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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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王子松开双手:“那哥哥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快去为宴会做准备吧。” 席拉行礼告别。

安惜年跟在她身后朝议事厅的门走去,途中听到身后王子和贵族们在向新人们介绍提诺国的一些特产。

很快,闲聊声被关在身后。

席拉定定站在走廊,忽然闭上眼。

安惜年身体晃动,瞬间就来到席拉的卧房。

卧房面积顶安惜年曾经的家三个大。

也许在城堡里这种规格算不上什么,但是安惜年为压制暴怒的情绪,必须立刻抓住这点,开始让自己酸起来。

不然她可能要打破“不可背叛主人”的禁忌。

因为此时在体内肆虐的情绪,正让她想要攻击破坏眼前的一切。

从那个会动会发声的活物开始。

席拉瞥安惜年一眼,往占据一整面墙的硕大嵌入式衣柜走去。

“你比我想象的更容易被操控,也更能忍。”席拉说,“你很奇怪。我喜欢。首席给我找了个不错的新人。” 她已经收敛一切表情,恢复冰冷雕刻的模样。

只是,刚刚在议事厅时丝毫没有异样的手,此时垂在身侧,攥得指甲嵌入掌心,刺破皮肤,流出鲜血。

糜烂刺鼻的玫瑰味道在空气中爆发开。

一滴鲜红落进纯白软毯。

安惜年肩前的玫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合成含苞的状态。

她能感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那股莫名力量顿时消失。

身体的控制权恢复后,她下意识抬手抚摸花瓣,指尖传来柔软顺滑的触感。

根据现在经历过的情况来看,这朵玫瑰,既能转移公主的愤怒,又可以控制她的身体。

对方情绪波动越大,花越盛放。

对应的,可能对于她身体的控制程度也越强。

但是,为什么公主要说“愿这朵玫瑰永不盛放”呢?

把她当情绪处理器,再像木偶一样进行操控,不是很好用吗?

难道副作用是双向的,在她忍痛的时候,公主其实并不好受?

“在想我为什么要用你?”席拉忽然出声,打断了安惜年的思考。

安惜年习惯性地直视席拉。

这举动极其冒犯,席拉却没有计较,反而露出无聊的表情。

“不能言语,真是无趣。”停顿片刻,公主对安惜年招手。

安惜年犹豫,还是向对方走去。

席拉继续说道:“我的骑士团,现在正在几个边陲小镇讨伐魔物,无法待在我身边。” “好在你即使未经训练,也足够好用。”席拉总结,眉眼间露出满意。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安惜年摸不到头脑。

怪异居然会好心到向她说明行动原因?

但安惜年按下不表,带白亿来到公主面前站定。

席拉抬手挥动一下,几扇高大的衣柜门一齐缓缓开启。

衣柜里面有一条通往换衣间的走廊,两侧的礼服琳琅满目,保守估计也有上百套。

首饰展示柜中的各种宝石,即使在避光的地方也闪耀着星芒。

甚至连最小巧的发饰,都是镶嵌着夺目碎钻的。

这是安惜年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活生生的公主的生活,一时被这衣柜的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怎么都想不到,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公主电影里的片段,居然算是比较保守的。

【可恶的有钱人。

】 肩上的玫瑰已经闭合,安惜年不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还是发出了酸溜溜的感慨。

白亿听到安惜年的心音,从布袋里探头出来看过一眼,又不感兴趣地缩了回去。

席拉背对安惜年一路往深处走去,手指凌空点动。

几套重工礼服搭配上对应的首饰,从两侧滑出,跟在席拉身后飘动,直到她来到走廊尽头的圆形房间。

礼服在她眼前一字排开。

席拉问道:“黄昏时的宴会将邀请王国所有能赶来的贵族,当然还会有斯托恩国的使者们出席。骑士,你认为哪一套适合这种场合?” 安惜年思考片刻,指向一套水蓝色的。

公主点头,手指轻动。

那一套水蓝色的礼服和它的配饰,直接被扔到走廊上。

安惜年:“……” 席拉:“骑士,在剩下这几套里……” 几分钟后,席拉用排除法,终于选定一套渐变玫瑰色的礼裙。

席拉站上中央的垫脚台,展开双臂:“骑士,可以为我更衣了。” 安惜年正郁闷,听到对方的命令,不禁一愣。

公主为什么需要一个骑士来伺候更衣?她的侍女呢?

“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侍女?”席拉一眼看穿安惜年的想法。

她的唇角分明没有弧度,却表情让安惜年感受到了阴森的笑意。

席拉指向安惜年肩上的玫瑰:“城堡里的提诺国人,必须拥有主人印记。我的印记是玫瑰,它们繁殖起来,需要吸食养料。” 窗外的云层逐渐遮住西斜的太阳。

席拉缓慢隐于阴影之中。

她的表情终于显露出愉悦:“血肉被吸干的死人,要怎么来服侍我呢?” 瞬间,安惜年感到右侧的下颌疼痛发痒,还蔓延出诡异的热度。

她本以为是错觉。

可是在抬手摸过去时,指尖却传来与肩上玫瑰花瓣相同的,柔软顺滑的触感。

一股血流顺延颈部滑落到盔甲上。

一朵玫瑰破开皮肤,开在她的下颌。

第56章 第二朵玫瑰距离鼻子更近。

持续有幽香钻入鼻腔。

安惜年的两指指腹间捻着花瓣,还没有做出反应。

白亿率先从布袋里跳出来,死盯安惜年颈部的玫瑰,表情紧绷。

公主语气毫无起伏:“不要试图伤害玫瑰。它们现在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伤到它们, 你也会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白亿顿时对席拉龇牙,喉咙发出低吼,躬身做出扑击撕咬的准备动作。

魔物在城堡里是没有地位的。席拉对于白亿的反应无动于衷, 垂眸像注视一个无理取闹的玩物。

安惜年放下抚摸玫瑰的手, 捞起白亿送回布袋:【我没事。尽快脱离这里就能让白塔治疗了。别惹怪异不高兴。

】 白亿忿忿地在布袋里隔空拳打脚踢。

麻布接连鼓出爪子的形状。

同时, 安惜年耳边响起提示音。

[用户2感慨直接开在皮肤上的玫瑰很美。

] [用户74喜欢你和玫瑰搭配起来的暴力美感。但对你此时的发型感到遗憾。

] [用户829表示身体上长出怪东西很瘆人。

] 同时, 另一种提示响起。

[非常遗憾,已回收押注“不超过一小时”的参与者的赌注。

] [直播间多数用户表示遗憾且愤愤不平。

] [直播间多数用户仍然认为纯种人类7会在一天内死亡, 这场赌局不会有赢家。

] “骑士。”不见安惜年有反应,席拉晃动手臂,皱眉催促,“不要发呆,现在立刻动起来。” 王族血脉的命令不容违抗。

几乎是席拉话音落下的瞬间,安惜年的身体就立刻动起来, 手臂接过在半空漂浮的那条裙子。

但怪谈规则的执行力并不是十分智能。

无形的力量只能让安惜年按照公主的要求动起来,却不能教会安惜年如何穿好一件繁复的礼裙。

公主一言不发,任由安惜年在她身上比划。

安惜年被轻飘飘的裙子搞得头大。

这玩意比盔甲难穿,还比盔甲更容易被弄坏或弄皱。

她不敢用力, 比为自己处理伤口时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最后还是白亿看不下去,从布袋里出来,找了个高处站着语音指导,安惜年才成功把裙子为公主穿上。

席拉仰着头让安惜年帮她整理衣领,斜眼睨向白亿:“你看起来很懂贵族衣装的穿着方式。作为魔物属实难得。” 这句话点醒了安惜年。

她这才意识到白亿看上去确实对这种设计的衣服很熟悉。

白亿见安惜年看过来, 话冲到喉咙,嘴动了动,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安惜年尊重每个人的隐私,明白尽管白亿现在和她几乎形影不离,也并不代表她需要了解白亿的所有过去。

就像她也从没跟白亿聊过自己的经历,甚至托曾经与人鱼系统对话的福,她可以对白亿隐藏起自己的大部分想法。

因此,见到白亿不想说,安惜年立刻把目光收回。

白亿见状松了口气,应付着感谢公主的夸奖,自己乖乖回到安惜年的布袋里。

公主被安惜年穿戴整齐,沿原路返回卧房,自己在梳妆台前准备妆容。

间隙,她瞥一眼在一旁满脸庆幸、安静等待的安惜年:“骑士。” 安惜年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上前。

白亿配合默契:“殿下,有什么需要?” https:///yanqing/12_b/bjzym.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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