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祁言眸子暗了下来,他微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一抹艳丽的红,他伸手,拇指轻轻略过。
口脂沾在了自己的指尖。
有点像,半干的鲜血。
“眉妩,这么做很危险,”他收了嘴角的笑,似乎在警告些什么,“懂吗?”
季无虞可不信这个邪,她也伸了手来勾住祁言的脖子,却只撩了两下便往下滑。
脖颈、锁骨、胸膛……
最后停留在了,终点的上边。
“人要学会正视自己的欲望,这是你教我的。”
季无虞低了头,咬住了祁言的耳垂,稍微用了点力,便红了大片。
祁言下意识将手钻进季无虞的发窝中,却被斥道
“别动。”
日常被拿捏便算了,若是在这事上还指东不往西,这“惧内”惧得未免也太过了。
祁言扣住了她的后颈,稍用力一压,便是一个吻落下。
季无虞边躲,边打落了扶上自己腰,直往衣里钻的那只不安分的手。
怕她挣扎狠了,祁言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黏腻的吻。
眸里水汽氤氲,未被纾解的欲望在眼底暗流涌动。
“讨个吻都不行。”他声音沙哑,像是在拼命压抑些什么,“夫人好小气。”
意识到自己撩过火的季无虞有些悻悻,心虚地回道:“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怀中暖玉因着他的抱怨软了下来,祁言见鱼儿上钩,忍不住又笑了笑。
果然“以退为进”这招,对季无虞最管用了。
“又不是第一次做了。”祁言抚着她的头发,刻意压低了声音,勾起她的某段回忆,“紧张什么?”
他故意为之,季无虞难免想起那个在江南的雨夜。
小雨淅淅沥沥,她抱紧了祁言的后背,难挨的快意使得身子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在临界点,有人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防线在颤栗中崩溃,泪眼朦胧,她只见最后一丝清朗,
他的唇。
回忆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叠,季无虞弯下去,留下一个吻。
烛花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落下了一朵。
离得太近,动作稍大些,只怕要飘了过来,顾及到季无虞,祁言下意识伸手想要将烛台移开。
然怀中人却因他的动作,又抖了两下,祁言碰落了烛台,有几滴蜡油甚至滴落在他的指尖。
一阵刺痛袭来。
他承认,自己起了坏心思。
季无虞见他眸色微沉,以及手头上的动作,隐隐约约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你在做什么?”
祁言回过神来,望向季无虞,刚刚被蜡油灼伤的手指还发着烫,他换了一只手抚上季无虞的脸颊。
如今已入深秋,屋内点着了碳火,但季无虞此刻却只披了层薄纱。
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祁言压制住了自己心中涌动的暴虐因数,伸手拿过白狐毯子给她裹上。
季无虞又往他身上坐近一些,握住了那一只手,有几分心疼,问道
“痛吗?”
祁言蹭了蹭季无虞的脸,柔声道:“无妨。”
季无虞偏过头去又吻了吻,问道:“我听说她拿了鞭子来。”
“那点力度,不碍事的。”
季无虞知道他不忍让自己担心,又进一步问道:“我之前不也结结实实挨过她一鞭子,痛了好久,怎么可能没事?”
“真没事。”祁言吻了回去,唇齿相碰间,低声劝慰道,“她鞭法学的不好,小时候就总挨骂,如今更是小打小闹。”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季无虞不阴不阳一句,祁言却失了笑,“夫人这是醋了?”
“没必要。”季无虞道,“你又不喜欢她,我醋什么?”
祁言大概是太想看季无虞会有什么反应了,作死地问道:“那我若是喜欢她呢?”
季无虞本还撩拨他的动作在这一刻停止,她柳眉一挑,略带几分讽意地上下打量一番,
“那你现在在我身上扭是什么意思?”
祁言愣住,知道自己失言了便凑过去蹭了季无虞两下,“错了,夫人。”
季无虞轻笑一声,却离远了他,在祁言再一次想要靠近的时候,扭住了他的下巴,问道
“知道错了便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知为何,餍足得微眯着眼的季无虞在祁言的眼里,似乎更适合翘着二郎腿坐在更高的位置上。
他这么想,便这般做了。
祁言抬抱起季无虞,放在桌案上,徒然高出祁言一截的季无虞微微愣了愣。
此刻的她,双腿不着寸缕,凉意朝还发着热的身子袭来的感觉并不好受,季无虞微微蹙了蹙眉,伸了脚点了一下祁言裸露的胸膛。
“干嘛…我问你话呢。”
被人用脚来勾着,祁言却也不恼,他伸手握住如玉藕般的脚踝,轻轻一吻。
半凉的脚背一阵温意传来,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再次涌起的欲望。
又要再来一次吗?
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在感受到季无虞明显变化的下一秒,祁言便欺身上去,轻咬着她的侧颈,津液蹭了她一脖子,季无虞刚要发火,他便答道
“问什么?”
他压了上去,手贴心地护住季无虞的头,身体却又是一轮不止不休的进攻。
季无虞闷哼了一声,咬着下唇,没有着急回答。
“喜欢吗?”
尾调微微上挑,季无虞的目光都涣散了片刻。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季无虞的爱意,而这份爱意又是床笫间最好的助燃剂。
季无虞喘着粗气,时不时从紧咬着的牙里溢出几声呻吟,却没有回答祁言的任何一个问题。
祁言自认技术不糟,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是不舒服的样子。
于是不由得在心里惴惴,脑中想着这几日哪儿有惹到这位祖宗了。
亲也亲了,爱也做了,这不挺顺溜的嘛,怎么还兴师问罪起来了。
眉刚一皱,季无虞便开口了,
“你今天到底在气什么?”
“啊?”
季无虞在他的耳边轻喘着,“我本以为…你为煦妃的事儿气,嗯……结果不是……轻点……我让你轻点!”
根本使不上什么力的手不停地拍打着祁言的背。
在祁言看来,和猫挠没什么区别。
他笑着昂起头来吻季无虞,
“不用力怎么让夫人舒服?”
季无虞不想理他,又咬了上去,“别……嗯,慢点……别打岔……啊…”
大抵是方才太过激烈,这一次的高潮来得绵延而细长。
季无虞只觉得小腹的温热一寸一寸地蔓延至全身,却又在最边际处涌上一阵莫名的凉。
还不够……还不够……
欲壑难填。
季无虞紧闭着眼,混沌中突然出现这一个词。
真是疯了。
祁言则耐心地等她颤栗过后,喘着粗气,才停了动作,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在为你气。”
季无虞压下高潮过后狂跳的心脏,睁开眼,满是水汽的眸子听到这一句后,冷静了几分。
“我有什么好气的?”
她这般懵懂的发问,使得祁言心中又忍不住埋怨,可满足过后的季无虞,太像一只在人怀里打着滚的小猫。
只想爱抚,不忍斥责。
他叹了口气,略微犹豫过后,说道
“为什么撒手?”
“蛤?”
撒手?什么撒手?季无虞大脑此刻有些宕机,
可见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祁言,眉宇间,似乎隐约缭绕着一股幽怨的气息。
嗯……
怎么还委屈上了?
季无虞努力地回忆了片刻
哦,是皇宫外,当时因着丘独苏在,她抽了手。
想通了的季无虞觉着有点好笑。
“就因为这事儿给我摆脸啊。”季无虞忍着笑,“说小气谁小气呢。”
“我小气,我最小气。”祁言又抱紧了她,“所以你以后不准撒开我手。”
若是换了寻常,季无虞指不定还会高高在上地调侃他两句,可此刻的祁言,脆弱得好似是生怕主人遗弃的小狗。
季无虞心中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耐心。
或者说,她对祁言,从来便最有耐心。
两人离得太近,她想示好都无从下手,忍不住抿了抿唇。
方才祁言刚给她披上的白狐毯子滑落在地上,凉风钻进屋内,季无虞如玉般白皙的肩开始抖动,祁言想要弯下身来捡。
季无虞却下定决心般直接坐了上去。
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季无虞忽然觉着,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着。
理智告诉她,此刻的境地太过危险,可情感却驱使她又一次低下头,
落下又一吻。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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