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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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叶重梅会不会真的便如楼影所暗示的一般,是因为季无虞才对孟玄楠出手?

或者,不一定是因为季无虞这个人……而是她背后所藏着的某个秘密。

比如说,楚明帝。

祁言神情逐渐复杂了起来,他后知后觉地忽然意识到,在这一团乱麻的迷雾之中,似乎比起想要知道季无虞的秘密,他更害怕有人因此加害于她。

所以比起去挖开,他选择了去掩盖。

祁言整理好了思绪,便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开口道: “叶重梅的心思,实在难以猜透。” “那就去查,”辜振越话语里带了几分愠怒,“他叶重梅在蜀地作威作福便罢了,他以为郅都是什么地界?由得着他这般胡来吗?” 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撂了杯子,怒道:“我真想直接把他那头给直接拧下来。” 辜振越随戎安侯驻守西塞多年,对于映雪山庄早已不满。

作为朋友,祁言能懂,但作为南楚摄政王,祁言只得是抿了抿唇。

“阿尔罕掌权以来虽与我朝多亲近,但西氐大王子格日拉图却是不折不扣的狼子野心之辈,这个时候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和映雪山庄起冲突。”祁言眸中似有利刃划过,其中的冷意,辜振越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不过这笔账,本王会记下,他映雪山庄迟早要还。” “那大理寺呈给陛下的案牍,你要怎么写?” “饮食相克,仇人追杀,总之不能扯上映雪山庄。” “还有季无虞。”辜振越挑了挑眉,适时提醒道,“不过这般说虽然显得不近人情些,但孟玄楠的这个案子,你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祁言面露不解。

“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推事,却偏偏还要派上自己的心腹来处理此事。” 祁言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怕你陷进去了。”辜振越轻笑,“这几日在狱中,本将军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季无虞呢?” 祁言举了举杯子,同辜振越伸去。

两人茶杯相碰的一瞬间,祁言低了头凑过去,说道:“辜将军,本王从不觉着,她如她装的那般,是朵多无害的小白花。” 本阴沉的眸子,在抬头的那一刻照进了一丝光亮。

二人面前的季无虞,正给祁澈编着花环。栖梧宫后院内祁言精心培育的花圃,被她给摧残了大半,祁言也不恼,就这么笑着看向她, “但我,信她。” “你啊……”辜振越无语,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杯中的茶叶摇摇晃晃,多嫌弃似地道,“美人在前,今日或该饮酒。” “喝酒误事。” 话是这么说,转眼祁言便又抿了一口。

面前这人,一看就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眼前佳人兮。

即便早猜出祁言的心思,但此刻辜振越却只觉着这发展好似……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期了,他试探着开口道: “澈儿马上便要去太学了,知秋定要跟着去,那……季无虞呢?” 辜振越此语使得祁言难免想到了那晚的季无虞,半分真情,半分假意。

烛火摇曳下,那一双实在蛊人的眸子。

日日入夜,日日入梦。

“已经让白缨安排下去了。” “去哪儿?” “我这。” 辜振越怔住,抚掌大笑,又出言逗弄道: “我看你啊,不用喝酒都要误事了。” ………… 玩累了便瘫坐在地下,季无虞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以及不远处与辜振越对坐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祁言。

微蹙了蹙眉。

“奇怪,他竟不生气?” 祁澈凑了个小脑袋过来,不解地问道:“姐姐在说什么?” 季无虞笑得和善,揉了揉祁澈的脑袋, “没什么。” 第23章 | 023 栖梧宫。

今日常朝,天还未亮,季无虞便被推门而入的祁言吓得从床上爬了下来,跑出耳房去叫人。

祁言一手扶着刚刚被她推了一把的腰,一手又勾过她上衣的领座,语气不轻不痒地说道: “那般大的敲门声都听不见,季姑娘,你这个宫女当得倒是挺称职啊。” 季无虞闻言僵直了身子,又望着外头还黑压压的一片,震惊地转过身来同他对视,“鸡都没打鸣呢,五更天不到你便起了?” “上朝。” 祁言说完就要朝她走来,原本就只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走了两步,腰上的细带整个散了。

季无虞的眼神不自觉地被勾了去。

他腹上的人鱼线延展往下隐没在令人遐想的部位,宽腰窄臀更是张力十足。

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想去…… 嗯……摸一下?

季无虞砸吧了一下嘴,将这个想法从脑中挤了出去。

祁言似乎注意到了她炙热的目光,寻了过去,却察觉她这眼睛里没有尴尬,而是…… 好奇?

他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问道: “你在瞧什么?” “没瞧什么。”季无虞收回了目光,又用狡黠的笑意掩盖住方才的尴尬,问道,“王爷是要更衣吗?” 祁言勾了唇,凑上前几步,在离季无虞最近的时候,又微微地俯下身去,说道:“是啊,走吗?” 从他唇齿中吐出的气息温热,好似缠着她的脖颈般绕啊绕。

季无虞一抬眸看到的,便是他因为躬身子而更为凹陷的锁骨,还有几颗小小的汗珠滑落。

还挺色。

本就存了心打算逗弄她,可看过去怎么这人,别说羞赧了,怎么眼中还闪着光?

意识到自己盯人太久,季无虞赶紧去取放在架子上的衣服。

祁言见着她的动作,不由得失笑,伸手把细带一扯,整个寝衣滑落了下来,被他丢在一旁。

季无虞刚想转过身去给他穿衣服,一回头见着的便是他赤裸的上身。

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惹得季无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身材还挺好。

她颇为欣赏的磊落目光对上祁言的震惊眼睛后,怎么反倒觉着是自己在耍流氓了。

季无虞瞬间哽住,祁言不由轻笑,拿过她手中的衣服自顾自地穿了来,“若是觉着不方便,本王自己来便是。” 哪儿有这般的道理…… 一向秉持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季无虞撇撇嘴,“这有什么?” 说罢便上前直接环过祁言的腰,为他穿衣,取过带子。

祁言低头看着那一双正飞快地为他打结的手,微微一怔。

一节一节修长得便和竹一般,可色泽又比竹要剔透些,如玉般白皙,细看下来甚至能瞧见一些黛色的青筋。

两人靠得极近,季无虞的呼吸声和他的心跳一般被压抑着,却又肆意地向外吐露。

祁言在想,她这是在挠痒痒吗?

一大早盯人手指头想入非非,祁言只觉自己真是疯了。

“喏,穿好了,这下你没我错可挑了吧。” 季无虞收回了手,朝祁言咧了张嘴道。

祁言回过神来,勾了一抹笑,道了句, “不错。” 随即便往外头走去,季无虞也自觉地跟着他去了栖梧宫正门。

可刚一出去的时候,祁言停住了脚,对着季无虞说道: “你别去了。” 季无虞一愣。

“为什么?” “今日是这月第一次常朝,估摸着要两个时辰,你身子只怕吃不消的。” “我身子也没有……很差吧?” 祁言一怔,实在不知道她在倔些什么。

“听话。”祁言打断了她,又想起了什么,“等下早朝的钟鼓声到,来便是了。” “好呀。” 都这般说了,季无虞自然只得应下。

怕她误会,祁言又补充道:“今日文华殿廷筵之时,会来个江湖上的儒士,想来也该是挺有意思的,你可以来听听。” 季无虞瞬间眼睛冒光,忙不迭点头应下。

………… 宣政殿内。

祁言百无聊赖地听着一个接一个大臣的汇报。

这几日的刑部一整个大洗牌,刑部尚书裴沛培,刑部侍郎车润双双罢免并收押大理寺狱,还有一些参与人员也都无一幸免,皆被依法处理,零零碎碎散落在各处的裴家走狗接连被带走调查。

祁言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自北辰回来后,便知这郅都城内关系盘根错节,以唐、储两家为首的诸多门阀一手掌握朝政,朝中官员非储即唐,而楚明帝为巩固皇权稳定,一直纵容两党之争。

宛若附骨之疽般,一时间难以袯除。

而裴家作为储派一大臂膀,其家主裴沛培明明是庸碌之辈,却也被储佑嵩一手提拔到刑部尚书,因着这一层关系,这些捅了多大篓子却也无人敢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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