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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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盛枝问着自己, 又答不上来。

她懊恼地咬了下指骨,把这张已?经勾勒出痕迹的纸张撕了下来。

只是?这张撕下来了,下一张还有点残留的余痕。

“刺啦——”伴随着再一次响起的清脆声音,带有余痕的纸也被撕了下来。

余痕不复存在, 但是?留下了一点撕扯后的残页。

她一点、一点地揪着那点参差不齐的残页。

这几?天她一直高度投身到工作里无非就是?不想?再去?想?, 她的行为太矛盾了, 她越想?那天晚上就越不想?面对纪清梵。纪清梵是?中?药了才对她那样, 难不成她也中?药了吗?

事实是?她不仅没?中?药, 还特别?特别?……沉迷。

很难以形容, 就好?像心底被撒了一把种子, 现在克制不住地发芽。

盛枝长吁短叹,揪了一会儿残页, 看着那张画上人物轮廓的纸,心底直冒火。

在她被这些?情绪困扰的时候, 纪清梵怎么就可以不在意呢?

她想?将那张纸想?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可到最后又没?扔——下不去?手。

不仅没?扔, 团都没?舍得团,抽了个文件夹正儿八经地板板正正地夹上了。

盛枝:“……” 她心里压着情绪没?处泄没?地说, 反应到工作上就是?状态一改往常。

各种线上会议轮番交接。

对景庞集团出手出得更是?利落,大有种不出手是?不出手, 出手就是?要对方命的狠厉架势。

外界不清楚其中?缘由,只以为是?第一大财团的准继承人彻底收心开始为接管家族企业做准备, 不由表态地表态, 站队地站队。

就连总部公?司上上下下也都突然无比统一地对盛枝改口叫起来“小?盛总”。

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明显的蜚语。

全是?关于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在和纪清梵着手离婚事宜的言论, 什么现在她经手的事情一多纪清梵露面开始减少就是?前奏,还有许多人贷款表示她们已?经离了, 不过没?公?开对外说而已?,甚至当年因为她脾气太差所以云羡逃婚的事情也被重新提起。

同性婚姻法?案是?在几?年前通过的。

盛枝作为知名财阀千金,婚姻状态本身就很受瞩目。

继承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财团形象,只是?盛家对于女儿的教育很自由,也很娇惯,一般的家族可不敢这样娇惯继承人。

毕竟盛家根基都扎在京北,是?有底蕴的老?钱,这种存在是?不会突然破产的,轻易倒不了台,就算真出什么事也得苟延残喘个几?十年才彻底走?向败落,而且就算败落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下子垮了的情况只能发生在政治方面出了大问题的前提下。

这些?蜚语升腾起来得太突然,更像被谁买的舆论稿,篇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盛枝的视线从屏幕上划过,将摆在一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纪清梵今天还没?和她说话。

这些?大肆渲染的内容铺天盖地,她都看见了,纪清梵不可能没?看见,只能是?装没?看见。

装没?看见就算了,别?的消息也不给?她发。

这简直是?消极怠工。

说起来晚安的亲亲也只在那天发了一次,她都要翻来覆去?听烂了…… 纪清梵真是?太消极怠工了。

她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

这几?天她简直跟鬼上身一样,有事没?事就想?纪清梵,还时不时看着自己勾勒出轮廓与痕迹的那张纸走?神,就跟睹物思人一样。

纪清梵给?她发消息时她不回,现在收不到她消息了她又难受。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陌生,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和谁说。

和朋友说?

没?脸说。

而且怎么和朋友说,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头吗?

不行,太不行了。

最后她只好?找了个匿名情感论坛发帖。

[rt,和自己很讨厌的人阴差阳错睡了一觉,对方真的是?我?很讨厌的人。

她看起来和我?很不一样,事后特别?淡定,还会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可她今天突然不发了。

……我?已?经躲她好?几?天了,但因为这件事最近总在想?她。] 跟帖的重点显然都没?在发不发消息上面,而是?—— :咦,这是?讨厌的人?你确定对方不是?你心选姐吗?

你惨啦,你已?经陷入爱河啦。

;都想?成这样了干脆去?见见她吧,你这想?见她的意思都该从字里行间冒出来了。

盛枝看到这里,呼吸一窒,没?再往下看了。

她啪一下把手机反扣过去?,过了一会儿才翻回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剩下内容大差不差的回帖,脸红心跳地把帖子给?删了。

什么喜欢什么想?她…… 她才没?有!

而且谁想?见纪清梵了?

盛枝删完帖子就退出了匿名论坛。

只是?顿了一会儿,她把收到的杂志社的采访邀约给?调了出来。

她对着那个采访邀约看了又看。

没?错,就是?这样,她不想?见纪清梵,去?找纪清梵只是?因为有需要当面谈的事才不得不去?找她而已?…… 然而就在她做好?心理建设起身的瞬间,敲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敲门的人没?给?她什么反应时间地打开了门。

盛枝眼睫动了动。

看见是?纪清梵时不由自主地怔了下。

无论她想?不想?承认,又是?否承认,她这几?天确实都一直在想?她。

日思夜想?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盛枝心跳一瞬间变得剧烈起来,不受控地分泌出一种名为雀跃的情绪。

尤其是?她刚准备去?找纪清梵,纪清梵就过来了。

纪清梵应该也没?有明面上表现地那样淡然那样无所谓吧?

她恍惚间想?,这算不算所谓心有灵犀…… 只不过刚产生这个想?法?,她就很快给?挥散了。

不对,她怎么想?到了这种可怕的词,太可怕了,这种词语怎么能用来形容她和纪清梵。

盛枝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纪清梵。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故作镇定,实际上指尖都快紧张地掐住:“你怎么来了?” 她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好?能和纪清梵继续对视下去?,而不是?丢盔卸甲地先一步移开。

“不知道?。”纪清梵声音很轻。

盛枝刚想?反驳你自己过来的还不知道?为什么来真是?一点都不合理,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清梵突然落下的眼泪给?砸没?了。

纪清梵走?到她身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埋在她颈侧,声音染上颤抖的哭腔,情绪如同决堤:“我?当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娇娇对我?说的那句‘将婚姻关系继续下去?’是?不是?假话,不知道?为什么娇娇不看我?不找我?不和我?说话。” “我?甚至在想?那些?话说不定只是?安抚我?的借口,你可能已?经不声不响地自己回了京北。” 她看起来好?可怜,好?脆弱,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可爱。

盛枝莫名地产生一种很想?哄哄她的奇怪感觉,虽然她清楚纪清梵的眼泪就和纪清梵不存在的真心一样虚假。

可她依然产生了这种感觉。

纪清梵抱着她,却还在不断贴近,像是?要和她紧密到不能再紧密,最好?密不可分:“娇娇为什么要躲着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好?想?好?想?你……” 她的眼泪砸得她心里都泛出一层层一圈圈的涟漪。

那些?被撒在心底已?经开始发芽的种子似乎无声无息又往上长了一截。

盛枝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纪清梵并没?有消极怠工。

不仅没?有消极怠工,还非常努力。

努力到让她这几?天被各种情绪困扰的不爽都直接烟飞云散了。

盛枝脸红欲滴地想?,那就看在她这么努力的份上……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哼哼唧唧地伸手掐了掐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滑动手机屏幕,示意她看过去?,“你想?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接受杂志社的公?开采访,然后明天一起回京北。” 眼泪很湿。

落到肌肤上时潮潮的,润润的。

这个触感让盛枝回想?起什么,很不自在地停顿几?秒后,才能接着说起自己早就过好?的采访稿。

她身上是?私人定制香氛带来的香气,和她本人一样盛气凌人的,像生命力蓬勃的野玫瑰丛。

大小?姐一直都是?被哄的,从来没?有去?哄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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