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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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我怔愣地看了看手中的大福,一入口就觉得它的味道分外熟悉,我抬头向研磨确认:“是之前小黑买的那家店吗?” 研磨也咬了一小口:“这也能尝出来吗?” 在美食评鉴家的味蕾下,一切甜品店制品的细微差别也能被分辨出来,我得意捧起手中的树莓味大福:“研磨还需要修炼。” “这种事情还是看天赋吧。”他笑起来,眼睛弯弯得与月牙并无二致。

我在心脏喧嚣的鼓点中猛然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盯着大福上月牙一样的牙印。

研磨笑的次数好像比过去更多了,该不会我一见他笑就会愣神的弱点被他识破了吧。

把内馅充足的两个大福一扫而空,我总算恢复了淡定:“店长大叔扩张了吗,分店都开到东大附近了。” “这个啊。”他漫不经心地吃完最后一口苹果味大福,“我和大叔商量了一下,多开了几所分店,现在日本大概有十家左右吧。” 原来是分店啊,我了然地点点头。

...... “哈?!” 有的人还在当打工人,而同龄人已经合伙开起了连锁店吗,难道说研磨是天选金融人?

我郑重其事地握住研磨的手:“拜托了,请务必让我在这里打工。” 他的视线落在交握的手上,慢悠悠地说:“这件事恐怕不行。” 连当打工人的机会都不给了吗,我幽幽地露出蛋花眼。

“因为投资的钱是用和千流共同攒下的积分换的。” 啊嘞。

“但积分不是都被花光了吗?”我疑惑。

“你走了之后。”他一顿,“那个阎王又来找了我一次,除了兑换奖励,还问我想要怎么处理那些仓库里的食物。” 我联想到积少成多的足够我和研磨在末世生存的囤货,讪讪地眨眨眼。

我也没想到攻略成功的日子那样突如其然地到来。

否则我一定会提前把它们吃完的!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换成钱了。”他轻快地按了一阵屏幕,“根据这几年的收益,这是应该给千流的分成。” 白花花的数字映入眼帘。

“研磨不会是唬我,故意多算了吧。” “多算你也不会收。” 对于大学生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天降横财,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有道具。” “道具?” 研磨看起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我愤愤:“那个可恶的...阎王,道具也应该可以折现吧,私吞了我们一大笔资产。” 一种好像不用奋斗了的茫然感侵袭了我的头脑。

“...要不研磨还是让我打工吧。” “......” “千流的脑回路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走到甜品店的门口,研磨抬头望了眼大大的灯牌。

我戳了戳他的手臂:“在想什么呢?”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突然拉进了和我的距离。

微凉的指尖贴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戳了一下,一触即离。

即使是侧身掩面,宽松的卫衣也难掩身形的微颤。

我疑惑地看向巨大的金鱼灯牌,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搞不懂,研磨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

我穷追猛打:“到底为什么笑个不停啊,研磨。” “抱歉。”他的身板挺得笔直,“要是说出来的话会被千流揍吧。” “......”我摆出危险的神情,碰了碰拳头,“当谜语人更容易挨揍。” “那我说了?” 我点头示意。

“...鲲。”他发动了不合时宜的联想能力,“鬼魂时期的千流,也和鲲一样吧。” 这家伙,居然把我和傻大鱼归为一类。

“绝交一小时。”我斩钉截铁地宣告。

“好吧。”他跟着我的步伐,“[好朋友孤爪研磨]已下线。” 怎么跟游戏下线一样。我绷紧嘴巴,维持严肃的表情,目不转睛地认真等红绿灯。

指尖被轻轻捻起,随后是指节,微凉与温热交织,分不清是来自谁的温度,最后十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我不甘示弱地攥紧,把那只偷偷握住的[幕后黑手]牵起,展现在斑斓的灯光下。

“[孤爪研磨],不是已经下线了吗?” “是[好朋友孤爪研磨]已下线。”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十指紧握,每当这种时候,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像只慵懒的三花猫。

灯影幢幢,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交织,奇怪的是,我只看得见那一盏。

源自他的眼眸。

“[男朋友…孤爪研磨]”这样的称呼对他来说似乎还有些拗口,总之磕磕绊绊地说了下来,“可以上线了吗?” “笨蛋。”研磨应该是第一次被人称呼[笨蛋]吧,我侧开目光,没有抽离握在一起的手,“我还以为你早就上线了。” 我本来做好了跟同为攻略高手的研磨来场现实中真刀实战的pk。

谁知[男朋友研磨]与[女朋友千流]被禁用了技能,两个人像呆傻的企鹅二人组,误入喧嚣的人潮,除了握紧彼此的手,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行动。

我绞尽脑汁,从丰富的理论经验里开始挖掘情侣第一天该干些什么。

我居然没走过几条正经的攻略路线,和游戏角色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是双死的轰轰烈烈的结局。

我认真地看向研磨:“我们两个可要注意交通安全。” 他好像也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完全没有吐槽我这槽点一堆的话。

在一起第一天可以kiss吗?

这样会不会被觉得很轻浮… kiss的话,按道理应该先亲脸颊,这样对方会觉得被尊重,一上来就亲嘴的话显得急吼吼的。

我抽出手,拍了拍自己浮想联翩的脑袋瓜,叫停了天马行空的思绪。

刚刚没有注意,人流已经十分稀少,我环顾四周,只知道在一座大桥的下方,我们在红灯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送千流回家的另一条路。” “我都没来过这里呢。” 总觉得,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视线与研磨的交织,在相视的三秒后,两人纷纷垂下脑袋低笑。

旁边戴着耳机的路人好像被吓了一大跳,总之他掉了个头绕路而行。

“喂,研磨,我们好像把别人吓跑了。” “要赶上去道歉吗?” “他好像已经跑没影了。” 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消散了些。

一步、两步。

我悄悄地挪动脚步,直到手臂也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我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里的红灯好像格外地长,但我和研磨不紧不慢地等在路灯下。

灯光下,梧桐叶的叶片闪烁着焦糖的光泽,晚风轻拍树叶,像纸鹤振翅一般。

我听着风声,突然牵着他的手晃了晃,笑盈盈着:“我之前,走在路上总会天马行空地想一些事。” “比如梧桐树的叶子在秋天色泽很像焦糖。” “银杏果的味道并不好闻,像臭鸡蛋。” “这点我赞同。” “感觉……和研磨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好像也不赖。” 我和研磨,大概都是追求[有趣]的那类人,喜欢新奇的体验,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喜欢争分夺秒地,把每一秒都拿去追逐让人好奇的事物。

[和千流在一起,那些事情也会变得有趣。] 这样的话语又浮现在我的耳畔,我迎着莹白色的灯光抬起头:“想和研磨一起,把所有的事情变得有趣。” 这就是,我的告白。

好像有些晦涩难懂。

温热的掌心托住了我的脸颊,我下意识闭起了眼睛,莹白色的灯光被他的身影挡住,视线昏昏暗暗,听觉却被无限地放大,不知道跃动的是谁的心脏,传来的是谁的呼吸声。

一片梧桐叶轻颤地落在了我的眼角。

我睁开眼,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像在数梧桐树有多少片叶子。

我拽住研磨卫衣的两根细绳,踮起脚,把深蓝色卫衣的帽子盖在他的头上,狡黠地笑了下,稍微使劲,研磨怔愣地低下头。

拜托!亲脸颊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响啊!

我看着久久不动的红灯,好想从地底下打个洞,然后变身成地鼠,从洞里钻到马路的另一侧。

他把我的卫衣帽子也戴上,我顺其自然地缩成一团不再说话。

“千流——真是吓我一大跳。” 就算研磨这么说,一点点的得意也很难缓解我的尴尬之情。

“什么时候能再次看到千流,难道千流以后一辈子都要躲在帽子下面吗。” “明天。”我今天很难见人。

“好吧。”他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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