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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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卷发青年的胳膊被少年紧紧握着,从那纤细的手腕和苍白的手指来看,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阻止生气中的松田阵平。

他完全可以不管或是甩开,但无论选择哪个,骤然闯入战斗中的少年都会难以避免的被误伤到。

这是松田阵平不愿意看到的画面,于是堪堪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生气地看向粉发少年,却只得到了个后脑勺。

松田阵平:“……”

琴酒此刻正狠狠瞪着相叶佑禾。

对松田阵平会停手,琴酒一点都不意外,也许他都不需要过来,只要站在原地,用这具属于相叶佑禾的身体喊一声就行了。

已经过来了再说这些也没用。

琴酒懒得搭理其他人,他更关注的是,相叶佑禾这个小废物用他的身体输了。

从刚才的动作来看,松田阵平这一拳,相叶佑禾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躲开,但这之后呢?

他的步伐、呼吸、甚至心思都完全乱了。

那便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琴酒一直观察着相叶佑禾,他能撑到现在,并且在战斗中吸取教训,动作从一开始的拖泥带水慢慢变得利落不少,已经很不错了。

不得不承认,这小废物的学习速度确实很快。

不过……

依旧改变不了他用着自己的身体,却输了的事实。

“……”这么强烈的视线,想不忽略都难。

相叶佑禾低头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逃避琴酒的目光。

行了行了,他知道组织topkiller的实力很强,自己竟然输了让他很没面子,但这也没办法不是吗?

打架又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面对的还是生气的松田阵平。

光看那张脸他就一阵心虚。

相叶佑禾整理好衣服,发现琴酒还没移开目光。

“……”

不是,大哥,别看了,大家都看着呢!快把你那凶狠的眼神收一收!

相叶佑禾挤出一个微笑,试图用眼神告诉他心中所想,可惜琴酒并不领情。

或许琴酒已经收敛了眼神,但在两个洞察力很强的警察眼皮下,相叶佑禾就变得吹毛求疵起来。

觉得哪哪都不像自己。

他视线左右扫了两下,没有找到琴酒戴的那顶帽子,大概是刚才掉在出租车里了,现在过去拿也很奇怪。

于是摘下自己的帽子,走过去戴在琴酒的头顶,还往下压了压,把眉眼遮去大半才满意。

咳……

相叶佑禾感觉现在就像被聚光灯照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头皮发麻。

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解释给大家听:“天冷,小心着凉。”

琴酒松开松田阵平的胳膊,稍微把遮住眼睛的帽子抬了抬:“多事。”

他总不能明天上学也戴着帽子。

凝重的氛围被两人的交流打破,但还不如不打破。

警视厅的几位同事大气都不敢出,只将同情的目光投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虽不知琴酒是谁,但可听到萩原研二叫少年‘小佑禾’了。

小佑禾,这不就是联谊上被萩原研二夸得天花乱坠,好像天底下最乖最有礼貌的‘弟弟’吗。

现在这个样子……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家里乖巧懂事的弟弟,居然瞒着家长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还跑来酒吧这种地方偷尝禁果,被家里人逮个正着后不敢说话,但舍不得男友被打,又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维护……

等等,他们怎么就确定是男友了?

总之,受到维护后,这个银发男人还得意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给小佑禾戴帽子表达关心。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代入一下,警视厅的同事们都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松田、萩原,你们怎么能忍的!干他!

警视厅的同事作为旁观者都有这种想法,更别提当事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

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相叶佑禾突然背脊一凉,一转头就对上松田阵平满是火焰的眼睛,以及已经伸到胸前的手。

还来?

如果可以,相叶佑禾真想把他们这些大猩猩的武力值ban了,短暂变成和他一样的体能废物。

打什么打!

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行吗?!

好像确实不行……聊不了几句琴酒就会不耐烦了。

相叶佑禾欲哭无泪。

虽然知道他们出现在酒吧,按照自己原身的行为作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定会认为是别人带坏了相叶佑禾……

但他刚才只是给琴酒戴了顶帽子,正常关心啊,怎么又生气了。

他抓住那只来势汹汹的手,松田阵平却在瞥到相叶佑禾的神情时,立马撤回攻击,像是被恶心到了一般猛地甩了两下手。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

无论从外表还是这身精壮的身体,银发男人都给他一种危险分子的感觉,但打起来时,松田阵平便发现自己感觉错了。

明明看起来这么强,却完全不禁打,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打的欲望,只想着怎么快点结束。

松田阵平很纳闷也很生气,却在看到对方总是时不时看向粉发少年,一副很在意很担心的样子时,生出一种:‘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的诡异理解。

相叶佑禾来不及表示自己的无辜,一旁的琴酒脸‘唰’地黑了下去。

软弱,他绝对无法容忍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咬牙切齿:“你回去给我好好训。练。”

格斗技巧、表情通通都要练!

“唉?”一旁的萩原研二露出豆豆眼。

训、训练……

他看了眼表情冷硬的粉毛琴酒,又看了眼‘天塌了’的银发相叶佑禾,仿佛发现了真相。

原、原来小佑禾才是那个主导者吗……

并且看银发男人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的样子,这种情况似乎不止一次了。

没想到小佑禾在感情这方面居然这么强势……

不,等一下,还没确定他们关系呢!

萩原研二压下心里的想法,决定先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好,我叫萩原研二,这是松田阵平,我们姑且算是小佑禾的哥哥,还不知道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啊,名字……gin肯定不行,他倒是知道琴酒的真名叫什么,但对杀手来说这是秘密吧。

相叶佑禾隐晦地瞥了眼琴酒,正想胡诌一个时,琴酒平静道:“黑泽阵。”

咦?这能说吗?

相叶佑禾有些诧异。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就算知道真名又如何,这个名字所能得到的信息,连gin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相反的,他用这个没有多少价值的名字,得到了一些意外的反应。

他看着正在自我介绍的相叶佑禾,眸色微深。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交互尽收眼底。

好了,可以肯定,小佑禾不是被强迫的。

但也说不准是被骗了,毕竟相叶佑禾才17岁,而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哼,最少也比他大个几岁。

像这种心思深沉、在社会上混迹许久的老男人最会演戏了,小佑禾家庭情况特殊,很容易中招啊。

萩原研二继续道:“我看黑泽先生年龄也不小了,怎么会和我们小佑禾认识。”

就知道绕不开这个话题。

相叶佑禾谨慎地说谎:“我和佑禾在网络上认识的,当时恰巧是游戏队友。偶然间听他提起为考试发愁,正巧我平时会兼职做家教,专业对口,就下意识帮佑禾辅导了下功课。”

相叶佑禾的理由十分恰当。

为了隐藏频繁使用计算机的真相,他在上面下载了不少游戏,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游戏爱好者,这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稍微有所了解。

至于成绩,当然也是保持在不显眼的中等范围内,会困扰也很正常。

两人接受了这个理由,却依旧没有打消怀疑。

“你不会是用辅导功课的借口把佑禾骗出来的吧?”松田阵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尤其是他亲眼见过银发男人在包厢里,衣衫不整的样子。

他眼神不善,手往腰后探去:“否则你怎么会把地点定在酒吧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图谋不轨!”

青天大老爷啊!他只是解释了认识的契机,什么时候说今天出来是辅导功课啊!

杀手的听力很好,相叶佑禾敏锐地捕捉到手铐的声音,他连忙解释:“松田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今天不是出来辅导功课的!”

松田阵平冷笑:“那就是故意带未成年来酒吧里喝酒了?”

相叶佑禾:“……他没有喝!不信你可以问酒保,我还特意告诉酒保不准给未成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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