团,就看到温语槐踩着黑色皮靴走过来,微微俯身,胳膊穿过腋下帮她提裤子。动作做得太过自然,顾嘉宝没反应过来。

“别动。”

“好?”

鼻腔里涌入温语槐身上的香水味,还蛮好闻的,淡淡的潮湿气息。

刺啦一声,拉上裤链。

顾嘉宝脸一红,刚想拉开距离,就被制止,温语槐微微弓着腰,专心致志地弄着棕黄色的皮质带子。

“别动,你这个裤子还有带子,我给你系上。”

是有点麻烦。

顾嘉宝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

温语槐好像是在照顾小孩一样,就连裤子都帮忙提。

“要不别系了?”

“没事。”她耐心地一根一根系上,隔着银丝边框眼镜,眼神专注地盯着。

“怎么买这么繁琐的衣服。”

顾嘉宝小声说:“就是之前在直播间随便买的。”

温语槐系完了最后一根带子,终于直起身。

“喜欢这个风格么?”

她观察顾嘉宝穿的很多衣服都蛮别致的,不是颜色罕见,就是款式有点与众不同。像个小孩儿。

顾嘉宝晃神,被她那种正经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所适从,好像这个问题的回答会被认真采纳考虑。

“还好,就是整天闲着没事儿逛直播间,看到好看的就会去下单。”

总之,不用太在意。

温语槐轻嗯一声。

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臂,准备扶着人走,另一只手伸向前方,灵巧地拧开了门把,将人带了出去。

一只脚单腿跳,顾嘉宝还不能完全适应,即便是拄着拐杖也很吃力,行动有些踉跄。

温语槐放缓了脚步等,结果被她的脑门撞得正着,闷哼一声。正好磕在锁骨的位置,还压到了她的胸脯,生疼。

隔着厚厚的浅灰色粗针毛衣,脸颊触着蓬松柔软,顾嘉宝的鼻尖正好贴着,软骨顶着一团肉。

像是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看着对方脸上蹙眉忍耐的表情,顾嘉宝感到自己闯祸了。“很疼么?”女孩子**都比较脆弱。

“没事。”

明明刚才温语槐握着她胳膊的手都用力了几分。顾嘉宝不太相信,望着温语槐脸上的表情,又弥补似地伸手摸了一下。打算给人揉。

突然那只手被擒住。

温语槐轻咳一声,“我没事。”别揉了。揉得更难受。

“嗯,好吧。对不起我练了铁头功。”

“还有这种说法么。”

感觉那股痛感是一时半会儿下不去的,温语槐默默深吸一口气,继续扶着。

顾嘉宝的另一只手拄着银色拐杖,一下一下触地,发出哒哒这类力道并不算重的声音。

连续忙碌了几天,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洗就进了医院。此刻看起来有些邋遢泛着油,软塌塌地勾在耳朵后面。

她模样很纤细,有点憔悴,跟只麻雀似的。

走路的样子稍显笨拙,再加上那肿包似的石膏裹着小腿,绝对称不上是赏心悦目。

但莫名地,也许是被那股痛感刺激的,温语槐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些错乱,呼吸也跟着她拐杖落下的重音凝滞了几下。

病房里很安静。

隔壁床的小朋友都已经睡觉了,家长就再旁边,随便找个小凳子坐着,趴在孩子的病床沿上批改作业。

看起来挺辛苦的。

顾嘉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随后躺回病床上。捏着盖在身上的被褥,感觉有点薄。好在病房里开着24小时的空调,也不算冷。

温语槐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挤在狭窄的过道里,修长的腿显然有些被约束。

“你是不是明天还有工作啊?”

温语槐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还早。没事。我再陪你一会儿。”

“我记得好像有一次你半夜发烧,那个时候也是医院里过夜的。”

听到这句话,温语槐表情一怔。脑海被突然涌现的记忆碎片占据。

“是。”

顾嘉宝回想起来,觉得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是挺有活力的,大半夜陪着温语槐在医院里吃东西,还给自己吃拉肚子了。

“那个时候胃口正好,现在想想也有点嘴馋了。”

她看着温语槐,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凝重。

“怎么了吗?”

“没事。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病房里有点沉闷,感觉呼吸不畅,有点待不下去,她要出去透透气。

走到医院楼下的便利店,温语槐越过货架,罕见地买了包烟。

便利店的收银员打量着她,这是最便宜的红塔山,不像是这种穿着非富即贵的女人会抽的。

“给你的找零小票。”

“嗯。”

温语槐脸色阴郁,伸手接过,转身离开了便利店。偏偏不凑巧,外面飘起了小雨,堵住了去路。

收银员看向外面,对着她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喊了一句,“美女,可以进来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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