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 2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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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将信送往京中,等待京中回复。”娄将军将信交给了信使。

西辽来犯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

先是焚烧西辽粮草,后是预判西辽拦截与援军将领商议将大军一分为二,一半在前,一半延后,萧塔自以为断了军队与运粮队伍的联系,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两件事,已经让楚郁揽了军心。

“太子殿下未卜先知之能实在令人佩服,就是不知,太子是如何知道西辽会在那处设伏呢?”房间里,一名将领开口询问,“从进入黑河一带运粮的路过来,要经过四处山口,偏偏太子殿下预料中了那一处,实在令我等好奇。” 楚郁望向他,轻轻一笑,“这要问钱将军了。” 钱将军脸色一变,“什么?” 身边离他最近的两名将领,骤然出手按住了他,钱将军露出错愕神情,“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两名将领不再掩饰,看他的视线恨不得将他拆皮扒骨,“钱生,娄将军对你不薄,将士们也敬仰你,你为何——你为何要通辽叛国?” 钱将军面色一变,连忙否认:“我何时通辽叛国了!这是诬陷!你们在诬陷我!” 他看向楚郁:“太子殿下,难道就因为末将曾经问过您有无对辽良策,您就如此记恨于我,要给我盖上这样的罪名?!” 又看向娄将军,眼中满是不屈,“娄将军!我是冤枉的啊!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通辽叛国呢!” 娄将军叹息一声,“我也没想到,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会通辽叛国。” “钱生,你太令本将失望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若不是通辽叛国,请你解释,这信中所说,‘务必在太子迎接军粮当日盗走军粮’,是为何意?” 钱将军看着那封信,不可置信摇头:“不,不对,信已经送到他们手中……” “信确实送到西辽手中,但那封信是誊抄过后的信,这封信才是你的原信。” 听娄将军说完,钱将军面如死灰一般,两名将领将他按在地上,卸去他身上盔甲,娄将军走到他面前,“钱生啊钱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死在前线的将士,他们也曾敬仰无比地称呼你钱将军,与你聊家乡事,看着他们的尸体,你就没有半点心虚愧疚吗?” “我!”钱将军猛然抬头,却想起什么,眼中流露出挣扎痛苦,闭口不言。

娄将军失望至极地闭上眼睛,“钱生通辽叛国,证据确凿,先送去军中告知众将士他的罪名,再拖下去到时送往京中等候大理寺处理。” 自知死罪难逃,不敢面对军中将士的钱将军身上忽然爆发出巨大力气,将押着他的两名将领推开,众人以为他要逃,却见他拔出一旁将领的剑,对着自己脖子用力一割,血高溅到房顶上,也溅到周围人身上,亦是有点珠一般的血滴飞到楚郁脸上。

他歪了歪脸颊,抬起手,指腹将血迹擦拭。

…… 院子里,嵇临奚还在忙碌,嫌弃这重金请来的几人做饭手脚不够灵活,怕他们做出来的不好吃,入不了心上人的口,他让人在背后撑着自己的腰,单手做起饭来。

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盘清炒土豆片,两盘清炒蔬菜,一盘青椒炒肉,一盘东坡肉。

纵使他厨艺学得再精,可有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边关的菜实在少之又少,他便是想做佛跳墙、清蒸鱼,也没有材料给他,只能将那几样菜换不同的方式做。

嵇临奚一边做一边紧皱眉头,忍住对边关嫌弃。

毕竟若表现得太明显,说不定会坏了太子名声,若是换成六皇子,他大可以明目张胆嫌弃了,他的心上人不是六皇子,他也无需为六皇子考虑。

眼睛瞅见外面柿子树,想起自己带了糖来,嵇临奚忙让人摘几个柿子,切一片自己放在口中尝,舌尖有一股涩意。

更是嫌弃这边关就连柿子也这么难吃,但这些菜吃多了难免会腻,需要配一点解腻的点心,于是自己拿着菜刀细细将柿子切片雕成花朵一样的形状,放在锅中温烤,烤得差不多了,一点一点的糖覆在上面。

知太子喜欢清淡口味,糖不能放得太多,但放少了柿子涩意重,涩自己的舌头没什么大问题,他本就是粗人一个,但若是涩到太子那娇软的舌。

只是想一想,嵇临奚都心疼得狠了。

这种滋味,身为太子,殿下可没必要尝一点,他恨不得对方这一辈子都吃不上任何苦,若是实在要吃一些,那便只吃床上的一点苦,便是床上的苦,他嵇临奚也会小心伺候好对方的,等到伺候好了才会哄着人小小满足自己一下。

虽心中想着各种千奇百怪的玩法,但嵇临奚心知肚明那些也只能在臆想中才能有,他那么心疼怜爱的美人,真要那些千奇百怪的玩法都来一遍,定会哭着说受不住的,然后拉着他的衣袖哀声求他别玩了,又或者咬着他的肩膀,骂他下流无耻,又哼哼唧唧让他滚。

甚至眼中会含着泪,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捧到他面前,不用说话,只那样的表情,自己的怜爱之情就会如水漫金山一般漫出太多太多,只抱着人小意哄着了。

第94章 就在嵇临奚又下意识肖想起他与太子那美好的未来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听出一道是楚郁的,他连忙拿一只手拨弄头发,另外一只手扶住身边人手臂急急往门的方向走去,脸上露出笑脸。

“殿……” 是陈公公。

他再望向下一人。

“殿……” 是云生。

“殿……” 是燕淮。

眉尾跳动,嵇临奚咬牙,最后走进来的,终于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顾不得许多,快步踉跄着走去,因为要稳住背上的伤,另外一只手臂又不灵巧,步子有些一瘸一拐。

“殿下——”他欢欣地喊。

楚郁抬头望他,略微一怔后,唇角露出十分温柔的笑来,“嵇御史。” 假装不知道自己早已知道嵇临奚在他院中鼓捣的事,他问:“怎么不躺着好好养伤,来这里了?” 因为走得太快,嵇临奚背上一疼,脚步不稳险些摔倒,楚郁伸出手,扶住了他。

他叹了一口气:“嵇御史,你还受着伤,走路要小心。” 说嵇临奚为这份温柔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一旁的燕淮,皱起眉来。

他只觉得这一幕格外地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这一幕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嵇临奚回复道:“这边关苦寒,正好小臣带了一些东西来,想着给殿下布置一番,让殿下过得好些。”说着,他不着痕迹冷看了一眼陈公公。

一行人进了房中。

入眼的是满目琳琅,唯独融不进去的,是云生与燕淮的那张床,依旧和原来一般,只好像底下多加了一层被褥。

嵇临奚神色为难道:“下官从京城来时,就带了这些,不足以再铺设新的床榻。” “唉,到底还是下官考虑不周,当日从京城赶来,应该多带一点东西来的,这样也不至于另外一张床只能添一层被褥了。” 他满脸歉意,言辞恳切。

话倒也没说假,他来时只想着太子,压根没想着其它人,毕竟他连自己的份也忘了。

云生微笑着说:“嵇大人为我们新添一张被褥,我们已经是很感激了,还望嵇大人不要自责。” 自责,嵇临奚当然是不会自责的。

他添那床被褥,已经是看在云生和燕淮护佑他心上人的份上,将自己的让渡出来了。

美人太子被他照顾得不好他才会自责,至于其它人,与他何干?

他忙让楚郁坐下,说自己还做了午膳,殷勤让人送了上来,米饭煮出来后是他一筷子一筷子挑过的,决保里面没有一点沙子,后面他左思右想,还拿鸡蛋补做两道菜,一道鸡蛋羹、一道鸡蛋豆腐三鲜汤。

自来到边关以后,几人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饭菜了,再闻那香气,已是食欲大动。

楚郁提着筷子,柔声道谢,“辛苦嵇御史了,只嵇御史身上有伤,下次还是不要做这些了,对恢复伤情不好。” “没事,没事,殿下,小臣还有一只手好着呢。” 他就是要证明他嵇临奚方方面面都很有用,便是受了伤,也能将太子伺候得无比妥帖。

所有人都比不上他的真心。

楚郁看着这么多的饭菜,又有些为难了,“孤……” 嵇临奚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虽他只想让太子一人享用他的果子,但若这个果子太子想分给其它人一部分,他……他……他尚且也是忍得的。

压住心中酸涩,他体贴道:“殿下若是想让陈公公云护卫与燕世子同吃,自是可以的,小臣做了很多。” 只要……只要他的美人公子能多吃一些。

楚郁展颜一笑,“那就多谢嵇御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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