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 70 章
字体

第 46 章

高三生一般是六人寝,教务处按照人头数安排每一位学生的床位,开学后如果有学生办理走读,该学生的床位便会一直空着不再另外排人,这也是为了方便想再住回来的某些学生,比如谢嘉遇。而作为比其他学生晚一周入学的插班生,在其他学生恰好平分寝室后,教务处只能安排程不辞单独住一间,也就给了谢嘉遇晚上放肆串寝的机会,不仅如此,他每次都还能躲过宿管阿姨的监察视线。

再有两分钟寝室就该熄灯了,程不辞从卫生间出来时谢嘉遇却伏在他的书桌上两眼紧闭。

又装睡。

程不辞慢慢走近,在谢嘉遇耳边打了个响指,“别装了,回你寝室睡去。” 桌上的人一动不动,程不辞也不心急,搁对方耳边又连打了几个响指。

以往这个时候谢嘉遇就该憋不住笑起来,但今天却异常能忍,不禁让人怀疑起来。程不辞弯腰朝谢嘉遇的脸上看去,谢嘉遇的眼皮极其自然地闭阖着,两唇微张,呼吸也平稳深沉,没有明显的中断表现……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睡着的谢嘉遇比清醒的时候看着要乖巧极了,安静的模样显得过分可爱,再加上皮肤白和有点卷的发质,像他很小的时候养的一只比熊犬。

甚至连个性都有些像。

程不辞想起那只吃饭必须要听到“请慢用”指令才会一饱口福的比熊,眸子弯了弯,他将头垂得更低,伸手在谢嘉遇鼻尖上戳了戳。

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灯棒熄了亮,程不辞的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阳台外传来几声哀怨,某只比熊换了一个睡姿,发顶擦过程不辞的唇缝,将脸朝向了窗户。

月色很快洒进室内,落在桌上人的半张脸上,也照亮身后人脚下的一小片空间。

程不辞略一向前,吻在了谢嘉遇的鼻尖上。

一道剧烈的“滴滴”声横空出世。

谢嘉遇腕上的智能手表触发了自动报警系统。

程不辞一怔。

“醒了?” 谢嘉遇掀开眼皮,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向程不辞,他头也不抬地问:“嗳哥,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 谢嘉遇撇撇嘴,在程不辞作出反应之前飞速地一口亲在程不辞的下唇上,洋洋得意道:“你就是亲了,我早醒了,都从玻璃上看见了。” 程不辞矢口否认,“你看错了。” “你不承认!” “没有就是没有。” “你笑了!” “我没有。” “哥,”谢嘉遇压低声音,捧起程不辞的脸将其扭到阳台窗户上,“你嘴角快笑烂了。” 原来他真的很开心。

谢嘉遇逢势而上,语气却是勉为其难,“亲了我就要负责吧,欸,看来今晚我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程不辞屈指在人脑门敲了一记,“谢嘉遇,今晚已经是你本周第三次赖在我的寝室不走了。” “才三次,很多吗?” “今天周三。” “啊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程不辞堵住了他的嘴。

是一个轻柔的接唇吻,他的嘴唇轻拂过谢嘉遇的双唇,就像在用唇接触一片羽毛,七八秒后才开始进行吸吮微咬的动作。

固定周一三五日进行更 加更会在周六~ 第42章 不要害怕离别 假期结束,中餐厅忙碌起来,孟攸一开始打算回国工作,但谢嘉遇的“病情”暂时还需要他在程不辞面前演一番工作转述,他只能再留一周。

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让鹏城和曼哈顿的昼夜完全割席,谢嘉遇活成了一只猫头鹰,他的工作时间从晚十点到早十一点,白天结束工作后,趁孟攸睡着,他习惯性会去中餐厅一趟,哪怕程不辞早上上班前会给他们两个留好早餐。如此两次后,程不辞用晚上接他来中餐厅吃晚饭的条件才实现让谢嘉遇下班后立刻休息的要求。

一周后,谢嘉遇按照计划渐渐恢复言语交际能力,而且恢复的过程也是精心策划的,要在人多的地方,要有条件刺激,要足够突然。

钟翊称谢嘉遇的剧本名应为《医学奇迹:失语症患者被下属气到开口说话》。

“拿回去重画!” 声音一出,整个中餐厅都安静了五秒。

谢嘉遇成为了人群焦点。

孟攸也被吓得一哆嗦,扭过头木木地小声问钟翊,“谢嘉遇的戏是不是过了?” 程不辞则在听到那熟悉的音色后迅速抬脚朝谢嘉遇走去。

“我能说话了?”谢嘉遇故作震惊和惊喜地连连发出几个“啊喔呃”,但等程不辞走近,欲跟人报喜时又顿时消了音。

两人同时蹙起眉。

谢嘉遇转头看向孟攸和钟翊,出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钟翊“啧”一声,展露的表情比程不辞还深沉,“现在也能。” 孟攸点点头,“我也听见了。” 程不辞:“……” 片刻后,程不辞丢下三个字:去医院。

钟翊道:“你们去吧,我留下看店,晚会儿送小孟回去。” 不多时,两人穿好衣服出了中餐厅,程不辞在手机上输了一个地址,让谢嘉遇按照那个地点走。

周末的晚高峰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多,谢嘉遇开车从中餐厅到精神病学中心用了近半个小时,好在夜间来医院就诊的病患不多,他们这次没等多久便约到了一位心理医生。

“从斯托回来后我做了功课,这位诺拉医生是整个纽约顶级的心理学家,对于处理焦虑、社交障碍、亲密关系问题等方面的临床经验十分丰富,你现在的情况……抱歉,我应该早点带你来的。” 谢嘉遇:“……” 谢嘉遇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专业医生,真是煞费苦心了。

谢嘉遇不禁开始怀疑他哥是不是已经怀疑他是装病的了。

两人前后脚走进诺拉医生的办公室,过了会儿程不辞被暂时请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谢嘉遇从诺拉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脸上倒看不出计谋败露的失落和心虚,他给程不辞看了看手机上的字,内容是诺拉医生需要跟患者家属聊聊。

程不辞进去后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凌晨,两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公寓。

程不辞把门打开后,谢嘉遇一声不吭地挤进了屋。

房门“咔哒”一声落锁。

屋内没开灯,客厅的窗户也用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只有厨房的门开着,从那扇小窗溢进的霓虹色投射到谢嘉遇眼里,衬得那双眸子愈发黑亮。

“你跟诺拉医生都聊了什么?” 程不辞越靠越近,不多时就遮住了谢嘉遇眼里的那片光,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落地有声,砸得谢嘉遇心头一颤。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只是谢嘉遇还未来得及敲下字符,它便被程不辞轻易按熄了。

视野再次黑了下去。

谢嘉遇只好可怜兮兮地开口道:“没聊什么,就是她发现我装病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嗯,还有呢?” “诺拉医生跟我说哥已经在她那里进行过三次治疗了。” “还有吗?” “……还有她说自己从来没见过像哥这样急于求成的病患。”谢嘉遇声音越来越小,“她说跟我聊了之后她得到答案了。” “哥,我做错事了。” 是他太心急了。

程不辞有些心疼地轻轻拥住谢嘉遇,“一开始本没打算带你去的。” 他不想让谢嘉遇担心,但也不得不这么做,让谢嘉遇知道他积极改变着,离别,或许就没那么糟糕了。

谢嘉遇将额头抵在程不辞的肩上,深吸一口气后笑了笑,“那哥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装病的?是因为莎拉医生告诉你了?” “不是,是下雪那晚。” “……啊?”谢嘉遇昂起头,鼻尖擦着程不辞的下巴而过。

也、也太早了吧!

程不辞解释道:“卧室墙壁不怎么隔音,你那天凌晨在客厅开会时朝员工发了好大的火。”把他吵醒了。

“……这样啊,”谢嘉遇再次将额头往程不辞肩上一抵,两手从程不辞大衣外探进去环住他的腰,语气闷闷道:“我平时对员工很有耐心的,那天就是、就是心情不好。” 他没说为什么会心情不好,程不辞是知道的。

如果谢嘉遇研发的是市场上普遍存在的游戏,利用个人储蓄或者拉动风险投资或是awaken内部投资来启动项目都不在话下,可他目前在做的是一款mr mmorpg手游,是国内在线手游领域至今空白的一类游戏,项目研发不仅耗时费力,最关键的是还要有庞大资金的支持,然而不管是天使投资、种子基金还是风险投资,谢嘉遇得到的投资者的支持微乎其微,政府补助和众筹资金也是杯水车薪。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