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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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再三犹豫,他将书放在一旁,拿起另一本别的:“今日,先讲别的……” 授课结束,裴如瑛该离开了。他却将一旁的《国论》打开,递给秦萱:“你将今日讲的,复习一下。” 秦萱疑惑接过:“可今日,讲的不是别的么?” * 裴如瑛正走在宫道上,却被破奴拦了下来:“打扰了,姑娘让我来寻你。” “姑娘?沈昭?” 破奴点头:“是。” “那,带路吧。”裴如瑛说罢,便跟着他走了一路。

他还是按耐不住,问道:“你与她什么关系?” 破奴问道:“谁?” “沈昭。” 破奴思索了一下:“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或者她是我的主子。” “破奴,你之前叫这个么?” “姑娘取得。” 裴如瑛发出一声轻笑来,破奴,奴是爱称。破奴,意不再为奴。

她如此上心么?

“哦对了,大人与姑娘说话时,切勿惹她生气。” 裴如瑛听后更气了:“不必你说,我自会注意!” “大人有所不知,姑娘得了失语症,时常会失神害怕。” “失语……症?” 破奴引它进屋时,沈昭正坐在桌前,一手执笔,一手撑头。

破奴停在房门口,没进去。

裴如瑛进去时,破奴将门合上了。

他站在桌前,只静静看着她,不曾开口。

沈昭头发挽起一半,另一半垂下。屋内有炭火,烘的她双颊发红。

炭火烧的正旺,所以她早早的便在这里等着了。

沈昭抬头,将纸递给他。

“裴如瑛,你在生气么?”他看着这几个字,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沈昭的声音,已经想象她撇嘴不满的样子。

他将纸放下,却只能看到沈昭瞪着无辜的双眼,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心里一颤,却只在纸上回道:“没有。” 沈昭看了那两个字,写:你不开心。

他写:开心。

沈昭:你骗我。

他写:对,我骗你。

沈昭看着他写字的手,一气之下将笔夺走,生气写下:你为什么不说话。

见她生气皱眉,裴如瑛伸手去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他还是开了口:“昭昭,想听我说话么?” 沈昭没写字,用眼神回复的。

他忽然哽咽了:“我为何不说话,那昭昭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 “日日要靠写字同人交流,就算想骂人也憋在心里,这样如何开心呢?”裴如瑛看向她飘忽的眼神,“为何什么都不同我说我,为何要躲着我,甚至……怕我。” 沈昭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演的有些过头了…… “我接受你,恨我爱我,唯独不能接受……怕我。”裴如瑛看着她的眼睛,“今后不管你做什么,你要记住,我先是爱你,才会有别的……” 沈昭看着他,有些不解。

她只是让破奴夸大了这失语症的症状,裴如瑛如今是怎么回事。她写下:为何忽然说这些?

我想怨你,却怕怨你啊…… 我快要疯了,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我胡言乱语,只是想表达我的不满。

我见你如此,心痛。

这些,他只字未提,只道:“无事,有些啰嗦了。” 沈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裴如瑛,我好像不会说话了。正好,我不喜欢他们,也不想同他们交流。

可是,不能说话好不方便。

我想让侍女帮我拿东西,还得写字。

与人交流,也得写字。

若是我,一辈子不能说话怎么办?

若是你会读心术就好,这样我一辈子不会说话也没事。” “今日,我捡到了一个人,燕国人。

我给他取名,叫破奴。

或许他是燕国人,他有亲人的感觉。” “裴如瑛,你何时回来?

若是你回来时,我还不能说话怎么办?

可能,我觉得丢脸,不同你说话?

可能,我觉得像做梦一般,愣神?

你会原谅我吗?你会生气么?” 三张纸,他已满心酸涩:“不……会……不会生气,永远不会。” 他连说了三遍。

沈昭瞥见他眼角泪花,愣了愣。

随即,那滴泪顺着眼尾落下。

沈昭与他对视,有些心慌。

她努力平复心境,说服自己:计策,是计策。

攻人,要先攻心。

他直接将人抱住:“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日夜思念的,终于有了实感。鼻尖是她的香气,抱住的是她的身体,传来的是她的体温。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

沈昭在纸上写下:“只要拥抱就够了么?” 裴如瑛疑惑:“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被她双唇封住。一股电流感蔓延至他全身,他无法动弹。

忐忑的,激动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久违的,如梦一般的感觉。

她的吻轻轻落下,又匆匆结束。

非但没有浅尝辄止,甚至未尝即逝。

她不说话,一双眼睛更加动人心魄。沈昭留下一笑,写:如何?

裴如瑛点了点头,有些呆滞,他未从梦境中醒来。

沈昭抓住他的手,让他伸出食指,将食指停在自己鼻尖。

嘴巴。

脖子。

锁骨。

停下…… “吻我。”她不出声,只坐着口型。

裴如瑛连忙将注意力移至她的唇上。

“吻我。” 裴如瑛有些不可置信,可这是他渴求的……听错了又如何,与他不亏。

他吻上,心跳加快。

他完全没意识到,沈昭早就松开了手。他的手,留在了那处。

十日夜夜无诉的想念,心中压抑的难过,此刻一同爆发。

许是不甘,他只将她搅的呼吸混乱。许是报复,他让唇齿间的炽热毫不保留。

不是温柔眷恋,是粗暴决绝。

她意识到不对,可又发不出声音。情理之中,一口咬了下去。

她都尝到了血腥味,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又不能真动武,只调情般的去打他。

裴如瑛松了口,将她两只手束缚。沈昭刚喘息一二,便被他再度封住。

空息间,她听到了裴如瑛说:“我有分寸。” 他一点点将她的理智吞噬干净,一点不剩才肯放过。

她怒视,他分明不是吻。

“昭昭……想骂我吗?”他低低的嗓音伴随着沉重的呼吸,“骂我混蛋,开口骂我啊……” 他想听她说话,哪怕是骂他也好。

唯有听她说话时,她才是真的。

沈昭瞬间忘了生气,她不懂,他为何如此激动。

他的分寸呢?他所谓的分寸便是像现在这般流泪么?

第46章 小别胜新婚 最想怨你,可偏偏怨不得你。明知是你给我设下的陷阱,可我宁愿溺死也不愿抽离。

簌簌滑落的泪珠,是他压抑的不敢释放的情绪。

他见不得人。

他的感情见不得光。

他甚至连拈酸吃醋都没资格。

他所遵从的礼义廉耻,伦理纲常,早就荡然无存。

此刻,他只能看着她。乞她怜爱,求她宠幸。

他多想疯一次,从头到尾的疯一次。

沈昭的小舌轻轻将落泪嘬住,在他脸上落下缠绵一吻。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在说别哭。

“我在燕京时,差点死了。”他哑声道。

沈昭闻言,连忙去拿毛笔。

裴如瑛却说:“我知道你想问,可我偏偏不会说。” 他夺过她手中毛笔:“就是要告诉你我九死一生,让你担心不已,心生愧疚,我才甘心。” 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沈昭知道他是炸毛了,需要顺顺。

没有嘴硬的男人,只有亲不软的嘴。

沈昭看着他破皮的嘴唇,覆上去勾他。

他却只任由她索取,不动如山。

是在哄他么?他岂是那种一哄就好的人!

可当唇齿间温度升起,他耳朵被她把玩的滚烫,他有些慌了。

呼吸错乱了,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触碰…… 这些时日,他不曾尝试,亦从未起过念想。如今她只是稍作撩拨,他怎能…… 他如今,只剩下慌张错乱。

裴如瑛佯装镇定,撇过脸去:“亲好了,我这就走。” 他还在生气,他不能妥协。

沈昭见他嘴上一套,身体又是一套。看出来了,这人早就消气了。

他此刻越生气,今后还回来的就越多。

沈昭用手轻轻触碰他的下巴,随后一挑,迫使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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