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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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程岱川。” “我在。” “程岱川......” 阮熹自己都笑起来,“你怎么像我们家的小度小度啊。” 程岱川抱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问:“叫我干什么?” 阮熹的鬼主意又冒出来了。

她抓着被角,清了清嗓子,问他:“你说,我们以后,偶尔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吗?” 第49章 搅动戴不上?要我帮你么?…… 阮熹问完,程岱川依然抱臂躺着,没睁眼,唇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她看见了,爬起来,跪坐在床边,探着身子戳他的手臂。

“程岱川。” “怎么了。” “小川小川。” “.....嗯?” “嘿嘿,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啊。” 两张单人床中间的距离不远,阮熹戳一下,程岱川岿然不动。

阮熹戳第二下,他轻笑。

连着戳到三下,作乱的手被他给捉住了。

程岱川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阮熹的指尖,动作很轻。

他明明没做什么,却好像有虫蚁顺着阮熹的指腹钻进来,沿着筋骨一路爬,麻酥酥的,闯入阮熹的胸腔,啮咬在心尖尖上...... 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感觉异常煎熬,阮熹一夜没睡好。

梦里一团乱麻的,什么都有: 有时候梦见程岱川踢完足球,流着汗的脖颈和突起的喉结; 有时候梦见自己和石超拌嘴,一转头却看见程岱川目光温柔地盯着她瞧; 有时候梦见程岱川刚洗完澡,他赤着上半身,拿着毛巾擦掉身上的水珠...... 阮熹在晨光里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梦境和现实重叠。

程岱川还真是刚洗完澡,只不过,他是穿着衣服的。

阳光滑腻地在空调房里摊开来,像琥珀,也像蜜糖。

好不容易睡到七点多,阮熹睡足了,在金灿灿的光线里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笑眯眯地说:“早呀,程岱川。” 程岱川穿着昨晚那套黑色的睡衣,敞着一双大长腿,坐在沙发里,用客房提供的、白蓝相间的毛巾擦着一头潮湿的卷毛。

阮熹从床上坐起来后,程岱川干脆把手机丢在一旁。

他边擦头发,边看她:“早。” 程岱川目光缱绻,又噙着笑意,盯得阮熹面红耳赤。

她想起她昨晚问他,以后、偶尔、可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他是这样回答的: 以后、大概、要每天睡一张床上。所以别再乱操心了,睡吧。

就真的冷静理智。

要不是阮熹和程岱川接吻过,可能会相信他心如止水、清心寡欲...... 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阮熹的目光沿着客房里的陈设绕了一圈,又回到程岱川身上。

他还在看她。

她心跳加速,摸着滚烫的脸颊,有些难为情地问他:“你看什么呢......” 程岱川心情相当不错。

他笑着:“看一个刚睡醒就很吸引人的姑娘。” 阮熹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心说:吸引人你也没和我同床共枕啊。

阮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就是很期待和程岱川亲近。

她喜欢他蹙着眉却忍不住吻她的样子,喜欢他隐忍地收回的手。

阮熹不明白自己只是缺乏一些安全感,思来想去,给自己定下了罪名—— 可能她是疯了吧...... 程岱川问阮熹:“起么?还是再睡会儿?” “你要去哪么?” 程岱川说:“你起床的话,我留下陪你。你要是还没睡醒,接着睡,我去健身房待会儿。” 阮熹说:“我还是起床吧。” 阮熹在感情里是胆小鬼。

只敢想,不敢做。

即便是程岱川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她也不敢告诉他,其实她很早以前就在暗恋了。

阮熹不确定程岱川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也许是以前,也许是这次见面之后。总不会比她喜欢他更早...... 程岱川去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阮熹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等他出来,她也抱着东西去卫生间里收拾自己。

除去对亲密接触的渴望,暗恋成真这件事,就像是在做梦。

阮熹步伐轻盈地从洗手间跑出来,路过程岱川身边,她很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蹲在行李箱旁边翻东西。

阮熹给自己化了淡妆。

她翻出压箱底的一件淡绿色连衣裙,连石超和程岱川送的小桂花耳钉也找出来了。

刚换好连衣裙,洗手间的门被敲响,阮熹把手背到身后,艰难地拉上最后一截拉链:“稍等,我马上就好啦!” 她打开洗手间的门,“我先出去?” 程岱川说:“不用,我洗个手就走。” 洗手间没有窗,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沐浴用品的淡香。

程岱川一进来,洗手台前顿时拥挤起来。阮熹刚拿出耳钉,正往耳垂上比划着,退开些,给他让出空间。

程岱川拧开水龙头,按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

他其实有些爱干净,真的就像小时候学校里的生活老师教过的那样按照七步法洗手。从以前就是这样。

阮熹捏着耳钉,视线却没有落到镜子上。

她在看他的手。

程岱川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性感,此刻沾满柠檬香型的洗手液泡沫,沿着指缝互相揉搓,那些泡沫就被从指缝里挤出来...... 阮熹有点发愣。

程岱川用擦手巾擦干,忽然把沾满清新柠檬味道的手伸到阮熹面前。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打了个响指,问:“戴不上?要我帮你么?” 阮熹这才发现,自己就这么怔怔地把耳钉举在耳侧很久了。

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看他的手看到走神,只能顺着他的话摇头:“我再 试试吧。” 阮熹重新站到镜子前,发现程岱川没走,靠在她身后的墙边,似乎是在等着看她戴耳钉。

虽然只是普通的装饰品,不是贵金属材质,但阮熹这对耳钉一直很珍视。

颜色是镀上去的,她担心戴久了会脱色,只有和朋友、室友出去玩才会戴。

戴完也会及时摘下来,用酒精擦拭干净再放回盒子里。

上学期事情安排得多,戴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戴耳钉的动作也很生疏。

阮熹被程岱川盯着瞧,越发不好意思,好半天没戴上去。

捏得耳垂都红了。

程岱川问了第二次:“我帮你?” 阮熹说:“我这个耳洞是奶奶帮我弄的,里面是歪的,不太好戴。” 程岱川走到阮熹身后,捏着小小的耳钉,尝试帮忙。

她的耳垂很柔软,只是轻轻捏着也有些怕弄疼了她。

不怪阮熹迟迟戴不上,是很难。

程岱川捏着小小的桂花耳钉,拨开阮熹耳侧的头发,尝试好几次,都进不去。

他皱了些眉。

没有不耐烦,是真的怕伤到她。

程岱川问阮熹:“疼么?” 阮熹声音很小:“不疼,没事的,我的耳洞已经很多年了。” 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狭小的空间氧气似乎有些稀薄。

程岱川鼻尖萦绕着的都是阮熹身上的香水味,暗香浮动,呼吸节奏渐乱。

阮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耳根也慢慢红了。

程岱川看见了。

阮熹说:“你用力点,我没事的。” 程岱川没说话。

耳钉针戳进耳洞里,他把耳堵扣上,帮阮熹戴另一只。

阮熹又说:“对准了,弄进去就行的。” 程岱川眸光晦暗:“阮熹。” “嗯?” “先别说话。” “哦......” 戴第二只耳钉的过程算是稍微顺利些。

程岱川掌心沁汗,喉结滚动:“好了。” 阮熹转过头,两个呼吸混乱又胸腔起伏的人突然对视。

眼底汹涌的情绪谁也不比谁少。

程岱川的指尖还触在阮熹耳垂,很轻易就能勾住阮熹的脖颈。

他克制地收回手,走出洗手间,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泛红的脖颈。

程岱川有些怕吓着阮熹,想在告白之后慢慢发展这段关系。

很多事还没说开。

至少,也该在她睡饱后的今天和她好好聊一聊。

但阮熹...... 阮熹今天又是香喷喷的,穿得像一颗清甜可口的小青提。

她细腰软软地下压,弓着背凑近镜子给自己戴耳钉的样子,特别勾人...... 亲吻过后,尤其是发现他亲她时她并不抵触,程岱川比之前更难自控,隐忍着小腹腾起的燥,走到阳台吹风。

留在洗手间里的阮熹两只耳朵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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