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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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她心里慌乱,明面上却还是端着平静,说道:“孟将军何以见得?” “朝元十八年元夕,曾有刺客意图行刺先帝,羽林军奉命捉拿时,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孟玄楠说完便直直地看向季无虞,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吧,季姑娘?” 果然。

只是……不是偷盗吗?

怎么成了行刺?

她还没来得及问,孟玄楠又说话了, “先帝不会允许任何得以威胁他的存在,所以他不会放过你的。” 孟玄楠的话里蹊跷太多,季无虞还来不及思考,只是直觉让她捕捉到了什么。

“先帝不会放过我,那孟将军会吗?”季无虞丝毫不在意般,笑着说道,“既是先帝生前的命令,可他驾崩已久,这把匕首我却现在才瞧着……” “孟将军,你忤逆圣意啊。” “辜将军说,季姑娘是位好姑娘,所以我,一直没下得去手。” “那如今呢,将军还下得去手吗,还是……”季无虞用酒杯隐去了面上的表情,说道,“另有图谋?” 孟玄楠没有说话。

“是为了孟皇后吗?” 孟玄楠抬头,眼神坚定。

“我那日虽在火场,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季无虞有些无奈,“只怕帮不到将军。” “不是让姑娘作证。” “那是……” “季姑娘和摄政王的关系……很好吗?” 季无虞的酒杯从手中滑落了下来。

第18章 | 018 季无虞望着自己碗中绿油油的一片,顿时觉得食难下咽。

“将军怎会这般觉得?” “摄政王将姑娘从火场里抱了出来,本将军亲眼见着了。” “那将军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诚如姑娘所言,我想让你救我的妹妹。” “我不是说了吗我……” 季无虞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孟玄楠此番寻自己来,或许和她本身没什么关系,而是由于……祁言。

如若是这般,那便好办了。

季无虞在心里盘算完便开口道:“除了我的命,我还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讲。” “我想知道。”季无虞看向他, “朝元十八年元夕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玄楠有些犹豫,季无虞便继续给他施压,“你不是想要救你妹妹吗?摄政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孟玄楠眸子微动,季无虞就接着忽悠道:“宸妃在东宫那会便是专房之宠,入主关雎殿后更甚,如若她的真死和皇后扯上了什么关系……” “我妹妹不可能杀她!”孟玄楠有些激动。

“即便不是真的,可这个真相……若便就是被人刻意隐去了,为了平息自己爱妃的怒火,你说……”季无虞笑了,话里处处都是暗示,“作为皇帝的他会怎么办呢?” 皇后而已,杀了便是。

“姑娘想要我做什么?” “刚才那个问题,还请将军回答。” “只是这个?”孟玄楠显然有些错愕。

“不是还加上我的命吗?” 说完季无虞便轻巧一笑,将卷轴收回刀鞘,拿起匕首转了两圈,别到自己腰间。

孟玄楠终于放下心来,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那人一路提刀杀进了紫宸宫,我们赶到时,先帝却让我们都退下,没过多久宣我进去,宫内只有先帝一人。” “所以是行刺,而不是偷盗?” “是,当时先帝派我们去追时,是以偷窃的名义。” 名义?

就意味着,实则不一定是“偷窃”。

可如若真是行刺……他为什么要去杀皇帝?

季无虞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呢?” “后来我们便追了出去,可始终见不着他的人影,就好像没存在过一般。” 季无虞想他该是使了踏雪无痕。

“后头便有人发现他抱着你四处逃窜,最后……” “他死了,我知道。” 季无虞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静,就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一般。

“接着说吧。” 孟玄楠犹豫了一下,“他当时跑到了壶修桥上被我抓着,一剑刺入胸口,坠入了通济河。” 不对。

季无虞注意到了什么。

“他怎会被你抓到?”季无虞不可置信地问道。

丘独苏武艺高强,若非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这位孟将军,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能够夜闯皇宫之人,绝非一般之人,可不知为什么,他对我……竟毫无还手之力。” “尸体找到了吗?” 季无虞犹如赌徒般,企图抓住一丝翻盘的机会。

“当然是找到了,我下令封锁了整个郅都城的所有关卡,最后在通济河的下岸找到了他的尸体,都已经泡白了。” 孟玄楠喝了几杯,已经有些上头,晕晕乎乎地说道: “本来先帝说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直到尸体真的给他送去了,却是连连摇头,似乎……” “似乎什么?” 孟玄楠被这冷不丁的一问给吓得清醒上几分,说话却还是模模糊糊,“似乎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再后来呢?” “后来先帝便下令不再追查此时,并命令我们封锁消息,不允许再谈论这件事。” 难怪她当时在王府,想要去查这件事,却半点风声都没有透进来。

先帝,先帝,又是楚明帝。

季无虞此时只恨不得去掘了这个死人的坟。

“我知道的就这般多了。”孟玄楠说完又回到了他的目的,“所以季姑娘,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季无虞轻笑了一声,又暗示了一句, “毕竟我和将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趁着阍人下钥前,季无虞回来了。

她没有回青梓宫而是径直去了栖梧宫。

因着那块几乎使得自己在宫内畅行无阻的符牌,她隐约觉着祁言对自己的不一样,但这份“不一样”究竟能帮到自己狐假虎威多少,却不得而知。

季无虞用指甲掐了掐自己。

她必须摸清楚。

一路上无人阻拦,季无虞推开了书房的门。

祁言抬头望见是季无虞时,略微有些讶异。

“你怎么来了?”祁言放下了笔,说道,“你不是和孟玄楠……” 季无虞的笑打断了他的话。

“摄政王,您要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季无虞走上前,在祁言桌案旁跪坐了下来,说道,“宫门都要关了,您是想让我露宿街头吗?” 祁言这才看了看窗外,确实,天都黑了。

“那你来栖梧宫做甚?不回青梓宫吗?” “若是无事,便不可以来吗?” 祁言敏锐地察觉到季无虞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些……过于亲密了。

只是看向季无虞的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愿驳斥,只低声说了句, “随便。”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

季无虞没懂,撇撇嘴,将他给自己的符牌放到他面前,“我是来还这个的。” 她本只是寻了个由头想要来探探祁言,却不知在祁言的眼里,却是另一番的意思。

“季姑娘好生无情。” 祁言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此前还说想入本王麾下,如今连本王赐你的东西,都这般急匆匆地还回来,是很着急和本王撇清干系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季无虞愣住了,只觉他莫名其妙,转而又把符牌拿了回去,嘴里也没什么好气,“你可真会多想,我拿回去便是了。” 见她话里带怒,祁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欺身过去,抓住了季无虞拿符牌的腕子,食指还勾住了符牌下掉着的穗子。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去之理?” 这般反问季无虞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凑他更近,说道:“王爷不是说了吗?赐我了便给我了,此前是我不识时务,不知道,现如今知着了便拿回去,不然……王爷面子该往哪儿搁?” 好个伶牙俐齿。

祁言被气得牙痒,但又觉得好玩,重新坐直了打量她,说道:“那既没事了,不如走吧。” 说完还指了指门。

季无虞气瘪了,有点懊恼自己方才不该那般意气用事。

“我以为王爷会好奇孟将军和我讲了什么呢。” 祁言的眼里闪烁了一下。

“哦?我以为季姑娘这般兜着圈子,是不愿开尊口呢。” 阴阳怪气。

季无虞是真不想管他,“如王爷您今天所猜想的,孟将军的确是为了皇后而来。” 祁言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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