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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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他微微侧头,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像大提琴最细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这里......要用现在完成时......” 因为凑得很近,黑尾纱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气,混着冬日特有的凛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味。

他讲解时微微垂着眼帘,这个距离能看清他金色的虹膜在光线变化中呈现透明的质感,像阳光穿透琥珀时那种流动的光泽。

“懂了吗?”孤爪研磨抬起头,眼睛因为光线变化而微微眯起。

黑尾纱季的指尖在暖桌下悄悄移动,像探险家谨慎地探索未知领域,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隔着裤子感受到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这个微小的接触让孤爪研磨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墨水晕开成小小的黑点。

“研磨。”黑尾纱季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几乎要被暖桌电源的嗡鸣盖过:“我好像......” “嗯?”他的钢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水将落未落。

“我好像......”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作业本的边缘,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喜欢上一个人。” 暖桌的电源发出更响亮的嗡鸣。

孤爪研磨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钢笔彻底悬停在空中,那滴墨水终于坠落,在纸上慢慢晕开成不规则的圆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最后近乎透明,能看清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是......谁?”他问得小心翼翼,像在拆除炸弹的引线,又像捧着一碰就会碎的玻璃工艺品。

黑尾纱季深吸一口气,在作业本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猫爪印,铅笔痕迹很浅,却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这个动作让孤爪研磨的瞳孔微微扩大,黑色部分吞噬了更多金色,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嘴角抿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窗外的雪扑簌簌落在窗棂上,远处传来孩子们打雪仗的欢笑声,却在室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要......和我交往吗?”孤爪研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紧紧攥着毛衣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黑尾纱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耳膜鼓动着心跳的轰鸣。她点点头,又怕不够郑重似的补充:“要。” 这个单音节词脱口而出时带着微微的颤音,像琴弦最后的余震。

孤爪研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种罕见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柔软笑容,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

他悄悄在桌下勾住黑尾纱季的小拇指,两人的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谁都不愿意先松开,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作业......”孤爪研磨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可疑的停顿:“”还剩一些。” 黑尾纱季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是她的新晋男友孤爪研磨,在告白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提醒作业没写完。

但是她很喜欢这种笨拙的认真,就像他总是一边抱怨“好麻烦”却又一边记住她所有喜好一样,像只口是心非的猫。

他们假装认真地继续写作业,却时不时偷看对方。

每当目光相遇,就会像触电般迅速分开,然后不约而同地抿嘴偷笑。

黑尾纱季的数学公式写得 歪歪扭扭,孤爪研磨的英语单词漏了好几个字母,但是谁都没有在意,作业本上渐渐布满了无意义的涂鸦和写错的字迹。

“要不要......休息一下?”黑尾纱季合上作业本,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尖锐,像被突然拉紧的琴弦。

孤爪研磨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游戏机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两拍。

他调试设备时,黑尾纱季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灯光下呈现珍珠白的色泽,那是国中时为了保护她被野猫抓伤的痕迹。

当时冒出来好多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却固执地要先送她回家,直到确认她安全到家后才独自去的医院。

“要玩动森吗?”孤爪研磨问道,却发现黑尾纱季正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

她的指尖突然轻轻抚上那道伤痕,触感比羽毛还要轻柔。

“当时明明都流血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孤爪研磨的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下摇曳的阴影:“因为......你在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孤爪研磨笨拙地用干净的那只手擦去她的眼泪,校服袖口沾上了她的泪渍。

而此刻,他的指尖正轻轻回握着她,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递,像有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流淌。

游戏的背景音乐欢快地响起,但是谁都没有真正投入。

黑尾纱季的思绪飘回昨晚和桃井五月视频通话时好友促狭的笑容:“你们两个的身高差,感觉会很适合接吻哦。”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里,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尾,将几缕头发绕成小小的圆圈。

“研磨......”黑尾纱季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比蚊呐还轻:“五月说......” “嗯?”他转过头,游戏机里的角色因为无人操作而呆呆站在原地。

“她说......”黑尾纱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唇齿间:“我们可以......试试......亲亲。” 孤爪研磨手中的游戏机啪嗒掉在被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过头,瞳孔因为惊讶微微扩大,金色部分几乎要消失在扩张的黑色中。

黑尾纱季慢慢凑近,近到能看清他虹膜里细碎的金色纹路,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草莓大福的甜香。

“对不起!”孤爪研磨慌乱地后退,手肘不小心撞到暖桌边缘,发出咚的一声,脸颊旁的发丝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像受惊炸毛的猫。

黑尾纱季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碰到了孤爪研磨的耳尖,此时正烫得吓人,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指尖。

随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缎带因为存放太久而有些变形。

“新年礼物,本来打算下周给你的。” 孤爪研磨拆包装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彩纸被一点点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里面是条手工编织的黑尾手绳,中间穿着一个小小的金色游戏手柄挂饰,正是他现在最喜欢的那款游戏的限定周边,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

“我自己做的,编了三次才成功......”黑尾纱季不好意思地补充,手指绞着衣角:“第一次太松,第二次又太紧......” 孤爪研磨小心翼翼地取出手绳,在手腕上比了比,金色挂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帮我戴?” 黑尾纱季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简单的绳结系了几次才成功。

她的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的脉搏,感受到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看着手腕上的礼物,孤爪研磨突然轻声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随后他从背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猫咪手链,银质链条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是黑尾纱季在游戏中心尝试了二十次都没有抓到的限量款,当时她沮丧得连吃了两个冰淇淋。

手链上的三花猫挂坠憨态可掬,和她line头像如出一辙,猫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绿宝石。

“那天看你很想要,后来就回去......”孤爪研磨低头把挂件系在纱季的手机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用了三十个币。” “研磨......”黑尾纱季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次是孤爪研磨主动靠近。

他微微偏头的角度让黑尾纱季能清晰地看见他眼睫的颤动,像一只微微振翅的蝴蝶。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草莓大福的甜香和红豆汤的温暖气息—— “纱季!妈妈忘记带外婆的药了!” 黑尾铁朗的声音伴随着他哒哒上楼的脚步声在门外炸响,像突然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黑尾纱季和孤爪研磨触电般分开,后者慌乱中把游戏机藏到了坐垫下面,动作太大不小心踢翻了放在地上的保温杯,水渍在地板上迅速扩散。

“哥哥?!”黑尾纱季的声音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猫:“你不是明天才......” 黑尾铁朗大步走进卧室,排球包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闷响。

他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两人通红的脸颊上,眉毛高高挑起。

“脸怎么这么红?”黑尾铁朗伸手摸向妹妹的额头:“发烧更严重了?” 黑尾纱季躲开哥哥的手:“是暖桌太热了!”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好友:“研磨呢?怎么手指在抖啊?” 他故意拖长音调,每个音节都像带着钩子。

“冷......”孤爪研磨把手藏在背后,指尖却悄悄勾住黑尾纱季的衣角。

“我去拿药!”黑尾纱季跳起来冲向屋外,膝盖却不小心撞到桌角,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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