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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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我很怀念这个年纪的你,那时我们之间的关系比现在单纯很多。”

可这种迂回的哄骗,对五条悟来说作用不大。

他继续问:“为什么离婚?”

听到这个问题,女人愣住了。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住了,”少年似乎是铁了心让她说清楚,步步紧逼,“你要不要说?”

女人抬起头看他。

那种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很衬她温和秀丽的眉眼,委屈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心软。

太像了,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五条悟知道,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自己就没了办法。

他几乎就要沉浸在十年后恋人的温柔乡里。

但十八岁的五条悟和二十一岁的星野春烟不一样。

分手是他决定的,反悔也是他决定的,在这段关系里他永远都有主动权,所以不需要未来恋人的糖衣炮弹或是救赎,也不会被这种时间戏法所迷惑。

就算最开始,他会被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冲昏头脑,但当上涌的热情消退之后,他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

他不是替身,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要回去,他要带着星野春烟一起回去。

于是,少年狠心扭过头,不再去看女人忧伤的表情,转身离开。

“小悟……”她很温柔地唤他的名字,又追上去扯住了他的衣摆,“别走。”

五条悟很不忍心,但他依然觉得,不能再让面前的女人继续这样逃避了。

因为她选择了逃避,所以未来的他才会去十年前,扰乱了一切,最终事情牵扯得越来越乱。

现在,他要努力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到正轨。

“放手。”

“……”

女人沉默着,但没有放手。

五条悟狠心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腿长,迈开的步子又快,春烟只能一路小跑着追在他的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陪我——啊!”

她知道自己根本追不上他,但还是强行去追他,结果就在匆忙的追赶中,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快要落地的那一瞬间,腰上突然覆上了一条有力的胳膊,而前方那个狠心扔下她的少年,也在眨眼之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春烟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手臂被面前的少年托住。

她的眼前,是十八岁的五条悟,她的身后,是……

“呦,”少年挑了挑眉,望向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对他说,“你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第33章

春烟靠在那个宽厚的胸膛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没想过,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会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其一是,春烟印象中的乙骨是个很乖的孩子,不太像说谎的人;其二是,如果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还在这个时空中,不可能轻易放她自由。

这一刻,女人琥珀色的眼珠收缩着,流露出一种震惊而恐怖的表情。

她甚至连闪躲都忘了,只能僵在男人的怀里。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在抖,音量也很小。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放开了她的腰,她直接腿一软就跌了下去,而十八岁的五条悟就势搂住了她,让她不至于跌在地板上。

男人望了过来,就算是隔着一层眼罩,春烟也依然感觉他的目光让自己如芒在背。

她抓着少年的衣服,把自己藏在他的身后,连个衣角都吝啬让对面的男人看到,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

“你真的要一直躲在别的男人身后吗?”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沉默了好久,最终才压低声音这样说着。

听到他的话,春烟在少年的身后僵了一下。

她的气息凌乱异常,手心冰凉,有一种熟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深呼吸,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正常一些,她才从少年的身后探出头来。

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怯怯地喊了他一声:“旦那……?”

だんな?

听到她的话,十八岁的五条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种古板又无趣的称呼,怎么会从春烟的口中说出来?而十年后的他,竟然也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

“过来。”

男人的声音异常沉闷,无形中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听到他的话,女人稍稍低了低头,然后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像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牵扯住,被迫往男人的方向移动着。

“喂,”少年瞬间拉住了女人的手腕,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她:“你害怕他?”

十年前的春烟总是委曲求全任凭他胡闹,但无论如何,这种让步与其说是“怕他”,不如说是“哄他”更贴切一些。

可十年后她惨白的脸色、她对他的称呼、她看到他之后流露出的表情、她明明不情愿却强迫自己走向他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大不相同。

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对待她的态度,也与对待星野春烟的态度不同。

这一次,他没有伸出手,去主动和十八岁的少年抢人。

他甚至没有重复自己刚刚那句像是命令的话,只是望向面前的女人,沉着声喊她的名字:“春烟。”

像是一种警告,也像是一种命令。

听到他的话,春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就在三个人对峙着的时候,回廊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佣人们的惊呼。

“五条君?!”

佣人们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堪称惊恐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外人到来的缘故,男人飞速改变了属于特级咒术师外露的压迫感。

“春烟离婚后真的很冷淡诶,”二十八岁的男人收起了那种严肃的神色,紧绷的唇线瞬间缓和,丝滑过度到了撒娇的口吻,对她说,“不能留我吃个晚饭吗?”

佣人们抱着茶盘,紧张地看了看男人,又紧张地看了看春烟,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和他紧紧握着女人手腕的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十八岁的五条悟被这种目光看得云里雾里,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蓬松柔软的白毛上瞬间浮现出两个问号。

“去备餐,和式的就好。”春烟一锤定音,给佣人们发出了指令。

得到任务的几个人准备撤退,却不料又被男人喊住了。

“等一下,”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指着面前的少年询问着,“这是哪位?”

春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佣人们连忙七嘴八舌地解释了起来。

“是旁系的小少爷!”

“暂住在本家!”

“很快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背景中突然盛开朵朵粉色小花,笑着对他们说,“我还以为是春烟找的‘替身男/宠’呢。”

“五条君多虑了。”佣人小心谨慎地说着好听话。

“那就好,”男人笑眯眯地说,“虽然离婚了,但这种事也不可以哦。”

春烟:……

佣人们:……

十八岁的五条悟:???

怎么?他连当替身都当不上吗?!

和室内。

三张红木小桌分别放置在主位、右首位和左首位,小桌上盛着精致的和式晚餐。

戴着眼罩、穿着教师制服的男人坐在左首位,戴着墨镜、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坐在右首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低着头坐在主位的女人身上。

“我要在春烟的旁边。”十八岁的五条悟这样说着。

“我也要在春烟的旁边。”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也这样说着。

佣人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房间里的女人。

春烟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最终,一大一小两只猫猫的红木小桌分别放在了女人的两侧,三个人就像幼儿园小朋友那样,在偌大的和室里争抢着位置排排坐。

但明明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举动,却在两个一米九多超大龄儿童的身高陪衬下,显得整个场面格外修罗场。

紧接着,二十八岁的男人将盛着一条煎鱼的白瓷盘,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他的动作无比流畅,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春烟被瓷盘的盘底接触到红木桌面的声音惊了一下,但在看到那条煎鱼之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她执起一双象牙筷,开始一点一点地剔掉煎鱼里的鱼刺。

可是刺刚剔了几秒而已,十八岁的少年便将另一个盛着煎鱼的白瓷盘,“啪”地一声放在她的面前。

“我也要。”少年不服输地这样对她说。

女人被夹在一大一小两只猫猫之间,动弹不得。

她今天挽了长发,露出了雪白的后颈,端庄秀美的五官楚楚动人,玲珑有致的身子包裹在绣着彼岸花的胭脂色和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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