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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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维薇斯吃了几口糕点,便离开了。

近日身子渐好,加之天气回暖,约翰医生已经同意她在庄园内适度走动。

维薇斯拿起一条披肩,沿着廊道缓步走向庄园中的教堂。

教堂建筑风格充满浓郁的哥特风情,与东方韵味截然不同。

轻拂去台阶上的积雪,维薇斯将披肩铺在上面,坐下来。

她看着白茫茫的雪地,听着不绝于耳的祈祷。

突然轻笑出声。

真是有趣。

看来无论在哪个国度,哪个时代,人们向神明祈求的初衷竟都如此直白—实现我的愿望。

可如果这世间真有神明能聆听到人们的诉求,那她又该向谁祈祷呢?

是西方的圣主、东方的神仙?

还是—埃里克?

维薇斯不知道。

****** 玩弄我?好玩吗?

乔纳森饮酒过量,不久便想去洗手间。

他晃着身子离开了热闹的客厅。

找到一个角落里。

可裤子还没脱掉,就被一双带着黑皮手套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歹徒劲道很大,乔纳森在被拖行的途中就已感觉到上牙全部脱落了。

满地白雪被不断被流淌的鲜血暖化。

乔纳森看着那鲜血,心中充满恐惧,唯恐自己的嘴巴从此废了。

他起初以为歹徒是为了钱财而来。

于是赶忙哆嗦着手,将金币和从邻国带回的珍贵宝石高举过头。

然而,对方对这些财物毫无兴趣。

只听他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便废了自己的手腕,又卸掉颌骨。

还将他的脸按在花池边上摩擦。

乔纳森痛苦不堪,却又说不出话,他想伸头去瞧歹徒长什么样。

却又被一根绳子狠狠套上脖颈,系紧。

须臾,一道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沙哑而粗粝的声音响起。

冷静而狂妄。

阴沉而弑杀。

“再看一眼、碰一下不属于你的东西,试试?” 这声音可怖得就像从地狱中传来。

乔纳森瑟瑟发抖,忙不迭地哭着承诺:“我保证,再也不看、不碰了!” 他的头摆动得如同一个失去控制的拨浪鼓。

霎时,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刺视感便没有了。

乔纳森颤颤巍巍坐起身。

他环顾四周,发现雪地上出奇地干净,连一丝脚印都没有。

只有被拖行过的痕迹。

见鬼了!

乔纳森大叫一声,连忙往宴厅爬去。

宴厅还在推杯换盏。

不料门口突然爬进来一个雪人,脸上还全是血。

先看到乔纳森的马戏团员工大叫一声。

众人瞬间将视线投过来。

乔纳森是那样的惨烈,全身上下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这一幕让在场的查克戴伊一群人立马联想到了埃里克。

他回来了。

就在这里。

第50章 思念可以有多恐怖 约翰恰好充当免费劳动力。

谁让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

乔纳森被治好后,精神状态甚是疯癫。

一直不断地宣称庄园里闹鬼。

这让约翰忍不住想要再次将他的下巴卸掉。

查克戴伊尝试安抚并询问情况,却无计可施。

最终只能命令仆人将乔纳森送往医院, 并解散宴会。

在庄园内侍卫加强警戒之后,切尔理与奥莱多被查克戴伊的管家请到书房进行私密谈话。

查克戴伊的书房位于教堂正后方。

他曾说是由于年少时的经历太过悲惨,以至于到了五十岁之后, 只有听到教堂悲悯的钟声, 才能安然入睡。

所以他便将居所安置在教堂后方的一座小楼中。

****** 玩弄我?好玩吗?

埃里克一路尾随维薇斯走到教堂。

他像个阴暗的老鼠唯恐被她发现, 一路都躲避在阴影之中。

当他抵达教堂外围的栅栏时, 那抹鲜艳的红色便映入眼帘,令他的心跳为之停顿。

维薇斯正坐在台阶上,左手轻托着下巴, 右手在雪地上作画。

她不满意时便抬脚蹭掉, 重新再画。

就这样反反复复多次,她终于笑起来。

站起身,双臂环抱胸前,唇角微微上扬, 流露出一丝自得的神情。

“差点忘了这玩意儿!” 维薇斯盯着地上错综复杂的家族图腾,心中不禁对老祖抱怨起来。

他整这东西难道是专门来克自己吗?

她表情生动多彩, 或许是因为寒冷, 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 维薇斯的脸蛋终于有了些颜色。

红扑扑的。

嘟起唇来, 甚是可爱。

时间久了有点冷。

维薇斯捡起毛皮大衣, 将雪抖干净, 披上, 向教堂外跑去。

她换了一双马丁靴, 与优雅的长裙相得益彰, 在雪地里跑起来,灵动地像森林里的鹿一样。

埃里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抚上胸口,感受澎湃的生命力。

突然间,惊觉自己已许久未曾有过如此真切的活着的感觉。

***** 玩弄我?好玩吗?

维薇斯跑了几步才看见栅栏旁站着一个男人。

还以为是个雕塑。

埃里克注视着维薇斯向他走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离开,然而双腿就像是被钉在地上。

无法挪动一步。

……看见她,才知道人的思念可以有多恐怖。

它可以让时光倒退,让信念崩塌。

那些他曾努力抑制的记忆,在她抬脚走向他的那刻,全部死灰复燃。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如果维薇斯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该如何回答。

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个该死的、给她日日夜夜治疗的约翰来了,他手持鲜花,将她叫走了。

“克丽丝,快来,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 维薇斯笑着,抬脚向约翰走去。

埃里克感到全身的血液全部逆流而上,汇聚在心口,然后猛地炸开。

随即身体一阵剧震,几乎失去平衡,差点跌倒。

心脏仿佛也被旁遮普锁套紧紧勒住,几乎要窒息。

他注视着两人欢快的交谈,痛苦地弯下腰。

埃里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地下室的。

或许是连滚带爬,比乔纳森还要狼狈不堪。

他全然忘记了与达洛加的约定。

直到达洛加来找他,他才想起来。

但自己已经没有精力去应付他了。

他痛苦得如同烈火焚身,整个人几乎要被撕裂。

他灌下许多烈酒,却依旧忘不了维薇斯转身投向他人的那幕。

他的脑中只有一句话在激烈地飘荡。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谁叫他伤害维薇斯,拒绝她的要求。

是他没有勇气,给不了她想要的坦诚…… ****** 玩弄我?好玩吗?

埃里克蜷缩在地下室中,四周的寂静与心中的风暴形成鲜明对比。

酒精的麻痹并未能减轻他丝毫痛苦。

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将内疚和自责烧得更加炽烈。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维薇斯的笑容从脑海中抹去,但那影像却愈发清晰。

他深知自己不配得到她的青睐。

因为懦弱和癫狂已让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伤害了维薇斯。

亲手将她的真心拒之门外。

现在,正是他品尝苦果的时刻。

埃里克的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颤抖,但心中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

他想尖叫,想呐喊,但所有的情感都被困在喉咙中,尽数化作无声的呜咽。

****** 玩弄我?好玩吗?

达洛加从未想过会看到埃里克这般模样。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脚边散落着至少几十个空酒瓶。

达洛加深知埃里克对酒精的敏感,一旦饮酒就会全身泛起红疹。

但今日他是疯了?

还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听消息讲今日他参加了查克戴伊的接风宴。

据小道消息讲今日他出席了查克戴伊的接风宴。

甚至宴会中还发生了一起事故。

一名对克丽丝小姐语言冒犯的家伙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吓得精神崩溃。

达洛加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是出自埃里克的手笔。

他时常偷窥克丽丝小姐的卧室。

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阴雨连绵。

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暴雪风霜。

一日不曾缺席。

第51章 我要亲自缝一张人皮上去 达洛加曾以为埃里克想开了。

终于意识到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人爱。

但目前看来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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