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 138 章
字体

第 100 章

朱缙抄起她的腿弯打横抱起,丢到整洁的榻上。她顿时弄得被褥凌乱,衣襟散落,故作姿态地后缩了缩。

他覆了上来,嗅了嗅她,“提前洗过,很香。” 林静照不甘示弱,“陛下亦以前洗过,很香。” 他的手垫在她腰下,使她往前一送,“不敢叫爱妃嫌弃。” 她闷哼了声,接受了他,“陛下说过给臣妾一个皇子,还作数吗?” “朕给你,你接得住吗?” 他滑了下她平坦的小腹,“爱妃身体欠安,太医说生不下来的。” 她委屈地噘嘴,信誓旦旦道:“臣妾接得住,即便拼得难产血崩,也要给陛下诞下嫡长子。” 朱缙闻言内心下意识一剜痛,双眉攒聚,不耐烦地捂住她的嘴,严肃起来:“住口。” 他将她两只手臂扣在头顶,拷问犯人一般,以绝对侵略的姿态凶狠地逼迫着她将刚才的谶言破十遍。

林静照磨磨唧唧,良久才说完,眉眼清淡高傲,清澈地倒映着他,似单纯,似完全不把生死的事当回事。

朱缙重重吻向她眼睛,将她磋磨得认错认罚,折断她藏在内心的高傲。

“陛下放开我!” 她将被淹没时及时出声,溺水之人最后的呼唤,打破了恰到好处的温情氛围。

朱缙不留情面,亦不放她,“怎么。” 上了他的龙榻,没有中途下去的道理。

她摇摇头,杂乱的发丝贴在湿颊上,两只被并紧的手腕小幅度在他掌心挣,小意温柔地道: “让臣妾来侍奉您。” 朱缙菱角有致的唇畔顿时笑了。

“皇贵妃在榻上也要耍花样?” 林静照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哪敢耍花样,上气不接下气:“总是陛下带着臣妾,也该臣妾侍奉陛下一回了。” 朱缙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握在她后颈上,无情否决,“不需要。” 身在帐篷中,他今晚没兴趣做别的。

林静照快速反扑在了他躯上,抱紧,在他眉心的地方落下几枚轻重不一的吻,先发制人。

朱缙被她桎梏住,猛地深陷在柔软的榻上,全无反抗的余地。她笨拙地与他十指扣住,他稍挣便能挣开,不知怎的他懒得反抗,有几分好奇,想看看她接下来如何大胆妄为。

他古井无澜,漠然:“就这?” 林静照慢条斯理:“臣妾在学着陛下平时的样子,也请陛下多给臣妾点耐心。” 朱缙暗嘲,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他着实没有太多耐心。再说他平日有这么对她吗?他惯来是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恋结的,哪像她磨磨唧唧的样子。

可他仍没反抗。

大明皇帝被就弱女子压制在下,理论上此刻她能抽出匕首把他杀了。

林静照定定看着他,太阳穴突突跳。

朱缙虽是位居九五的天子,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匕首刺入肌肤,鲜血很快会从心窝汩汩喷薄,他先是会震惊,暴怒,痛苦,继而后悔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徒劳无功从喉咙里憋出怒吼,欲喊人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血水渐渐流干,在她无情的审视和轻蔑中暴毙,改朝换代。

林静照恍惚了一瞬。

睁开双目,回到现实,对上的却是帝王一动不动的锐利注视。

他道:“快些?” 她怔了怔,换上笑意的面孔,继续未竟之事。

“好。” 第88章 为期十日的春狩和桑蚕礼一样,是国之盛会,对农耕大国有独特意义。

江浔作为内阁首揆,又是谄媚逢迎界的顶梁柱,这次却没有被邀请春狩,明摆着圣上厌恶了江家,不让江家人再出现在御前。

若说从前圣上对江家人的种种疏离还是暗示,这次便是明示。

徐青山作为天子近臣,最先嗅到风声。

这次圣上要来真的,皇贵妃卖力为江氏说情也无济于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氏父子劣迹斑斑,圣上想整治实在太容易了。

江氏权奸为国家蠹虫,巨贪无厌,吸血虫一样侵蚀大明,他们若倒下,长久遮蔽在大明上空的乌云将驱散,黎民百姓能得安康幸福。

现在,就差给江氏最后致命一击。

显清宫,扶乩。

道士焚香拜箓后,手持仙笔,神神叨叨地举行扶乩仪式,即写下问题在青藤上向神仙占卜吉凶。

“交给我吧。” 徐青山从道士手中接过神仙的谶言,小步快走,双手托举过眉来到御前,庄严跪下,毕恭毕敬,对炼丹炉重重烟雾中的道君皇帝道: “陛下,神仙给话了。” 内间的君王接过来,过目。

随即青藤纸被揉成一团,唰地丢出来,利落又绝情。

“欺天了。” 徐青山见龙颜震怒,惶恐叩首,道:“帝君陛下,一切皆是神仙的意思,臣等照实禀告,不敢稍加涂改欺瞒。” 徐青山身穿祭服,头戴羽冠,浑然道家模样。他近日来对青词颇有钻研,撰写的青词工整又流利,江浔被冷落后,一直由他侍奉君王斋醮。

刚才扶乩问的是江浔是否忠诚,是否可用,神仙给的答案是否定的。一个挪用内帑修建自家庭院的权奸,长期以来欺上瞒下,还有什么忠诚可讲?

虽然扶乩的谶言并非出自“神仙”,而是徐青山买通了扶乩的道士,讲江浔坏话,合时宜地捅江浔一刀。

这些罪名并没冤枉了江浔。

圣上最信此术。

圣上内心,应该早对江氏动杀念了。

徐青山俛首而跪,他这是顺势而为。

…… 江宅,江浔正静静守在女儿江杳的画轴前焚香,门忽而“砰”被推开,江璟元大步流星怒气冲冲进来。

“爹,我们为何不去春狩?” 江璟元穿着一身菖蒲紫官服,风风火火刚从宫里回来,极度恼恨之下,扯掉头顶香叶冠直接摔在地。

江浔本僵然,见此大惊失色,如天塌下来一般抢近前捡起香叶冠,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大怒道:“逆子,你不想活莫连累全族陪你一起死!” 白桃香叶冠是圣上亲手所制,只赐予寥寥几个心腹近臣,独一无二的圣物,视香叶冠如视君,渎香叶冠如渎君。寻常的御赐之物都得束之高阁仔细珍藏,何况是有象征意味的神圣香叶冠。

锦衣卫的眼线网无处不在,大事小情囊括在内,哪怕官员半夜一句呓语皆被侦知告密圣上。

江璟元摔的不是香叶冠,而是江氏满门的性命。

江璟元稍稍冷静下来,亦有些后怕,见几个丫鬟小厮正俛首立在门外,各自哆嗦畏怯,瑟瑟发抖,显然是目睹了方才摔香叶冠的一幕。

江璟元铁青着脸,投来毒蛇般的视线,命令道:“把他们毒哑了嗓子,发卖到城外庄子里去,一辈子不准进京!” 无辜的丫鬟和婢女被拉下去,庭院中扬起悲惨的哀嚎,哭天抢地,但注定被牺牲掉。

江浔咬牙切齿道:“够了!大清早就闹得人仰马翻的,也不怕惊扰了你妹妹的亡魂。该打发的人速速打发了去,下次记得谨言慎行。” 江璟元敛了敛,原本他想直接灭口的,奈何慈悲信道的爹爹在场。

他认了句错,来到江杳的画轴前上了三炷香,为方才的冒失向妹妹道歉。

“杳杳的魂魄那日出来与我们相见,但只匆匆一面。终究是阴阳相隔,杳杳回不来了……” 江璟元感伤着,该拜的拜,该敬的敬,可活人还得活着,危机明晃晃摆在面前,江氏不能束手待毙。

“爹爹,陛下喜新厌旧,连春狩都不让您这首辅去了,定然听信了谗言。” “以前还有皇贵妃庇护,现在皇贵妃也不帮我们了,朝臣纷纷一边倒,人人恨不得踩我江门一脚。” “爹爹,您快拿个主意啊。” 江浔双眉倒竖,肃然道:“你还敢反过来质问为父,为父且问你,修那座楼的钱是哪来的?” 江璟元怔了怔,神情瞬间躲闪暗淡,支支吾吾:“就……儿子自己的。” “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 江浔愤然,“为父不阻止你玩,也不阻止你贪,可你为何不知天高地厚贪到圣上头上?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从圣上内帑中拨的,点名要修几座道观,春日竣工,而你给黑了去!” 内帑,是大内钱库,圣上的私房钱。

圣上登基后日事斋醮,对下属官员进献的银钱宝物一概不收,内帑的钱还是圣上为湘王世子时攒下来的,故去湘王和湘王妃的遗产。

营建道观这种事,属于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范畴,若走正式途径动用国库的钱,必经内阁和六部层层审批,言官不免叽叽喳喳以死相谏。

圣上为了规避这些,动用自己内帑的钱,跳过流程以中旨直接拨钱给工部,建造道观。本来有钱有人,此项该顺通无阻的,谁料内帑的钱中途被人贪了去。

<a href="https:///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itle="相爱相杀"target="_blank">相爱相杀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