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如果成功了, 那不听话的狗就可以消失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但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池恙毕恭毕敬道:“我会的。” 贺经年点了点头,他意味深长道:“池恙, 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池恙神色凝重:“不会的,贺总。” 等他出了门,又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用很天真烂漫,傻里傻气的口吻说:“知秋哥,你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 温知秋才说:“20分钟后实验室, 别迟到。” 池恙回:“嗯嗯!好的知秋哥!” 温知秋淋了雨,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更换了衣服。
镜子里的,他的身体上有无数道大大小小的疤痕, 他的腺体处也微微鼓了起来。
那是贺经年装监听器和定位器的地方。
如果温知秋想要拜托贺经年的监听, 那他唯一的做法就是狠狠挖下自己的腺体, 但现在他的技术还不足以支撑为自己做这门手术,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换上了冷白色的大褂, 走进了实验室,闻到里面浓浓血腥味的时候,温知秋突然很想吐。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盛洋那张白皙干净的脸。
他回想起盛洋那张与温辞三分像的脸, 不由得又想起了温辞。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做这些肮脏龌龊事情的话,会怎么想自己?
会恶心他吗?
会讨厌他吗?
还会认他这个哥哥吗?
他们所在的村庄十分落后,以拐卖人口为最基本的生存道路,毕竟生孩子对他们来说是成本最低的赚钱方式了,出卖自己的身体、人格来换取想要的东西在他们那里见怪不怪。
年幼时,他抱着瑟瑟发抖的弟弟看着邻居家的小孩哭着被拽到了车上。
温辞发着抖缩在他怀里,小声说:“哥哥,我怕。” 那时的温知秋也不大,他嘴唇紧抿,紧紧抱着他:“不怕,哥哥在。” 温辞眼里满是惊惧,他微微哽咽着说:“哥哥,我们还可以活着长大吗?” 温知秋轻轻捏了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不是还想当警察吗?” 他说,“小辞可以的。” 温辞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以后我要当警察把这些坏蛋抓走。” 温知秋看着自己的双手,呆愣愣地想:他现在不就是温辞口中的坏蛋吗?
这些念头无时无刻不在温知秋的脑海里徘徊,徘徊了很多很多年。
这时实验台上的alpha麻药过了缓缓醒来,看到温知秋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滚!离我远一点!” 哪怕他还大着肚子,哪怕他已经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实验桌上,他还是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恐惧。
温知秋抬起那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眸子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alpha。
是某个当红演员,几个月前主动爬上来贺经年的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变得骨瘦如柴,狼狈不堪。
放在之前温知秋一点都不会有怜悯,可今天他却有点下不去手了。
现在技术逐渐成熟,温知秋所需要做的就是提高熟练度,提高成功率。
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个alpha还是幸运的。
“知秋哥,我来了!” 池恙跑进来的时候骤然看到温知秋冷漠的侧脸还有试验台上的alpha。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触到这些。
“来吧。” 温知秋带上了信息素阻隔面罩,带上了手术手套,他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你不是想学吗?我来教你。” * 房间里,桃子味信息素还没有散去。
盛洋全身是汗,被裴川抱着洗了个澡,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裴川像剥洋葱一样一件一件褪去他的衣服。
今晚的裴川还是很温柔,准确点来应该是自从抢婚后裴川在情事方面就温柔到可怕。
全程都在照顾着盛洋,动作也很轻,好像怕伤到盛洋一样。
盛洋终究是孕期身体各个地方都过于敏感,裴川随便碰一碰都能让他缴械投降,躺在床上面颊绯红,嘴巴也无意识张开,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头。
裴川很自觉地偏头亲了下去。
盛洋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抬头回应着他。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裴川抓住了,裴川仔细打量着少年白皙细嫩的胳膊上,的确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放在唇边亲了亲。
“痒...” 盛洋小声说。
裴川张开眼睛,问:“宝宝。” “嗯?” 裴川亲吻着他的脖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没回来,你打算怎么做?” 盛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懵懵懂懂抬高语调嗯了一声。
裴川敛下了那些情绪,又问:“如果我没回国,你打算怎么做?” 盛洋不知道裴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伸手摸了摸裴川的头发,软软的。
“存钱,然后去找你。” 他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决定。
裴川在他脸上啄了几口:“那要是找不到呢?” 盛洋摸着他汗涔涔的后背,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很认真地说:“那就一直找。” 他脸颊在裴川的掌心蹭了蹭,语气很轻柔:“世界那么大,我们总会遇见的。” 裴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被盛洋填满了。
他哑声问出了一个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洋洋,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为什么盛洋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当初的那个裴川做了什么让盛洋这么眷恋。
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可裴川还是会忍不住去嫉妒。
盛洋看着他,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脸,温温吞吞地说:“...喜欢你。” 盛洋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个下午,裴川背对着阳光笑着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那时的裴川俊逸的容貌被太阳光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灰扑扑的小盛洋就把这个陌生大哥哥的容貌深深刻进了脑海里,此生再难磨灭。
直到初中,很多人都情窦初开,盛洋也得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喜欢这种感情。
他每天去吃饭的路上,都看到不少青涩的男男女女牵着小手,而那时候盛洋微微愣神,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浮现出了裴川牵着他时的场景。
那天晚上他就梦到了裴川,裴川眉眼比曾经成熟了不少,他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洋洋想谈恋爱了吗?” 那天盛洋从床上爬了起来,刷了三套题才冷静了下来。
但后来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会偶然撞见在实验室接吻的高年级学长学姐,然后假装没看见,面红耳赤地离开,但在当晚他竟然又梦到了裴川低头亲自己的画面,在那之后盛洋才明白,自己对裴川可能不仅是弟弟对哥哥那么简单。
还没等他想完,唇又被裴川咬住了,不疼甚至还有点痒。
“在想谁?” 裴川圈住了他,低声问。
盛洋怎么好意思说他是在思索曾经如何喜欢上裴川的历程。
不过裴川也没有打算真的刨根问底,他把脸埋在了盛洋的肩头,闻着少年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盛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贴着裴川温热的皮肤,只觉得很安心。
“洋洋。” 他睁开了眼,声音很低,“当初误会你....对不起。” 裴川只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相信盛洋,为什么被贺经年的三言两语和周围的舆论给带偏了。
盛洋很依赖地贴着他,低声说:“没事的哥哥。” “你当初回国,周围没有人可以帮你,你对我警惕点也是应该的。” 他在裴川面前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都善解人意,永远都不埋怨。
好像之前裴川对他的冷嘲热讽和不信任都不存在。
裴川抱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扫在盛洋的脸颊上。
“宝宝,你还是骂骂我吧。”他说。
盛洋不知道裴川今晚是怎么了,总是抓住曾经的那些事情无法释怀。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温声解释自己并不生气了,反而语气稍微有点沉重:“哥哥,你确定要听吗?” 裴川心里一沉,果然盛洋对那段时间也是有芥蒂的,他嗯了一声。
盛洋努力让自己的唇角不要上扬,他说:“可能有点凶。” 裴川说:“我当时对你态度也不好。” 盛洋手肘撑着床,缓缓起身,凑到了裴川的耳边。
“那我说了哦。” 裴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嗯。” 他感受到盛洋喷洒在自己耳朵上温热的气息。
盛洋那么乖的人,会骂出怎么样的话呢?
裴川觉得盛洋就算真的气急了,也只会红着眼说他过分、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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