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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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不是因为她是丛家大小姐,只是因为她是他心爱的camellia。

他会心疼地吻过她手心和膝盖上的伤口,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和她确认保证,他爱她,永远不会离开她,会在她没办法接受更近一步的时候永远自己一个人去浴室解决,解决完还会回来温柔地安抚她,替她擦掉眼泪。

她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都被他保护的很好很好。

像是冰封的土地上盛放得十万朵玫瑰。

她不是恋爱脑,也不是自甘堕落。

她只是太眷恋那种被安全感归属感紧紧包裹着的感觉,太害怕一个人去拯救那个无助的九岁小女孩。

伦敦和爱丁堡总是有连绵又漫长的雨季,哪怕有罗意璇这样的好朋友陪着她,她内心的孤独和彷徨感依旧没办法被驱散。

甚至在没有阳光的白天,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恰好在那个时候,vinay在她身旁。

他良好的教育背景让他整个人高贵文雅,他是那么温柔,会亲手给她写诗,会抱住她一整夜都不肯松手。

文时以说的没错,刚好的时间,她遇上了一个刚好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失去了。

政商、异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的心理问题,惊恐、抑郁到如此躯体化的地步,也不仅仅是因为分手造成。

对于丛家长女这个身份的复杂情感,对责任和使命的各种制约下她有种种点的无奈。

她恨这个身份,又珍惜着,感恩着,无法抛却一切地跑脱。

她好爱好爱爹地和妈咪,好爱好爱弟弟妹妹。

爱他们这个百年繁盛兴旺的家族荣光,爱生她养她的这片富庶繁华的岛屿。

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父母。

她完全自愿,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在冲动割腕被救回来后,她没再选择放弃过自己生命。

她把自己藏在这,日复一日地自我伤害,选择了逃避。

也从此,不再理会家中生意。

爱的同时,她又恨透了这摆脱不掉又必须低下头顺从、割舍不了的一切。

于是,她选择从人人敬畏的丛家第一继承人,骤变成了碎钞机器。

近乎是泄愤一般地花钱,放纵,这些年来也始终被媒体诟病。

但这些钱是她应得的,她就是要随便奢靡地花费掉。

雨下得更大了,旧人旧事纠缠不休,她快要被击溃。

她本来是想要告诉文时以的,但话到嘴边她完完全全地开不了口。

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微微地发抖。

文时以不知道她究竟回忆起了什么,以至于会忽然如此痛苦。

放下的手又重新抬起,他抱住她的肩膀。

没想到,下一秒,她猛然回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完全埋在他胸膛,放肆地大哭起来。

“丛一.......” 他不确定地叫着她的名字,瞬时慌了。

“好疼,好疼......” “哪里?”他实在担心,“哪里疼?” “膝盖,膝盖好疼,好疼......” 这样阴沉的天,他应该想到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痛不是当年一跃而下的断腿之痛,是那些细细碎碎的玻璃渣,早就已经落进了心里。

“稍微忍一下,我抱你回去。” 也想不了太多,文时以将快要破碎的人抱起,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卧室。

丛一拒绝过于光亮,所以只开了床头灯。

浸泡过热水的毛巾拧干,文时以亲手准备好,小心地盖在了她受过伤的膝盖上。

他单纯以为,那些疤是手术的痕迹。

他才想要开口询问止疼药在哪,就又被她抱住。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喊疼了。

文时以的心在那一刻莫名被触动,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在碍于面子骨气和那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之间斗争了几秒,最终面子骄傲败下阵来。

他轻轻地抱住怀里的人,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尽可能温柔地在耳边安抚。

“没事的,一会吃了止疼药,就会好很多。” 听到文时以这话,丛一的眼泪更凶了。

身体上的疼可以缓解,那心里上的这些苦呢?

雨声与啜泣声交叠在一起,冬日的寒风吹起来,整个港岛浸泡一片湿冷寒凉中。

没有月光,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冷得深入骨髓,冷得让人没法呼吸。

她就这样挨在他胸膛,哭湿了他胸前的一片布料。

直到最后哭得筋疲力尽,她也始终不肯松开他的衣角。

没办法,文时以到底还是和她重新躺在一张床上,抱着她睡的。

想来都有点丢脸,又很挫败,被挑逗得硬了之后又被未婚妻踹下床自己解决。

刚下了决心要长个记性,以后对她只有责任和相敬如宾,转眼才不过几小时就又心疼地躺回她身边,连袖口都要被她用来擦眼泪。

她拒绝吃止疼药,他也没办法。

折腾了一圈下来,他完全没了睡意。

看不见的黑暗里,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膝盖,揉了两下,又被她躲开。

“别碰......” “疼了?”文时以的音调颤抖,不敢再伸手,“好,不碰。” 她蜷缩成一团,哭泣声逐渐渺小。

他也不想细究,他已经接受,她会总是像拼凑不起来一样,随时碎裂。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复,文时以悬着的心慢慢跟着放下来。

只是担心之后,那种情绪上的余韵叫他百般不适。

他开始思索,思索自己胡乱情绪的来源。

然后越理越乱。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下来。

他是心疼她的。

他也说不上来心疼什么。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早已是应有尽有,纯粹因为一段失败的爱情就心疼她吗?

他也想不通。

但是他能感受到,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强烈的孤独感,和破碎感。

因此心疼,心疼到了快要不能自控的地步。

于是,他开始无法忍受这种复杂的情感,也不能接受他和她现在不清不楚的存续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没睡熟的人,帮她拨弄开了濡湿在脸颊上的发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想好,他一直在盼着天亮,在等着她醒来。

谁知道她哭累了,一睡睡到了中午。

文时以就这么一直等着她,看见她揉着红肿的眼睛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了。

“你怎么醒这么早?”丛一迷糊着开口。

“今天之后,还有安排吗?” “什么?”丛一还糊涂着。

“没有的话,今天我们就回京城。” “这么急回去干什么?” “结婚。” 第28章 昼日 miss camellia/我…… /山茶花小姐 下午才在他强势的怀抱里醒来, 晚上便告别了父母,午夜她就已经又躺在了他的私人飞机上。

走得可算是相当匆忙,丛蓉也没能跟来, 说好了等下个月农历新年结束后再接来京城这边玩。

她都答应他了,不会悔婚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什么。

昨晚痛哭过一场,她没什么精气神, 懒散地依靠在床边,看了看舷窗外的月色又把目光转移回他身上,随口聊起了文家的情况。

“你们家,都有谁来着?” 眼看着她都要上门, 嫁到文家去了,她还没有太搞清楚文家的人员构成和复杂关系。

当时罗意璇给的资料实在是太厚,看完文时以本人的, 也就勉强翻了一下sephora一家, 翻到abv那一页扫了一眼后,看财务和股份构成状况事已经耗光了她的精力,她再没这个耐心细致琢磨每一个人。

“你有个前妻,还有个妹妹,还有呢?” 丛一试着回忆, 回忆起来的又全是碎片。

“是前未婚妻。” 这是文时以第不知多少遍纠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回归正题, 认真地丛一介绍。

“除了嘉嘉,我还有两个弟弟。都是我爸爸和沈阿姨的孩子。” “沈阿姨?你后妈?”丛一思索了两秒,还是觉得后妈这个称呼有点难听。

“你在文家也叫阿姨吗?那我以后跟着你叫......阿姨?” “不用,在家里,她就是我妈妈,我是怕现在介绍会乱, 你分不清。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嫁到文家了,待我一直很好。”文时以敛了敛神色,“等到京城,领了结婚证,婚礼上喝过改口茶后,你也跟着称呼她妈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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